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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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主宅内遍布看守，但乔简好歹当过这里的“女”主人，最近又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月，早就熟悉路线了。当大宅内因朱承阙的被袭沸反盈天时，乔简已经开着他从车库偷出来的车逃出了朱家大宅。
但接下来去哪里成了问题。
乔简第一想到的就是接上父母弟弟，一家人逃离雍城。但他的家人此时肯定被小雀严密监控着，去找他们等于自投罗网。就算不是这样，以他母亲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长时间离开专业的护理，跟着他一起逃亡。
然后乔简想到自己逃跑。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一次成了被通缉的对象。各大车站、机场都有人在守着，他只在外面转了一圈便发现了好几个身着便服的人在状似无意地四处观察，根本进不去。
这里是雍城，北方联盟的中心城市，他找不到像康城那样的蛇头可以把他带到其他安全城去。由于异种的存在，人类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城市内，他也没法躲到乡下去。
很快，乔简连那辆从朱家偷来的车也不得不舍弃。他没有带证件，就算带了也不敢入住正规的旅店，只得带着不多的现金流落街头。
三年前的种种再次上演。曾经没有人能帮他，这一次呢？
或许陈钟恒可以，但想到陈钟恒对他抱有的心思，乔简想，自己去投靠他跟落到小雀手里，似乎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当然，被逼到份上了，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乔简到了陈家附近，然而那里早就有朱家的人在守株待兔了。
几天之后，精神处在崩溃边缘的乔简终于忍受不住，用仅剩的一点钱找了一家黑网吧，用网络匿名电话拨通了他弟弟的号码。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甚至不应该拨出这通电话。乔简定了定神，想挂掉还没接通的通讯。
但就在鼠标点中红色的按钮前一秒，通讯突然接通了。
这是一通匿名电话，对面的宁向繁看不到号码，不应该知道是谁给他打过来的，但在接通的那一刻，宁向繁没有问对面是谁，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喊一声“喂”，直接对着话筒喊道：
“哥！快跑！”
“别管我们，你快跑！”
不止是宁向繁，背景音中他们父亲“快走快走别管我们”的声音也顺着听筒传了过来。紧接着电话就被宁向繁那边挂断了。
乔简呆呆地听着忙音，过了一会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没时间犹豫了。宁向繁那边肯定被监听了，怕说太多他这边的位置会被侦测到才如此仓促。乔简抹了把脸，收拾了下情绪，摘下麦克起身。
屏幕上，通讯软件界面一闪，转入通讯待接界面。
乔简看着那通没头没尾的通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不接，通讯界面就一直在那里闪，慢条斯理，超有耐心。
或许过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乔简挪动冻僵了一般的手指，勉强将鼠标挪到接听键上，按下。
“嗨~哥，外面好玩吗？”
小雀的声音听上去柔软又俏皮。
……
“小雀……”
乔简的嗓子干涩到拉出血丝，“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很抱歉，不能。”
小雀冷漠地拒绝了他，“快出来吧。我很快就到了。如果等我到的时候你还没有在门口等我，我想我就要去亲切问候一下你的父母了。
“还有你的亲弟弟。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把宁向繁的皮扒下来，给你送过去。
“这两天有雨，晚上应该挺冷的，你拿你亲生弟弟的皮当被子盖，应该会暖和些。”
乔简怔在那里，脸上血色褪尽，比冬天的雪还要冷。
他猛然扯下耳机砸到一边，将头深深埋在双臂间。
——告诉我你在哪儿，小乔。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会找很多人，一个接一个，好好疼爱小雀的。
——嗯，没错，小雀是我弟弟不假。所以……你这个烂婊子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我弟弟搞到一起，你以为我不会发现么？
相似的对话，在五年之后，竟然又借尸还魂地回来了。
朱承阙……你们还真是亲兄弟。
有人在推搡乔简。是网吧的老板，因为他摔耳机的举动来找他兴师问罪。
乔简怔怔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忽然冒出一句：“你报警吧。”
老板被他耿直的建议噎了一下。
乔简将衣兜翻了个底朝天，零钱碎票全都扔到了桌上，起身走出网吧。
他并没有按照小雀的指示，站在门口等待小雀到来，而是沿着这条街向前慢慢地走。
身后有人跟随。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或许得到了主人的指令不要过多干预，或许是担心在大街上把人绑走可能会引起众人围观，他们也仅仅只是安静地跟随，确保乔简无法逃跑而已。
乔简对此心知肚明。他是大网兜里的鱼，之所以还能游动，只是因为网还没来得及收紧罢了，不要再想着回归大海了。
他走啊走。
前方，一个警员伸了个懒腰，靠活动四肢缓解一天工作的疲惫。他身后的门洞上方挂着派出所的牌子。
乔简走到他面前，向他问了一声好。
警员很礼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乔简：“我想自首。”
刚才还很放松的警员立刻警觉起来。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后面跟踪乔简的人，将乔简带进警局内，问：“为什么自首？你犯什么罪了？”
乔简：“谋杀。”
“姓名。”
“宁归乔。”
“性别。”
“男，alpha。”
“年龄。”
“二十七岁。”
“为什么来自首？”
“杀人。”
“说的具体一点。死者是谁，时间和地点，为什么要作案？”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死者是我的丈夫，朱晏池。
“没有特别的原因。我要跟他离婚，他不同意。所以我用一柄餐刀捅死了他，然后烧了他的房子。
“我们当时在他弟弟家。他弟弟目睹了全过程，所以我也想把他一起杀掉。但他跑的太快，我没追上。”
口供录完后，乔简暂时被羁押在派出所，明天会被转到看守所去。
乔简戴着手铐，安静地坐在羁押室。
门突然被撞开了。小雀裹着风闯进来，咬牙切齿：“乔简……好，算你狠。为了躲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自爆身份我就治不了你？我告诉你，就算你上了刑场枪口抵在后脑勺，只要我不松口谁也别想崩了你！”
“小雀。”
乔简平静地打断他。
“我只是做了我五年前就应该做的事而已。
“我并没有说谎。我确实害死了你哥哥，也间接害了你。”
他微笑，看着那么温柔。
“我累了，小雀。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归正轨了。
“你也放手吧。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