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被绑（火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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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鲜妍的桃花窜出墙头，徐徐的东风悄然吹落几片花瓣。
院子里枯黄的柳枝被翠绿色的枝蔓顶替，灿烂的阳光落下来被茂盛的枝蔓打成点点碎金，映照在曲折回廊中的美貌女娘身上。
每年的今日沈妤都要去京郊的护国寺上香，那里供奉着逝去徐氏的牌位。
今年府中准备的额格外隆重，只因为一旬后的四月十六是沈妤的及笄礼，即将成年的女儿要去告慰母亲的亡灵。
马车早早就准备好了，沈妤今日只带了琼枝，临近及笄礼，府中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芳叶稳重细心，留下来替沈妤筹备。
穆氏将人送出府门，把车上的物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才放了心，虽说已经到了春日，但山上阴凉，沈妤身子弱，各处都要注意。
“母亲又要啰嗦了，这些东西检查了多少遍了，什么都不少。”沈嫣在马车里探出头，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来回地晃，春光里的小姑娘显得格外明媚。
穆氏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忍不住点了点小女儿的额头：“你阿姐有正事要做，骗你非得闹着跟了去，若再闯祸，回来看我不打你。”
沈嫣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埋怨：“母亲不是派人盯着我了，耳报神。”说着往马车里白了一眼。
沈妤带着琼枝还未上车，马车里只有沈嫣带着曲漾坐着。
清瘦的姑娘不再是刚被救起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坐在车上倒是有了几分富家小姐的仪态，听到沈嫣指桑骂槐的话，微微抬了抬眼，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已经习惯了般。
“母亲回去吧，嫣儿听话，况且还有我看着。”
穆氏点点头，看着沈妤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进门前不禁回头看了眼远去的马车，按捺下心里莫名的不安。
身后跟着的老妪抬起一只略带浑浊的眼，看着驻足在门前的夫人，说出的话嗓音沙哑：“三姑娘大了，夫人也该让她独自出些远门，比起这，夫人该着急的是国公爷，国公爷已经多日未回府，依老奴看保不齐怀疑到您身上，您该收手了。”
看着面前头发半白的老妪，眉间到脸上一道蜿蜒的长疤，一只眼睛耷拉着，细看过去竟是坏的，穆氏转过身，脸色不复方才的和煦，“夏嬷嬷老糊涂了吗，知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面前庭院深深，像是永远走不出来，门庭前照不到太阳的阴凉处，凉风徐徐，老妪看着锦衣华服的贵妇人，眼前浮现的是她趴在地上挨打的样子。
“既然摆脱了那样的境地，处心积虑得来的荣华富贵，该好好珍惜呀，泠姑娘。”
可惜贵妇人早已走远，听不见她叹息般的喃喃自语。
***
护国寺建在京郊的隐龙山上，终年香火旺盛，祈求保佑风调雨顺，社稷安泰。
寺庙兴建多年，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由三千个石阶组成，可游玩观赏一路的风景，有诚心拜佛者可跪拜上山。另一条则是盘山的平路，供车马行进，沿途风景也极美。
驾车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行在山路上也不觉颠簸，沈嫣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自从穆氏将人带回去，沈妤便未曾见过这个被她救回来的姑娘，当初她是不赞成将人留在府中的，可是穆氏坚持，如今毕竟是她执掌内宅，沈妤无意与当家夫人争辩，便让人领了回去。
