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白》七三的夏

18、从前

　　那时候，花白很小跟着花雨。花雨和花白原本是姐妹，姐姐是花雨，妹妹是花白。之水和之木是一对夫妻，花雨和花白是之水和之木的女儿。之木从小不喜欢花白。花白从小喜欢画画，之木不喜欢花白画画，甚至把花白的画撕碎了。花白看着那画不住地流眼泪。花白实际上是叶绿的转世，花雨实际上是叶红的转世。之水和之木知道这点，所以他们从来都看不起花白，甚至没教花白法术。那时候，花白很羡慕花雨有法术学，花白偷偷地去别人那里学法术，之木知道后回家毒打了花白。那时候，花白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别人在学习法术。花白只能偷看同村的人在练习法术，村子里的人对之木说：“每次我教孩子们学习法术的时候，花白总是来看练习法术。难道你没有教花白练习法术？”之木说：“我不喜欢花白这个孩子，我也不准备教花白法术。”那时候，花白说：“为什么我从来都不能学习法术，而花雨却可以学习法术。”之木说：“像你这么笨的人，是练习不了法术的。”后来，之木给了花白一本书，花白很高兴，认真地学习读书。实际上，那本书是之木乱写出来的。所以花白看不懂。那时候，花白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懂之木给的书。也许花白觉得之木说的对，因为花白读不懂之木送的书。那时候，之木问花白说：“你读懂了吗？”花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不来，花白只好说：“我读懂了一些，有些不懂。”花白一直以为之木会对自己那么差，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花白实际上知道之木不会说自己好的。花白有点讨厌之木，但花白喜欢获得之木的认可。那一天，花白遇到了此玉，此玉说可以教花白法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此玉去到花白的梦里教花白法术。花白很认真地学习。那时候，花白白天总是装作没法术的样子。后来，花白很喜欢此玉。那时候，此玉像是朋友的存在。那时候，此玉说：“花白，你好像是我的一个故人天晴。我愿意教你法术。”花白说：“我的父母之木和之水好像都不喜欢我。他们从来都不肯教我法术。他们知道偷学法术，会毒打我的。”此玉说：“我见你也算聪明的孩子，我也愿意帮助你学习法术。我就在梦里教你法术。你不用管之木和之水，他们不是好父母，我偷偷地在梦境里教你法术，他们不会发现的。”花白说：“为什么我只能偷偷摸摸地学习法术，花雨能正大光明地学习法术。”花白总是在晚上，到梦里学习法术。花白总是和此玉说话。此玉对花白说：“花白，其实你是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通。”花白说：“之木说过，我太笨了，才不想教我法术书。”此玉说：“别理之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坏的父亲。”花白说：“可能我太没用了，才不受父亲的喜欢。是我的错。”此玉说：“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你不要觉得自己做不好，是之木的错。”花白说：“之木再怎么样都是我的父亲。”此玉说：“他不过是你养父母，又不是你创生的父母。”花白说：“我虽然有点讨厌之木，可之木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觉得之木对我严格一点而已。是之木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之木。”此玉说：“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等我教多一点你法术，我会离开的。凭什么花雨就得娇生惯养，凭什么花白就得受不公平待遇。”此玉总是带糖给花白，此玉说：“你应该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有人宠有人爱。所以我总是带糖给你。我希望你有人哄。”花白说：“你是对我最好的长辈，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宠爱。之木只会给花雨宠爱。”一个小男孩叫百嘉，百嘉总是欺负着花雨，花白总是挡在花雨的前面，但花雨还是被百嘉欺负。