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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小雀的回应非常简单。
没有什么药剂缺陷的解决方案，甚至所谓的缺陷根本就是一个伪概念。
之所以会有beta因方舟药剂死亡，是因为这种药剂根本就不是给beta准备的。
它的目标受众是alpha。
抵御异种是alpha的责任。他们必须站在人类社会的边境线，直面荒野中不可名状的怪物，为其他人的安宁流尽最后一滴血。
如果这世上真有诺亚方舟，那托举这片人类最后净土的，必须是alpha的骨头与血。
凭什么？不凭什么。
omega支付健康的代价，为人类繁衍后代；
beta辛勤劳作，撑起整个社会运转；
被全人类供养的alpha们，你们有什么理由不为人类牺牲！
你们强健的体魄是用来压迫你们的同胞的吗？
你们敏捷的才智是用来算计自己能搜刮多少他人的血汗的吗？
你们的信息素，只有在强迫omega与你们发生关系的时候才有用武之地吗？
alpha，第一个字母，生来应该站在顶端，呼风唤雨，享受一切？
我呸！
你们就是一群蛀虫！
这样的言论如冰川入海，激起滔天巨浪，无人幸免。
自从人类产生第二性别之后，原有的性别对立问题更加尖刻而复杂。各种性别都有自己的难处，也都有自己的诉求。然而由于alpha们在至少半个世纪里把持了社会话语权，并且占领了“抵御异种保卫人类”这种道德高地，简直就跟用自己的信息素把全体人类绑架了似的，所以以往的平权运动主要以争取本性别利益为主，很少有胆量大张旗鼓地攻击alpha的。
但在有了带头人之后，压抑已久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出口。
尤其当这位带头人是一名omega的时候。
如果说beta还能正常工作生活，为自己的人生梦想搏一把，那么omega恐怕连作为一个正常人类的尊严都难以保持。
在主流舆论里，omega属于人类在进化路上被支付掉的那一部分“代价”。人类需要繁衍，所以进化出一部分人专门从事这项工作。这些人生下来就是要被损耗掉的，所以他们自己的意志并不重要。甚至有提案建议取消omega的公民身份，将他们完全当做亲属的财产看待。提案得到了不少议员支持，差点就通过了，后来因为担心引发伦理问题才作罢。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舆论是alpha主导的。令人悲哀的是，beta冷漠地袖手旁观，甚至omega自己也大多认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一名omega在领导他们！
一位身居高位，真正掌握了权力的omega！
甚至连alpha都受到了影响——他们当然不会喜欢一个“不守妇道”的omega，但他们的妻子大多都是omega。不要小觑了枕头风的力量。
没有人在乎朱承阙曾经杀过人了。这场命案甚至成了他的勋章：他杀的是一个alpha。
一个omega，杀死了一名试图侮辱自己的alpha，还有什么更能让被alpha们戕害多年的omega和beta们更拍手称快的？
什么？你说朱承阙才是恩客？
搞笑吗？omega嫖alpha？
这届的水军太差了，洗地都洗不明白。
一场由beta开始，omega后来居上的平权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无数的omega和beta用实际行动支持他们的精神领袖，令小雀以前所未有的支持率连任议员。
从会场出来，小雀遥望远方湛蓝的天空，白云下莽莽如原野的城市，胸中淤积许久的浊气终于一扫而空。
乔简在车门前等他，见努力在旁人面前维持议员范儿的小雀越来越抑制不住雀跃的心情，越来越快地朝他小跑过来，也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握住时，乔简说：“恭喜连任。”
小雀却摇头：“不对，哥，你说错了。”
“？”乔简奇怪，“我错在哪儿了？”
“不是吧，”小雀很失望，“你真的忘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一点也不记得吗？”
面对一副“你心里没我”表情的小雀，乔简愣了一下，随即莞尔：“生日快乐。我怎么会忘呢，礼物都准备好了，晚饭送给你。”
小雀这下开心了。
但是他说：“你先不要把你的礼物给我。我有礼物送给你。等你接受了礼物，说不定你会换一样礼物送给我。”
乔简啼笑皆非：“不是，小雀，你到底想要什么？早点告诉我，这离晚上还有一点时间，我说不定还来得及准备。”
小雀却把手指放到嘴唇前。
就这样到了晚上。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小雀就不怎么喜欢大张旗鼓地过生日。有时出于社交需要，可能会在亲哥朱晏池的要求下过一个，但在第二天一般都会补一个只有亲人在场的家宴，对小雀而言那才是真正的庆祝。
晚饭时只有乔简和小雀两个人。乔简为小雀唱了生日歌，跟小雀一起吹了蜡烛，分吃了小小但精致的蛋糕，在那之后，小雀拉着他出了门。
出了门，却并没有离开朱家主宅。小雀和乔简乘上了代步用的电动车，蹦哒哒地往主宅深处去了。
随着两人的前行，乔简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最终当他们站在那栋缩小版伦敦塔的建筑前，乔简眼中的愉悦早已散去，微微散大的瞳孔昭示了他的不安。
小雀牵起乔简僵硬的手。
“哥，别怕。我知道这里头有你不想被我看见的东西，所以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他柔声说道，然后转头扬声喊：“喂，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
韩毓程小跑步过来，后面跟着脑门还贴着纱布的乌鸦。
“真是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你要干这事儿能不能提前两天通知我？你当我开军火库的啊。”韩毓程唠唠叨叨地抱怨，把一遥控器状的装置拍进小雀手里。
小雀白了他一眼，让他滚到一边去，别打搅他的二人世界，然后将那遥控器放到乔简手心。
“小雀……”
乔简嗫嚅着，眼神困惑而不安。
这是什么？
小雀要做什么？
小雀朝他微笑。
omega稍小的手将alpha的手包裹起来，两人的手指交迭在一起，压在按钮上。
“你的秘密，我永远不会去触碰。”
星光落入小雀湖水般的眼眸，点缀了那痴痴映照着的眼前人的面容。
“哥，要跟我一起么？”
两人的手指一同按下。
冲天的火焰将前方的建筑笼罩。
夜空烧成琉璃，绚烂如烟花。
火光中，小雀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戒指盒子，打开，仰起头——
“哥，嫁给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