寥寥几次听到这姑娘的消息，都是在妹妹沈嫣口中，各种对曲漾的不满，什么母亲总是偏心，总拿两人比较，曲漾总是装作无辜，原以为是嫣儿夸大其不想让曲漾监督她学习，如今看来，好像不尽然。
不同于沈妤雪肤红唇，明艳动人的长相，眼前人一袭嫩绿色长裙，身量苗条，粉面淡妆，头上只用了一支青玉簪子半挽起长发，一身装束，并不像是侍女，倒像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小姐。
国公府富贵至极，沈妤当然不在乎这区区几件衣裳首饰，但也足可见，这位曲姑娘，深的穆氏夫人青眼。
“曲姑娘好似并不怎么出门？我竟没见过姑娘几次。”沈妤扶住沈嫣摇晃的脑袋，免得把头磕在马车上，开口问道。
曲漾冲着沈妤感激一笑，声音轻轻柔柔，一听就是弱柳扶风的小女子，“姑娘叫我小曲就好，夫人恩德，让我服侍三小姐读书，是以并不怎么出来。”
“我虽救了你，也是你有本事才得母亲青眼，嫣儿是府中的三小姐，母亲唯一的女儿，平日里虽有训诫，但也是慈母心常，没有人能越过她去，小曲姑娘平日还要费心服侍她一二。”
沈妤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客气，却也足够点到曲漾了。
你再怎么得夫人喜欢，在府中也是我救回来的奴婢，别妄想耍什么心机跟正经的小姐的比较。
曲漾低下头，格外顺从答应，“是。”看着脚尖的眼神却格外不甘。
靠在阿姐身上的沈嫣闭着眼，睫毛动了动，悄悄地弯了弯唇角。
庙宇巍峨，古刹幽静，护国寺在隐龙山山顶高高矗立，石板路在山下蜿蜒而上，两侧的古木遮天蔽日，浑厚的钟声在庙宇中传来，让人心生敬畏。
安国公府在寺中有单独院落，沈妤有心参拜神佛，便让琼枝带着下人先去安置，她与沈嫣去正殿参拜。
进入正殿，只见香烟缭绕，梵音阵阵，殿内金身佛像庄严，满面慈悲，悲悯的目光好似俯瞰着众生，看清人心里最深的善心与恶念。
接过小师傅手中的香，沈妤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跪拜，求逝去的母亲早登极乐，求远在边境的兄长平安顺遂，求自己所愿皆所得。
接近傍晚，寺庙中人不多，稀稀两两的人也都要下山，沈妤一行人来得晚，本就打算在这住一晚，明日一早正式祭拜。
“嫣儿带着小曲先回去吧，阿姐上完香就来。”沈妤要先去给徐氏上香。
沈嫣收起了玩乐的心思，摇了摇头，“我跟阿姐一起去，阿姐的母亲合该我去拜见。”
“明日才正式祭拜，嫣儿明日再来，阿姐先过去瞧瞧，上柱香就回来。”大约是受气氛所感染，沈妤脸色并不轻松。
沈嫣还想说什么，一直跟着未出声的曲漾开口了，“三姑娘先回去收拾着，也让二姑娘自己待会儿。”
怪不得母亲喜欢她，这姑娘是善解人意，沈妤知道沈嫣是怕她伤心才想要陪着，并非是不懂事，安慰道：“去吧，快去挑一挑想住哪间厢房。”
沈嫣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叮嘱：“我等着阿姐回来。”
供奉排位之处沈妤去过多次，早不用人带路，遣走了引路的小师傅，沈妤独自前往。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没在天边的云彩中，小路旁的古树上刚刚抽出嫩绿的枝条，随处可见的桃树上才零星地开了几朵小花，大部分还都是花苞的形态。
沈妤走进供奉排位的小殿，搓了搓手臂，感到些冷。
在她没注意的角落处，一个矮矮的佯作赏花的香客紧盯着她。
“老六别盯了，我们的目标不是她，别惹事。”不远处走来一个高个子男人，看着矮子的目光，凶狠地训斥，矮个子眼中的贪婪垂涎丝毫瞒不住高个子。
“老五，你不想尝尝这些千金小姐是什么滋味吗？看这模样，啧。”
被叫做老五的人狠狠踹了他一脚，恶狠狠地说：“找死自己去，动了她我们谁都别想活，按原计划来。”
老六笑嘻嘻地拐出去，刚过转角，笑意便被阴狠所取代，“亡命之徒，难道动了另一个就不是在找死了吗，怎么都是死，还不如拉个垫背的让我快活快活。”
沈妤走进殿里，找到徐氏的牌位，上书：安国公沈应钧之妻徐氏相宜之位，默默点了香，恭敬地跪拜。徐氏走时她才两岁，对于母亲印象着实太少，除了每到春日噩梦中满地的鲜血，沈妤只能回忆起模糊的面容。
跟她不一样的是，当年的沈翊已经六岁了，变故发生时比起沈妤，沈翊更加难以接受，尤其是后来穆氏夫人进门生下两个小的，沈翊觉得父亲也抛弃了他们。
沈翊带着妹妹回了岭南，没成想半年后，沈翊突然提出要回上京。
后来沈妤才知道，沈翊是想回来守好这个他们的家，三年后，沈翊得封世子，继承安国公府的爵位。
“母亲在天有灵，保佑女儿能得偿所愿，摆脱婚约。”
