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雄姿英发》秋鹤雨燕

12、第 12 章 一席话说得

　　一席话说得吴太夫人频频点头。
　　孙权眼眶湿润，抓住周瑜的手：“公瑾，庙堂之上，辩议五日，竟无一人陈述得如此透彻。只是。。。”
　　看孙权稍一踌躇，周瑜微笑着说：“主公是想问，若曹操提兵来袭，如何应对？”
　　“正是，若强敌来犯，我不能因为舍不得至亲骨肉，就羁绊东吴万千百姓和我一同赴死。” 孙权说，
　　周瑜紧紧握住他的手：“主公能虑到此层，已有千古明君之姿。先主公果然慧眼识人。主公尽可放心，”
　　周瑜走到墙边，一把扯下青纱幔帐，里面是一巨幅手绘山川地形图。
　　他指着地图道：“官渡战后，袁绍病亡，却仍有十余万兵力，其子袁尚、袁熙投奔东北乌桓，以图再起。曹操在未断绝袁氏复起的后患之前，绝不敢轻言南下。否则，我们依仗长江天险，曹氏决不能速战速决，袁氏兄弟若携乌桓兵背后袭击，则许都洛阳尽失。还有，除了东北乌桓，还有西凉马氏，此时也未必不动。臣已经筹谋经年，在马氏那里略有布局。作为犄角之应。”
　　孙权脸上露出兴奋激动之情，听了周瑜一席话，少年壮志陡然升起。
　　周瑜单膝跪地，行了军中大礼：“主公，若曹孟德果真提兵南下，可派程普黄盖携鲁肃诸葛瑾前往江夏防御荆州刘表，周瑜自领兵三万就在长江之上，正面迎敌，痛击曹军。周瑜以周氏三朝名誉为保，必不辱使命，誓与江东共存亡。请主公勿忧。”
　　“好，好，公瑾雄烈，无人可比。真乃天赐公瑾与我也！”孙权抚掌大笑。“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我茅塞顿开。”
　　孙权拉着周瑜一起走出了密室，大声宣布：“传我谕令，东吴不送质子入朝，此事绝无再议。卿等且专心国事，各尽其职。”
　　此言一出，众人静默，大家看到的是孙权如同换了个人，此时的东吴少主，红光满面，斗志昂扬。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吴太夫人和孙权对面而坐。看着如释重负，脸含笑意的二儿子，忽然想起一事，她轻声说：“权儿，公瑾只比你大哥小一个月，以后你要以兄长之礼小心侍奉。对他如同对待你长兄。只有这样，我江东才能永远是周瑜心中的家和国，以后你们要结成儿女亲家，外托似君臣之名，内有骨肉之份，想公瑾这样的不世奇才，可遇而不可求。既然遇见，不能错过！”
　　孙权点头：“孩儿谨记。”
　　吴太夫人道：“今日一块大石落地，我们一起去你长兄墓前告祭一番。”
　　“好，就依母亲。”
　　孙贲等众人纷纷从周府中鱼贯退出。一霎间，走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水阁外，静静守候。
　　周瑜拾级而下，远远抱拳：“仲异，还有事？”
　　孙瑜回礼：“公瑾兄，国之栋梁，中流砥柱。孙瑜佩服。还有公瑾这阙【楚王破阵】可否容在下抄录? 此曲高亢激烈，乃军乐良曲，孙瑜喜爱之至。”
　　“仲异过奖，此曲乃周瑜闲暇无事，随意谱写，足下若不弃，尽管拿去。”周瑜笑道。
　　孙策的墓在吴郡郊外二十里的青丘上。地势略高，站在神道上，可以眺望夕阳余晖中的滚滚长江。波光粼粼，闪烁金光。
　　吴太夫人和孙权，徐氏步氏二夫人，携带干鲜果品葡萄美酒，在夕阳薄山之时，来到墓前。
　　墓前青松翠柏，石甬道上一尘不染。墓碑前摆满各式糕点，菜肴，香烛，果品。都是孙策生前最爱吃的。
　　还有一把长剑斜倚在侧，是大乔给孙策的定情之物，赤霜宝剑。
　　目前端端正正跪着五个人，身影在夕阳中斜映在石板道上，三高两矮。
　　孙权示意众人不要出声，就听见正中那人正在洒酒祭奠：“主公，伯符，周瑜来看你了，还带着乔夫人和绍儿。你放心，有我周瑜一息尚存，定保东吴民富国安，保绍儿康健无忧。今天当着你和夫人，绍儿的面，周瑜再次立誓，此生扶保主公，永固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