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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芳邻会(修) ...
王羡渔一把掣住柳涓的手肘,目光中混杂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渴望。
渴望从这张秾丽如画的脸上,看出些别人的影子。
柳涓借氅衣的遮掩,悄悄掰住他的指尖,小声恼道:“这是皇上赐的。你以为我愿意住这儿吗?”
童骥抱刀在胸前,如临大敌:“我说王大人——这儿可是一水巷,全京城的权贵都看着呢。”
童骥的声音唤回了王羡渔的心神。别人看不看,他无所谓。
他想起了谢宓方才的警告。
静王已死,阿姣已死,烈火焚宅一天一夜,百余口人尸骨无存。
天琛帝爱犯睹物思人的毛病,他绝不能犯。
否则对不起故人,也对不起柳涓。
王羡渔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似乎才想起宣明殿上的那回事:“原来这就是皇上心心念念要送给柳御史的宅子。”
他叹道:“也难怪皇上惦记。我喜欢这宅子很多年,始终求购不得,一时见人横刀夺爱,才唐突了柳御史。”
童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王羡渔掣在柳涓手肘的五指顺势向上,亲热地勾住肩头:“如今案子了结,咱俩也算共患难一场,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柳涓漠然扒开他那不安分的手:“庭院初立,杂乱不堪,怕污了王大人的眼。”
“美人在侧,茅屋草舍亦蓬荜生辉。”
王羡渔灿然一笑,反倒先主人家半步,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
他回头又补充了一句:“你隔壁住的是唐国公那不成器的长子,近来为了还赌债,正陆续典当家私,四处求人收了他宅子的地契。”
“在下最是慈悲为怀,打算救人一命——柳御史,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柳涓追他的脚步一顿。
他不禁环顾宅院,只觉得宅门不够严实,院墙不够高。
根本挡不住王羡渔。
===
天琛帝亲传口谕,内务府花了三天收拾宅院,上下都不敢怠慢。两进的小院落不比孙炳德的尚书府奢靡无度,造景布置却格外精心。
花厅门前有曲水流觞,书房窗外设了翠竹残雪,天井正中一大簇新移栽的白梅开得正盛。
王羡渔边笑边聊,陪柳涓闲逛了一圈,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
反而提醒他月洞门矮小,仔细碰头,台阶有几级,留神脚下。
童骥实在没眼看这腻歪样儿,溜去前院督工花草匠。
柳涓终于不必再假装温声细语,讥讽道:“王大人着实贼心可嘉,得不到手,还进来踩过点?”
院中各处已经走遍,唯独剩下最南端的主卧。
柳涓眉心微蹙,脸上写满了“送客”。
王羡渔抚摸着廊柱上的一道经年的刻痕,笑叹道:“柳尘泱,他们真没告诉你,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
王羡渔人前还称呼他柳御史,人后唤他的字已唤得十分顺口。
柳涓奇道:“莫非是琅琊王氏的资产?又或者王大人财大气粗,在这里养过哪一个外室?”
话虽这么问,他心里却排除了这两种可能。
宅子显然多年无人居住,一路过来时,还听见洒扫的仆役抱怨梁上的蛛网太多,难以清理。
柳涓天性畏寒,内务府特意多添了炭盆,也无法完全遮掩屋内积累的阴森之气。
王羡渔揭起卧房的毛毡帘子,招呼道:“你随我进来,我便告诉你。”
柳涓:“……进便进。”
这是他家。
他还怕他不成?
但一进了门,柳涓便后悔了。
主卧宽敞通透,除了寻常的床榻桌椅,居然还有一张新砌的炕床。
炕床的两头堆满软枕,上面铺的绒毯刚在火炉子上烤过,洁白的毛边蓬松柔顺。
柳涓在透风的庭院里走久了,手脚发僵,很想躺过去歪着。
但王羡渔还在身边,他只能不动声色地端坐到黄梨花木椅上。
越坐越感觉阴冷。
丫鬟们送上热茶和各色干果碟子,柳涓捧了一盅在掌心。
王羡渔突然道:“手给我。”
说着抓起柳涓的右手,叠在自己的左掌心上方。
王羡渔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暖,不同于茶盅焐出来的浮热,是抓得住的、近在眼前的温度。
柳涓权把他当作人型汤婆子,也不急着缩回手。
“呀!”丫鬟们见到这一幕,结队退出帘外。
其中一个害羞的还举起托盘挡住侧脸,非礼勿视。
柳涓:“……”
罢了,反正迟早都要习惯的。
天琛帝和方翊一日不死心,舞阳公主一日不另择夫婿,他就必须情迷心智,王羡渔就必须非他不娶。
王羡渔轻笑,在柳涓的掌心起头画了一横。
指甲划过纵横的纹路,微痒。
柳涓瞬间领悟,王羡渔知道这座宅院的秘密,但不能对旁人提起。
重逢的那个雪夜,太傅府院中,他也这么一笔一画地在王羡渔的掌心写下童谣背后的谜底。
第二笔斜转而下,是一撇。
正准备写第三笔,门外有人通报:“宫里的江总管来了。”
柳涓指尖一颤,从王羡渔的手中挣脱。
这一幕落入进门的江千山眼里,就成了美人被纨绔轻薄,不慎遭外人撞破,羞愧得耳尖发红。
江千山面色微沉,可又迅速恢复常态,喜气洋洋地躬身道:“奴才来替皇上为柳御史的新宅添喜,可巧遇见了王大人。稀客稀客!”