邢贵妃已经告知沈妤，宣泰帝执意赐婚，皇权威重，不能改变。她想要去找太子，责怪他不守信用，不料萧珩政务在身，前往浮云山剿匪未归，只能无奈作罢。
***
沈妤回去时，寺中的小沙弥已经送来了素斋，护国寺的素斋是远近闻名的，不少上香的香客都会特意留下尝一碗斋饭。
哪怕挑剔如萧珩，对这里的素斋也是赞不绝口，沈妤曾经特意找做菜的老师父学过，想要回去做给萧珩，奈何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老师父说，心境不同。
如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刚回来上京城时，沈妤还不是那个能静下心来的大家闺秀，竟也能跟着师父不厌其烦地练习，虽然最终也没做出来，沈妤后来觉得这段经历让她沉下了心，去学着成为一个端庄沉稳的人。
细究下来，沈妤自己都不清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旁边的院子里住了昨日住进了两位香客，劳施主晚间关好门窗。”小沙弥按照惯例告知。
“多谢小师父。”沈妤笑着道谢。
若不是临近沈妤及笄要筹备的事情太多，穆氏是一定要跟着来的，只有沈妤两姐妹，只能带了多多的侍卫。
山间夜晚风大，遮天蔽日的古树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外头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显得格外诡异。
燃着的蜡烛噼啪一声爆出灯花，带的烛光满屋晃动，影子也动了起来，沈嫣吓了一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嘟囔道：“白日还好，这古寺到了晚间怎么感觉阴森森的，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沈妤也觉得身上发凉，看着沈嫣到处瞄的眼神，强自镇定下来，“相由心生，寺庙中到处都是神佛，别自己吓自己，用完膳快去歇着。”
沈嫣放下碗筷，挽着阿姐的胳膊，撒着娇说：“阿姐，我要跟你一起睡。”
“既然这样，琼枝你跟小曲去嫣儿房里睡吧，山中阴凉，在外间榻上怪难受的。”沈妤吩咐道。
琼枝有些犹豫，不放心道：“奴婢留在这吧，小曲自己去就好，两位姑娘叫人奴婢也好来伺候，芳叶姐姐不在，奴婢得守好姑娘。”
沈妤劝她：“我们只待一晚，明日就回城了，江风带人在外头守着的。”
“不，我就在外间，姑娘别劝我了。”
沈妤无法，只能任由她去，让人给她多放床被子。
夜深人静，连风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夜猫子叫声，无人知晓，护国寺外的山林中，几个土匪用特制的药粉引来了野猪。
……
沈妤醒来时手脚都被绑住，头像被什么打了一样闷闷地疼，环顾四周，只能透过门缝看见微微发亮的天，这应该是个被荒废的破败房子，里头摆着一张裂了的桌子和几张缺了腿的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窗子在身后墙上，很高，门上的裂缝大的能感受到外头的风。
沈妤明白，她是被绑架了，在脑海中想了几遍，都没能想出究竟谁有这个胆子，心怦怦直跳，手被绑着看不出微微发颤。
挪动着想要去门缝前看一看，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和打骂声，正要仔细听时，呻吟声响起，沈妤这才发现一旁还躺着人，定睛一看，竟是曲漾。
沈妤心里一惊，猛然想起跟她一起的还有嫣儿和琼枝，仔细在左右搜寻，没看到任何影子。
她们是逃过一劫，还是不在这里，沈妤胆战心惊。
曲漾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顿时惊慌地要叫出声，沈妤低声训斥，将她制止，“闭嘴，再叫该把绑匪引来了。”
曲漾惊讶地发现，沈妤竟然也被绑了，自己莫非是被她连累的，眼神变得怨毒，屋子里光线昏暗，沈妤凝神听外面的说话声，并未注意。
“这种的自作主张的蠢货，不想活了要让弟兄们都送死吗，绑了沈嫣威胁威胁就算了，到时候将人放了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咱们也拿钱了事，啐！把她姐姐也绑了来，生怕我们死得不够快是吗？”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响起，“老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被官兵围起来，那边已经撒手不管咱了，如今有这两姐妹在手，咱豁出去，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活路。”