那时候，花雨和花白从来都不曾告诉父母百嘉欺负了花雨和花白。那些日子是花雨和花白最灰暗的日子。花白不知道为什么百嘉欺负自己和花雨，可是花雨虽然反击，花雨打不过百嘉。她们那时没告诉父母百嘉欺负她们。她们也没有讨论过百嘉欺负她们。那时候，花白总是被欺负很惨，有时候，她会挡在花雨面前。百嘉就欺负了花白。那时候，花白从小就是没勇气的人，可她有勇气挡在花雨面前挨打。也许这才算勇气。后来，花白每回忆起这段故事，花白都觉得自己对花雨很好，替花雨挨打。可能花雨和花白年纪小，从来不跟父母告状。花白实际上法术比百嘉厉害，但花白怕被人发现自己会法术，所以花白就随便百嘉欺负。后来，有一天百嘉欺负了花雨，花白用法术反击。百嘉被花白打伤了。百嘉父母见百嘉被人打伤，便问：“百嘉到底谁欺负你？”百嘉说：“还不是花白打伤我的。”百嘉的父母向之木告状。百嘉的父母说：“你们家花白欺负了百嘉。”之木说：“花白不会法术，怎么可能欺负百嘉？”百嘉的父母说：“确实百嘉被花白打伤。”百嘉在一旁说：“花白本来就会法术。”之木知道后毒打了花白。花白说：“每次百嘉都欺负我和花雨，我只是回击他。”花雨说：“百嘉欺负了我很多次。我觉得百嘉太坏了。是花白帮我不小心把百嘉打伤的。”之木带着花雨去见了百嘉父母，百嘉父母知道百嘉欺负花雨，也教训了百嘉。从此百嘉再没有欺负花雨。之木对花白说：“你的法术到底谁教的？”花白说：“我不会告诉你谁教我的。”花白生气地离家出走，那时候之木和之水连夜去外面找寻。花白去了一个山上，躺在了一个石头上，夜很凉睡觉睡了一夜。从记事起，花白知道父母偏心花雨，花雨无论做错了什么，哪怕偷了零食，父母都说花雨聪明。花白只是偷了一次零食，父母便说花白是小偷。花雨跑出去，找了一夜，花雨去了花白平常去的地方。之木和之水只是稍微找了一下就回来了。之水说：“怎么办，花白不见了。”之木说：“不见了正好，不见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那时候，花白回了家，站在门口，听了之木和之水的对话。之水说：“即使花白是叶绿转世，她已经重新开始，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对待叶绿。”之木说：“叶绿就是个害人精，你能原谅，但是我不能原谅。”后来，花白回了家，之木和之水难得准备了好的饭菜，等花白回家。花雨告诉花白说：“我自己不想失去花白，不想花白离开花雨。”花雨说：“我虽然喜欢之木，但我知道之木对你不公平，我很想保护你。我觉得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可之木毕竟是我们的父亲。我想之木只是对你严格一点。”那时候，之木总是让花白做家务，让花雨不用做家务。村子里的人说：“他们家都喜欢花雨，之木天生喜欢花雨，不喜欢花白。也许之木和花白没有缘。他们家对花白不公平，花白也是不喜欢父母的人。”花白也听说别人这样子说过自己，连旁人都看得出之木不喜欢花白。可花雨不一样，也许天真岁月不忍欺，花雨从来都没有被之木欺负。花雨觉得之木有份细心。花雨在之木那里感受到温馨和爱，因为之木是对花雨很友善的人。花雨知道之木其实对自己很好，从小就偏爱自己。也许之木的爱像是一种细腻留在了花雨身上，让花雨至今怀念起来都有份柔软。花雨心想：“花白，如果我可以保护你的话，我可以不让之木对你这么差。可之木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可能不喜欢之木。”花白心想：“在这个家里，父母不喜欢我，但是我知道还有我姐姐，我知道姐姐会喜欢我的。也许我真的不是好的小孩，所以之木才会不喜欢我的。我每天努力地去做家务，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能喜欢自己。”小时候，花白总跟大家说：“花雨去哪里，花白就去哪里。”后来，花白不小心把花雨的花瓶打碎了，花白抱住花雨。花白求花雨说：“不要告诉之木，之木又会打我的。”花雨说：“你别怕，我不会说是你打碎花瓶的。”花白说：“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会喜欢花雨的。”之木和之水说：“我本来就不喜欢花白，我不想对花白不公平，可是我每次想到之霞就痛苦不已。我虽然对花白很差，她毕竟是个孩子，我也不想伤害她的。”之水说：“我觉得花白不会喜欢我们的。”之木说：“我还是喜欢花雨，因为花雨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