21、第二十一章 如果我爱你 ...
-
寅时，心情颇佳的弦早早便醒了过来，小心地给睡在身边的小萝莉掖了掖被角，便穿衣下床。
提起门边的水桶，打着哈欠绕到井边，熟练的打起一桶水，提到缸前。
咦？
怎么又是满的？言错昨天明明走了啊，除了他还有谁会大清早的起来给她打水。弦使劲揉揉眼，还是满满的三缸水。
“怎么样，感动吗？”霍凌辰半倚在门边，抱胸看着弦，自负地问到。
“这个……不会是你打的吧。”
“不错，就是我打的。”
弦放下桶，抬手轻覆在凌辰额前：“果然，有点热，你伤还没好，回去躺着吧。”
“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帮你做点事。”
“如果黄鼠狼会诚心诚意地给鸡拜年，我就相信你无目的地给我打水。”弦叉着腰，悍妇般伸出一根指头点向凌辰的脑门。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这个算是我补给你的生辰贺礼。”
“啊？”弦放下了手：“你说真的啊，我以为你说笑呢。”
凌辰气急：“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这种玩笑的，还是你就想着你那心上人的凤簪了，根本没听见我说什么。”
“什么心上人。他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以为所有人的脑子都你一样呢，满脑子黄色电影，色情小说。”
“我脑子怎么了？”
“你脑子什么样你自己都不清楚，还来问我。”
“你……”凌辰气急败坏地伸手指向她。
“别指我，你一根手指指向我的同时，有三根指着你自己。”跟我斗，我气不死你，我可是凝结了你身后人类数百年的智慧。弦冲着凌辰挑了挑眉毛。
“马上把饭送到我房间来。”凌辰收了手，恶狠狠地吼到。
“不好意思，霍先生，你住的是我的卧室，我没跟您收房租已经很客气了。请不要再不知羞耻的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主人了。”
“你……”凌辰忍了忍，倒是没再伸出手指。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凌辰大模大样地躺在床上，慵懒地喊了声：“请进。”
盼望的俏皮花颜没有如想象般跳进来，取代的是布满沧桑略呈老态的脸庞。
“霍公子今天感觉怎么样。”杨柏萧把手中的饭菜放在了圆桌上。
凌辰忙从床上跳下来：“杨先生妙手回春，凌辰已经痊愈了。”
“可有不适？”
“没有。”
杨柏萧送了一口气：“如此，我们就不留公子了。诊金和住院费我分文不取，当是小徒顽劣给公子造成损失的赔偿。”
“杨先生这是要赶我走？”
“赶？那倒不至于，我们这里是医馆，公子是病人，既然公子已经痊愈，我们也就没有多留公子的道理。”
凌辰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柏萧微勾唇角：“我若是图财，一手医术挣的钱足可以买下这个小镇了。可惜杨某胸无大志，只想治病救人。”
“凌辰本就是浪迹江湖，居无定所，现在在这医馆，遇到件想得到手的东西，不想放弃，杨先生能否容凌辰多留些时日。”
杨柏萧蹙起眉头：“敢问公子做何营生？”
“江湖之人，听命令办事，如此而已。”
“那……随公子便吧。”杨柏萧考虑了好一阵才点头同意：“不过，公子现在住的这间屋是小徒的，委屈她住在病房这么多天，公子看……”
“凌辰听杨先生安排。”
“如此甚好。杨某有一言赠予公子，弦儿是个没心计的丫头，公子若倾心于她当以真心相待，莫不是凭着些算计就能得到她，那感情，也不是如公子所说，是件能买能卖的东西。”
“凌辰受教。”
杨柏萧略作一揖便走了出去。他心下明白，言错或许是个简单的杀手，但眼前这个霍凌辰绝不是如他所说，是个江湖游侠这么简单。
再看药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司空弦，这丫头，不是倾国绝色，也没有那些魅惑人的手段，可偏偏人见了她，就不自觉的喜欢。
弦把标签贴在药碗上，一排排放进盘子中摆好，还没端起便被一双大手按住。
“我来。”
弦回头便看见凌辰放大的脸：“你又干什么？”
“伤好了，来找些活儿干干。”
“你不干活手痒啊，真痒痒的话，门口有树，自己去蹭蹭。”弦把他推出药房：“一边玩去，我忙死了。”
“以后这些活，你教我，我来帮你，你就不用这么忙了。”
“你？”弦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拉倒吧，别等走不了两步再虚脱了。”
凌辰一听她提这事就来气：“还不都是你，再说那时候我不是有伤吗，现在好了，不会的。”
“你痊愈了？”
“嗯。”
“那你怎么还赖在医馆里？该干嘛干嘛去吧。”弦无语，他怎么就可以这么闲？爹和哥哥每天忙的陀螺一样，言错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匆匆。
“我已经和杨先生说过了，这段日子都住在医馆里。”
“啊？”弦张大了嘴巴，手中的药罐差点掉在地上。
凌辰自恋地笑笑：“我知道你听见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可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你都没有事情要办吗？”