久久未有声音响起，沈妤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好，兄弟们走投无路了就干一把，只是老五，我得给兄弟们交代，老六留个全尸算是全了兄弟义气。”
声音渐渐远去，沈妤明白了，绑匪不是冲着她，是冲着嫣儿，怕是曲漾睡在了嫣儿房里，绑匪抓错了人。
这些话沈妤能听到，曲漾自然也能听到，沈妤感觉出身边的人长舒了一口气，顿感不妙。
“你若说你不是沈嫣，就对他们没了利用价值，在这些绑匪手中，想想你会遭遇什么。”沈妤正色说。
曲漾并未出声，听沈妤接着说：“官兵已经把这围起来了，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你我，坚持到他们攻上来。”
曲漾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
***
安国公府，穆氏看着面前的女儿喜极而泣。
今夜安国公宿在书房，穆氏睡梦中被人叫起，夏嬷嬷递给她一封用箭射进来的信，信纸上带着熟悉的太阳印记，穆氏心下一颤。
待看清内容，更是变了脸色，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阿姐，侄女想必没受过什么苦吧。
穆氏暗骂一声，这个疯子。
“夫人，公子已经疯魔了，您不帮他，他便用姑娘来威胁您，说实话吧，实话实说告诉国公爷，我们去救嫣姑娘。”夏嬷嬷苦口婆心。
穆氏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留下两行眼泪，嗫嚅着说：“哪还有回头路，我做了这么多，带回了引筝，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能放弃啊。”
“难道您要舍弃嫣姑娘吗？”长长的疤痕在老妪脸上蜿蜒，黑夜中更显狰狞。
“他是我的亲哥哥，我跟他相依为命长大，他不会对嫣儿动手。”穆氏深吸一口气，妥协一般，“嬷嬷回信，让她放了嫣儿，我帮他。”
夏嬷嬷知道劝不动，深吸一口气，就要去回信。
“母亲，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穆氏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当真真切切看到女儿时，将人拥到怀里，一下子便哭出声来。
沈嫣眼泪糊了一脸，惊恐之下也顾不得母亲的什么反应，挣脱出来着急道：“母亲，阿姐被人劫走了。”
穆氏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还没反应过来，神色有片刻的呆滞，“什么？”
原来护国寺昨夜莫名遭了野猪侵袭，寺中僧人应付不来，求助安国公府的侍卫帮忙，只留下江风看守。等慌乱平息下来，众人才发现沈妤不见了。
安国公了解了事情原委，忍不住训斥沈嫣：“你不是跟你阿姐在一块儿。”
沈嫣苦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哽咽着说：“我，我就是去更衣了，阿姐不放心让江风在后头跟着，回来琼枝就昏在屋里，阿姐就不见了，江风已经追过去了。”
说再多也无用，安国公打算入宫请旨调兵，掘地三尺也得将人找回来。
一旁的穆氏脸色有些难看，那群蠢货是抓错了人，错将沈妤当成了沈嫣抓走了，这下算是捅到马蜂窝了，不用她动手就有人收拾她了。
看了眼已经哭懵了的琼枝，穆氏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嫣儿，曲漾呢？”
“她也被绑走了。”
穆氏拧眉，不可置信道：“绑她做什么？”
沈嫣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在我房里睡，我跟阿姐睡，着火去喊她时已经不见了。”
穆氏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安国公出城时，遇见了剿匪归来的萧珩，一起的还有灰头土脸的谢璟叙。
沈妤听见劫匪说话时，三人刚刚将浮云山围起来，浮云山离护国寺所在的隐龙山不远。
