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有归期》蓝眼睛的贝阿朵

80、082

　　小雀突然惊醒。
　　该死，他怎么睡着了。
　　小雀连忙坐直，各种糟糕的局面如混乱的浊流涌入他的脑海，下一秒，他看到乔简温柔的笑脸。
　　“哥……”
　　小雀露出大大的笑脸，手脚却不知该往哪里放，小心翼翼地问：“你……好点了吗？”
　　乔简轻轻嗯了一声。“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有的有的！”
　　小雀高兴坏了，立刻吩咐下去，美味的食物很快摆了一桌。
　　乔简也不是说说而已，菜摆好后就坐到桌边认真进食。
　　小雀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吃，他夹的每一筷子菜小雀都暗暗记下，心里盘算着荤素搭配，时刻防备着他呕吐或者噎到，同时又怕给他压力于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一顿饭下来比开了一整天的会还累。
　　可他甘之如饴。天可怜见，这可是两个月以来乔简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吃东西。
　　可小雀同时心里又忐忑。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乔简突然这样子，他心里总是突突的，生怕有什么事要发生。
　　等乔简放下筷子，小雀一方面安心于乔简的食量没有太大的波动，一方面又担心乔简没吃饱：“要不要再来点水果？”
　　乔简摇摇头。他确实有意补充能量，为之后自己想做的事做好准备，但他的身体状况摆在那儿，他不想弄巧成拙。
　　小雀走过来，跪到乔简身边，头搁在乔简的腿上。
　　“哥……我错了。”
　　他说道，手乖乖搁在乔简的膝盖。
　　“我那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不会伤害我们的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
　　“嗯。”乔简说，“我相信你。”
　　小雀眨巴眼睛，咽下泪花。“哥，我爱你。”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乔简没有再言语，只是抚摸小雀的头发，捧起小雀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相信小雀吗？
　　那是自然的。
　　小雀是爱他的，只是小雀也爱自己的野心。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小雀不会伤害他，但到了明天，那又是新的一天，他又会有新的诉求，做新的选择。
　　“小雀，”乔简说，“我……想出去走走。”
　　“好呀。”小雀说，“你想去哪儿？”
　　“没太想好，至少看看景色，呼吸下新鲜空气吧……”
　　乔简说着，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哦……算了吧。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啊……”
　　小雀焦急又茫然。乔简刚刚表现出一点乐观的心态，怎么突然又缩回去了呢？
　　然后他就看见乔简伸手碰了碰脖子上的项圈。
　　小雀几乎忘了这道项圈的存在。在小雀眼里，它早已退化成就单纯的装饰品。
　　可乔简落寞的眼神，还有强自镇定的神情，都在说明这个小玩意儿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装饰品。
　　“被人看到了，要说闲话。”乔简笑笑，“没关系，反正你家也挺大的。我随便逛逛就好了。”
　　“你管别人的眼神做什么呀……还有这不是我家，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你忘了吗？”小雀抓住乔简的手，急切地说道。
　　可他得到的依然只有乔简落寞的微笑。
　　“别闹了，小雀。”乔简温柔地说着，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谁会真的把自己养的小猫小狗当做另一半的。不过没关系的，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小雀脸色刷白。
　　他抿紧嘴唇，突然站起身，走到乔简身后。就当乔简以为他又要发难时，只听啪嗒一声，项圈应声解开。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些了？”小雀邀功似的向乔简说，“哥，咱们明天去农场吧？那里视野开阔，景色很美，还有小动物。等咱们逛累了，还可以去附近泡个温泉。”
　　乔简：“好呀。”
　　小雀终于开心，挤进乔简怀里，抱着乔简吻住乔简的嘴唇，久久不愿放开。
　　落日终于燃尽了它最后一丝残躯。黑暗笼罩大地。
　　***
　　第二天他们两个并没有去农场。
　　农场太远了，而且讲真有些单调。乔简没有那么喜欢小动物，有意无意地抱怨了一下，说在家里就见不到什么人，好不容易出去一趟看到的人更少。
　　小雀立即废弃了农场的选项。但乔简秋日登高的建议他也不敢百分百遵从，于是双方选择方案三，去游乐场玩玩。
　　为了满足乔简“看人”的愿望，小雀没有提前做清场。好在这天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本来就不多，应该不会有意外。
　　在装扮成童话世界的小路上，小雀和乔简手牵着手，慢慢地散步，一路上有说有笑。
　　他们没有玩什么项目，倒是拍了不少相片。路过零食摊时，乔简说：“我想吃冰淇淋。”
　　“下次吧。”小雀说道。乔简现在怀着孕，最好别吃凉的。
　　乔简不说话了，只眼巴巴地盯着摊位看。
　　小雀心软了，打发跟在身后的保镖去买了两个。回来后乔简咬了一口，眼神又暗下去。“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保镖有点紧张。虽然这是乔简自己指定的口味。
　　“那你尝尝我的？”小雀把冰淇淋递给乔简，结果乔简也说不好吃。
　　“我想尝尝抹茶的。”乔简有点小雀跃，“小雀，你能帮我买一个吗？”
　　其实，小雀能察觉出这其中的奇怪之处。
　　乔简不喜欢抹茶味的东西，怀孕之后口味变化了也不喜欢。再说一个冰淇淋谁买不是买，何必点名道姓非要他去。
　　可那是乔简的请求。他怎么能拒绝乔简的请求。
　　小雀扫了一圈四周，游人不多，有两个保镖在旁边，保险起见他还把乌鸦和韩毓程也叫来了在稍远处跟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回来。”小雀笑道，走向摊位。
　　前面还有一对情侣，所以小雀等了一会儿。他扭过头来，看向道对面的乔简。乔简也微笑着看着他，眼中尽是温柔。
　　排到小雀了。
　　因为他们在外面，保险起见，保镖都配了枪，藏在外套下面。
　　乔简靠近其中一个保镖，准确地握住他外套下的枪把，抽出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枪，枪口一转击中另一个保镖的大腿，在骤起的纷乱中转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