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白》七三的夏

17、知己

　　那时候，浮西跟月牙谈起了花雨在人间的时候。浮西对月牙说：“那时候，花雨在人间做道姑，也许对她来说不过一场侥幸。因为她个性孤僻，不喜欢那些世俗的东西。喜欢那些静的东西，她有点老庄风范。”月牙说：“你怎么知道的？”浮西说：“因为白远写了一本书，书里有提到，她好老庄。白远之所以和灵浅做朋友，因为他们都喜欢诗词歌赋，他们都是知己。但白远和灵浅单纯的友谊。白远是弱水三千取一瓢，取的是蝶夏的一瓢。那书上说灵浅和蝶夏原本就是心性相近的人。白远和蝶夏的爱情原本就是知己式的爱情。他不喜功名，唯有她懂他。她不世俗，唯有他怜惜她。”月牙说：“那又能说明什么？”浮西说：“你我都知道那老庄不过子虚乌有。灵浅喜欢迷信，不过喜欢那种风度。那种清净无为，正好和她的心性相近。灵浅不喜欢世俗，因为她觉得做道姑，逃开了杀生，也逃开了世俗上追求的名利。所以，灵浅侥幸做道姑。那些清规戒律，灵浅觉得有点迂腐，灵浅觉得这世上的爱是自然而然。不需要灭人的情欲。灵浅觉得这世上应该无为，不应该用死定的规矩打压了人的天性。灵浅喜欢蝶夏，是因为蝶夏有点像竹林七贤，越名教而任自然。灵浅就是这样子喜欢蝶夏的。”月牙说：“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对灵浅挺有心的。”浮西说：“因为我看过灵浅时的文章。”月牙说：“你又怎么看到的？”浮西说：“花雨把自己在凡间做灵浅的文章都整理起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去她那里偷偷复制一份。”月牙说：“当年，我没有替灵浅过早还俗，原因也是和你相近，我觉得灵浅不受世俗爱戴，还不如当个道姑。”浮西说：“其实，你在凡间帮助灵浅，我还不是不甚感激的。毕竟灵浅从小孤苦。若不是你去当她师父，她会更加孤苦。那时候，你在凡间想牵我和灵浅的线，我还是十分感激。我知道是自己没有用，竟然喜欢上蝶夏。你的良苦用心，我是十分感激。虽然在凡间我和花雨有心结，到最后我还是和杨晴在一起了。我就知道花雨是不放弃陪伴的人。”月牙说：“其实，我知道你还是爱灵浅的。”浮西说：“我当然爱灵浅，那是花雨变的。即使花雨变好或变差，我都喜欢花雨。其实，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北河的时候没爱灵浅。”花雨就在门外听着，听完就进来。花雨说：“我刚好经过，听你们俩在讨论我。于是，我便走进来。我听见你们还在谈论我在凡间做灵浅的事情。”浮西说：“我们本是一对情人，我太了解你了。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我知道你是不放弃的人，哪怕别人放弃陪伴你。”花雨说：“我没想到我们早就互相了解了。”浮西说：“曾经你跟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后来我才知道你原来真的是不放弃别人的人。”花雨说：“我不是不喜欢浮西，但是在凡间的时候，有些东西始终有疙瘩，平时还好说，一触碰还是会隐隐作痛。我只是有时候无意中还会戳中伤口。我多想不计较，有些东西发生了，你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每次提到北河不喜欢灵浅这件事情，我心就隐隐作痛。平时若是没提到也好，可一提到还是觉得难过。”浮西说：“是我不好，我不会留你一人面对一切。因为有我在。”花雨说：“我知道浮西被蛊虫控制的时候，这件事情很让我操心，现在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也算是放心了。我不会计较过去的。”浮西说：“若是当年北河能喜欢灵浅，能和灵浅在一起。或许你内心也不会有疙瘩。你说提到灵浅，你会隐隐作痛。我何尝不提到灵浅，心里会感到难过。”灵浅说：“当年你被蛊虫控制的时候，其实，我很心疼你，为什么你被蛊虫害得那么惨。”刚好，此画进来了，此画说：“一个叫古道的人说带了花白来找花雨。”花雨说：“我的妹妹回来了。”浮西和月牙很惊讶，浮西说：“那个不是多年前就走散的妹妹。”那时候，浮西看到古道便说：“怎么是我的恩人古道来到了。”古道说：“上次，我把花白带回了神仙界。花雨，为什么花白又重新回了魔族。是不是你对花白不好？”花雨说：“那时候，花白应该和浮西在一起的。我离开了神仙界一段时间。”浮西说：“难道上次偷东西的人是花白？”花雨说：“反正，我没偷东西，大概是花白偷的。”花白说：“都是浮西说他不会喜欢魔族的人。他是瞧不起人的人。”花雨说：“浮西，我妹妹从小被带到了魔族。