谢璟叙独身进去排查，发现这竟然只是一个二十几个人的小土匪窝，所以才一直没被人发现。奇了怪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公侯家的女儿。
亏得他们带了几百刚剿完水匪的精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太子殿下，这是个小土匪窝，人不多，咱俩摸进去直接解决掉。”谢璟叙道，“没找到阿妤和那个婢女，约莫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
萧珩骑在马上，闻言翻身下马，看着谢璟叙松开的眉头，略微放下了心。
冬去春来，河上的冰都化冻了，猖獗多年的水匪开始横行，萧珩受命前去清剿，临走前调走了在大理寺临时任职的谢璟叙。
水匪猖獗多年，横行霸道，两人颇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彻底剿灭。
刚进城门就听闻沈妤被劫的消息，萧珩脸色沉的吓人，眉眼中杀气腾腾。
“贸然进攻恐怕打草惊蛇，安国公留在这稳住他们，孤跟谢世子潜进去救人。”萧珩看了四周地形，冷声吩咐。
“是。”
沈妤知道救她们的人就在山外，微微放松下心情，不禁在想，绑匪为什么要节嫣儿，他们想要威胁谁？听绑匪话里的意思，他们也是拿钱办事。
两个绑匪达成一致后，就将沈妤跟曲漾一起扭送进地窖，留了一个人在上面看守，地窖里昏暗潮湿，呛得人难以呼吸。
忽然间，地窖上面洒进来一小片血，沈妤两人顿时提起心。
没一会儿，地窖的盖子被打开，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手中拿着滴着血的刀，面部表情地将梯子放下来。
“上来。”
沈妤推着曲漾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来人。
谁料劫匪拿出一把火折子一下子点燃，想要扔下来，“最后一次机会，若不出来，我就一把烧了下面。”
地窖里全都是稻草，虽然潮湿，但闷起的烟也够熏死她们，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好，我们上去，你别冲动。”沈妤在地窖里将身上的衣裳弄脏，脸也涂上了泥巴，只露出一双眼，看了同样脏兮兮的曲漾一眼，率先爬上了梯子。
刚一站稳，沈妤双手就被绑了起来，匆匆扫了一眼，看守的她们的两个劫匪都被来人杀死了。
曲漾上来，同样被绑住双手。
两人被一同带进一间小木屋，劫匪关上门，塞住两人手脚，塞住嘴巴，一把火点燃了小木屋。
沈妤瞳孔骤缩，拼命想出去，却被劫匪一把掐住脖子。
“这样的两个千金小姐为我陪葬，死也值了，哈哈哈哈哈。”
地上的稻草被点燃，不同于地窖，这里的稻草干燥的一点就着，火舌瞬间蔓延。
看着沈妤被困住，曲漾痛苦地挣扎，眼见得火苗扑上来，烧着了身上的衣服，烧断了绑着手脚的绳子。
曲漾冲了出去，看着被烟和火弥漫的木屋，曲漾狠了狠心，重新将门关上，沈妤看着她的动作，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萧珩与谢璟叙悄无声息地分头摸了进来，解决了大部分劫匪。
“殿下！”
惊魂未定之时，曲漾看见了萧珩。
萧珩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找了多日的人，他拧了拧眉头，“引筝？”联想到今日的事，萧珩顿时明白过来，“你就是安国公府被劫走的那个侍女，小曲？”
怪不得常福怎么都找不到她，原来在安国公府。
劫后余生，曲漾腿软的站不住，就要往地下倒，萧珩一把将人拽住，“沈妤呢？”
曲漾咽了咽唾沫，低头咳了一声，道：“有人将沈姑娘救走了。”有人将她救走了，我人微言轻，不认识来人，救去哪又怎么会清楚。
“谢璟叙来了？”听闻沈妤被人救走，萧珩放下了心，声音也没那么冷。
两人分头行动，按理来说谢璟叙到这，的确会更快一些。
曲漾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沈妤被绑匪牢牢困在原地，透过门缝看见萧珩的身影，努力发出声音，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只手搀扶着曲漾离开。
意识消失之际，沈妤看见有人破门而入，为她挡住落下来的房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