“皇上看重王大人的才干,年纪轻轻便官至三品侍郎,算得上大燕立.国以来的第一人。”
江千山刻意咬重“皇上”和“侍郎”两个词,提醒王羡渔切勿色令智昏,为个美人失了大好前程。
王羡渔装作完全听不懂江千山的暗示,端起宣明殿上的混账相:“什么稀客?我是柳御史家的常客。”
他从碟子里抓起几粒核桃仁,抛进嘴里:“公公您哪,才是稀客。”
江千山:“……?”
“公公喝茶。”柳涓起身微笑道,“江公公既管后妃侍寝,又得管朝臣开府。这等小事本不该劳您大驾,万不得已,叨扰丛公公便好了。”
江千山:“……??”
柳涓语调温软,言语间却暗藏刀锋,说的是他支使丛百川,连夜绑人入宣明殿,逼迫沐浴之事。
这两人一个凭外戚身份当上侍郎,一个从寝殿求来了副都御史。可如今一个是太后的心尖宝,一个是皇上的梦里人,偏偏还赖在了一块儿。
江千山发作不得,假模假样地品了口茶水,转头啐道:“外头都是些死人?茶都凉了,还不来主子跟前看顾?”
丫鬟哆哆嗦嗦地换上新茶。一队太监跟着鱼贯而入,手捧给新宅添喜的器皿物件,成盒的沉水香、红如火的珊瑚树,最多的是青花瓷器。
“皇上口谕——”
江千山从这个四字里获得了一些底气,掐尖嗓子道,“明儿酉时一刻,太极殿开冬宴。特传刑部侍郎王羡渔、都察院副都御史柳涓到席,不得有误。”
柳涓与王羡渔对视一眼,又陪江千山客套了一会儿。冬日里天黑得早,丫鬟掌着火折子进来点灯。
江千山仍不死心,讪笑着劝道:“王侍郎,天色已晚。奴才的车马备在角门外,若不嫌弃,顺路送您一程?”
不料王羡渔抄起干果碟子,往炕床上一歪,誓死赖着不肯出房门:“我打算买下柳御史家隔壁的宅子,住得近,搭不上公公的便车啦。”
“老东西,总算走了。”
江千山带着太监们愤愤离去。王羡渔不安分的手揪起一簇绒毯的白毛,对门一吹,打趣柳涓道,“你好记仇啊,柳尘泱。还是说见那阉人挤兑我,心疼了?”
“王侍郎有多少蓝颜知己,哪里轮得到我来心疼?”
柳涓生怕绒毯被他薅秃了,忙爬上盼了许久的炕床,与王羡渔隔了一张小矮几,依然身姿如松。
王羡渔愈发坐没坐相,与望后倒进软枕堆里,笑道:“我与你是什么关系,既然这么怕冷,何必委屈自己,讲究那些虚礼?”
“我哪有!”柳涓拒不承认,却暗叹此人察言观色的本事。
他伸手抱过一个软枕,捋着四角镶的流苏,又道:“我虽与你没什么关系,但我愿意与谁同处一室,愿意同谁说话,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王羡渔不答,笑着从矮几底下捉过柳涓的一只手,写全了先前未写尽的字。
是一个“顾”字。
柳涓:“……”
燕京城里有千百户姓顾的人家,但他顷刻间就想到了与静王案有千丝万缕的那一家。
这里是顾雪鸿的旧宅!?
顾家被驱逐出京后,宅院并未像静王府一般毁于烈火。整整封存了十三年,才因天琛帝的一道口谕重见天日。
天琛帝为何特意命他住在这里?
更可疑的是,王羡渔说过,他喜欢这宅子很多年。
身为外戚权贵,怎样的良田美宅得不到手,偏偏惦念一个罪臣的旧宅。
顾献瑜。
这个名字再度浮现在柳涓的脑海。
王羡渔对宅院里的布置莫名熟悉,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进来踩过点,而是他十三年前就住在这里?
“柳大人,已是戌时了……”
丫鬟的嗓音脆生生的,在门帘外询问是否传饭。
王羡渔把一个惊天秘密抖落给柳涓,自己仍是一派悠哉怡然:“都戌时了,你不留我吃个晚饭?”
“你何不顺便留宿一宿,坐实了我俩的名声?”
柳涓心绪纷乱,随口冷道,“省得夜里亲自给书生开门,还得提防自家的下人。”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说漏了嘴,猛然转头望向王羡渔。
对方的动作比他快一步,修长的腿跨过矮几,俯身把柳涓堵在炕床一角,近在咫尺的桃花眸里满是玩味。
“柳尘泱,你查我?”
过渡章,夫夫互怼+联手怼人小日常
本章已修
感谢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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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芳邻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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