“有事情，但不需要我亲自去办。而且我喜欢……”凌辰暧昧地凑近弦，俯在她耳边轻轻说：“这里的风土人情。”
弦一巴掌把他的俊脸拍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颇有承受力地说：“既然要待在这儿，就干活吧，跟我把这些药送到病房。”
“你……这么快就编排起我来了？”
“不然呢，我让你滚，你会滚吗？”弦无力地翻了翻眼皮。
“我会，但你要示范一下，不然滚错了，你又要生气。”凌辰好脾气的粘在她背后。
若这话别人说，她一定又会被感动地稀里哗啦，可是眼前的人，想都别想。
一只鸽子在窗外“咕咕”叫了两声，弦把盘子塞进凌辰手中：“每个药碗上都有标签，对应的是病房号和床位，你送过去吧，别送错了啊。”
“遵命。”
弦看着他走远，跑到窗边，捉住刚刚飞来的鸽子，取下腿上的小纸条，又随手抓了把豆子洒在窗台上。
“遇到件棘手的事，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过去了，自己保重。”清冷的字体，一如发信的人。
弦把小纸条握在手中，初见言错时他满身是伤的样子此时突兀的爬上她的眼前……要保护好自己啊，弦在心中默默地喊出一直想说的话。
“我送完了，然后呢？”
一句话打断了弦的思路：“这么快，你飞人啊。”
凌辰锤锤自己的胸口：“我有轻功。”
“那去把柴劈了吧。”
“好。”
只一会儿工夫，他抱着不小的一堆柴再次出现在弦面前：“这么多够吗？”
弦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快的啊。”
“我有武功。”
看着他得意的小样儿，弦不禁想起了《武林外传》里那个出版商大娘说“我上面有人”时的样子。
“算了，我怕了你，没事了，休息去吧。”
“我在这儿陪着你吧，帮你搭把手。”
弦无奈：“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这儿没什么事了，真的。”
“哦？”凌辰在药房转了一圈，确定真找不出什么能干的，才默默转身回房了。
安静的夜，是发呆最好的时候。
弦坐在院子中，仔细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对于言错，她从来都不想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总是在她最无力的时候出现，给她最深刻的感动。
可这是爱吗？弦摇了摇头，她的理智永远走在感情的前面，对言错，是感激，是牵绊，却少了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是知己，是值得倾心相交的朋友。仅此而已吧。
“在想什么？”凌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弦的身后。
“如果一个人从来都不伤害你，能为你付出他的一切，却独独不愿告诉你他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弦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凌辰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已经看出来了吗：“也许……他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
“是这样吗？”弦空洞的望着他：“如果我不介意呢？”
“可是他会介意。他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像个小刺猬一样，闲时安静地趴在草丛中，惹急了，就缩成扎人的小球。”凌辰有些向往地直直盯着她：“也许他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只是现在他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只能看着你幸福。”
“我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只有付出的人心里知道。”
“我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游戏，但我不敢跟他挑明，我怕是我自己自恋，结果破坏现在的平衡。”
“他会明白的。”凌辰摸摸弦的头。
“会吗？”
“他已经知道了。”
弦奇怪地看着他，言错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知道。她迟钝地想了半天才发现，怎么好像他们俩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呢。
“弦儿，不管你最后如何选择，我都不后悔今天的决定。”凌辰无比坚定地许下诺言。
弦更加奇怪了，他究竟……要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如果我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