你要是不喜欢我妹妹，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浮西说：“我真没看不起魔族的人。”花雨说：“我妹妹难免习性不好，希望你多担待。”浮西说：“我不是故意说我不喜欢魔族的人。”花白说：“上次，不是花雨说不喜欢你，是我花白说不喜欢你。我看过花雨的记忆，你看不起灵浅的相貌，害花雨做灵浅的时候自卑。”浮西说：“我真不是故意的。难怪上次花雨说不喜欢我，害我伤心难过，原来是花白讲的。”花雨说：“我妹妹也许看不惯浮西的做法，我妹妹从小被人带到了魔族，难免习性不好，希望你们多担待。”花白说：“浮西和花雨原本就是一对情人。花雨这么多年都没放弃过浮西，哪怕浮西做坏人，被蛊虫控制。为什么浮西在做北河一世的时候不喜欢灵浅。北河放弃陪伴灵浅。”浮西说：“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喜欢灵浅的。”花雨说：“花白，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花白说：“我姐姐花雨内心和浮西有道裂缝，就是当灵浅的时候，北河嫌弃过灵浅。那是花雨放在心中的坎。”浮西说：“是我的不对。”花白说：“我只不过是魔族的人，也许我直指别人要害，只是因为我很容易把事情想坏。我真看不惯北河对灵浅那么差。”浮西说：“我做的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怕别人说。我会改正的。我今天就当大家的面，承诺我今后无论花雨美丑，无论花雨好差。我浮西永远不会放弃陪伴，会和花雨一直一直在一起。”花白说：“我不是针对浮西，而是因为我实话实说，我不想自己的姐姐被浮西欺负。”古道说：“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跟大家说，花白虽是魔族的人，我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她。如果有谁欺负了花白，我古道不会放过他的。”那时候，月牙说：“既然花白回到花雨身边，那么我们也该好好庆祝，为花白接风洗尘。”浮西说：“我希望古道留下，我为了报恩想款待古道。”在酒宴上，浮西过来敬酒，浮西说：“花雨的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会把你当妹妹看。”花白说：“我还是和你和解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姐姐，不要亏待她。”花雨说：“浮西，我这个亲妹妹，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不喜欢她。我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我希望你今后对待花白好一点。”浮西说：“从前，你总说走丢了个妹妹，现在她回来了，我会把她当妹妹看待。”花雨说：“上次，你看不惯她偷东西，把她气回了魔族。”浮西说：“我不会再气走花白，我保证对花白好。”宴席散了，花雨对浮西说：“我妹妹从小被人带到魔族，回来的时候，难免沾上不好的习惯，希望你多迁就她。”花雨接着说：“我知道她可能个性敏感纤细，不是坏人。只是可能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她以为别人不会相信她是好人。”浮西说：“我会对她好的，你放心。”花雨说：“只要你能对她好，我才喜欢你。你若是对她不好，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浮西说：“到底为什么花白会被送到魔族？”花雨说：“我会跟你讲这件事情。”浮西说：“你常跟我说，你妹妹走散了，你很喜欢你妹妹。但你找不到你妹妹。”花雨说：“故事还要从从前讲起。”浮西说：“好不容易，你们团聚了，不要再分离了。”花雨说：“我不会再让花白离开我的。”浮西说：“我知道花白来自魔族，我会对她好，我会包涵她的。”花雨说：“你刚才说不放弃陪伴，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是永远不放弃陪伴的信念。”浮西说：“我不想再放弃陪伴了，我愿意执子之手到天荒地老。”花雨说：“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要永远在一起。想起白远和蝶夏，不过相逢一世。神仙界可以盼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