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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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全部拉上了。在这完全不透光的房间里，小雀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凄厉的惨叫只剩余韵，过了一会儿，除了燃烧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了。
终于最后一簇火苗也熄灭。屏幕黑了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淹没了小雀，捂住小雀的眼睛和口鼻。
不用可怜他，他不会在黑暗中窒息太久。这不，屏幕再次亮起，自动开始下一轮的播放。
当乔简再一次被浇上油，房门被强行打开。
陈钟恒快步走进来，抢在喷火枪对准乔简之前抓过遥控器将视频关闭，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二少。”
“他在等我。”
小雀说。
“朱晏池要什么，我都给……别这样对他……太疼了，他受不了的……
“朱晏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也是喜欢过他的不是吗？他怎么一点也不心疼他……”
“二少！”
这次陈钟恒语气重了很多，“朱晏池跟你要乔简的孩子你也要给吗？”
这句话终于刺激到了小雀。小雀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谵妄般的状态消退了：“当然不。有什么进展么？”
陈钟恒：“低桌的基地找到了。”
小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真的？！”
“对，已经派人去了。”陈钟恒说，“我们很快就会擒获朱晏池，所以你不用再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担心自己冲动下做出会后悔的决定。”
小雀来回转圈踱步。他对假肢的使用愈发熟练，只要不走太快基本看不出异常了。但是他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惊喜中冷静下来，变得忧虑：“会不会打草惊蛇？”
“迟则生变，只能冒险了。”陈钟恒说，“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只要及时控制住场面，不让他们有机会毁掉乔简的原身，剩下的都不成问题。而且我们正在排查朱晏池的原身所在，相信会有好消息。”
小雀默默颔首。
他这边的人判断，朱晏池很可能手握乔简的原身，而将自己的原身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前者是保证可以彻底拿捏住乔简，逼迫小雀就范，而后者则是出于狡兔三窟的思想。毕竟朱晏池如果完成他的计划，身为beta的低桌成员也会陪葬，他跟低桌之间绝对不会是铁板一块。
当然了，这只是他们的推测，都可能不准，但无所谓。他们已经找到了低桌和朱晏池的所在，而原身的保存条件要求苛刻，全地球加起来也没多少地方可以放，一个个排查总能找到，只是现在距离乔简死在峰会上才过去四天多，时间实在太紧张。
朱晏池想必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才会对乔简下如此狠手，就是为了逼小雀服软，把他和乔简的孩子交出去。
这时陈钟恒手机响了。接完电话，陈钟恒表情明显变了：“……低桌基地着火了。”
“什……人员伤亡怎么样！”小雀大叫，“乔简他有事吗！”
陈钟恒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小雀怔忪，腿忽然一软。
“二少！”
陈钟恒扶住小雀，“镇定一点，情况不一定那么糟糕。前方称基地的火大概率是从内部着起来的，出口却被从外面反锁，很可能是故意为之。说不定是我们的反间起了效果，让朱晏池跟低桌撕破了脸。如果是这样，朱晏池不可能不带着乔简一起逃走。”
“是吗……”小雀喃喃道，“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可如果真是如此，那朱晏池又会逃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也是陈钟恒担心的。
之前朱晏池与低桌成员在一起，小雀利用朱晏池会背刺低桌成员这一点，从韩毓程那里拷问出低桌余霁密切关注的专业论坛，发布消息，试图让余霁知晓，从而离间朱晏池和低桌之间的同盟关系，从敌人内部分化他们。
最后不管他们是不是因为小雀这手棋闹掰的，反正是真的掰了。但谁也没想到掰了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朱晏池太狠，还是低桌太菜，这么一大帮人对付不了朱晏池一个。
如今朱晏池很可能已经逃走，而乔简下落不明，想要再找到他们可就太难了。
小雀简直不敢想象，在那之前乔简还需要死几次。
这时陈钟恒的手机又响了，他直接开了免提。
“我们在基地建筑半公里左右的位置发现一位幸存者！”
惊喜的话语冲出话筒，“是余霁，重伤但还活着！现在正在送往急救！”
“务必救活她！”
小雀喊道。一旁的陈钟恒也表示赞同。
断掉通讯，陈钟恒问小雀：“你还要再躲在这儿么？”
小雀搓了搓脸。他躲起来除了确实撑不住了，也是防止自己在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选择，伤害到孩子。但是他现在有更多的牌了，他得顶上去，直面恶龙，拯救自己的公主。
他跟着陈钟恒风风火火地走出门。但突然之间，他顿住脚步，朝身后看去。
陈钟恒也停下来：“二少？”
“嗯……陈先生，你先去吧。”小雀说，“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做。”
他含混的态度令陈钟恒皱眉，但出于基本的礼节并没有过多干涉小雀，自行离开了。
小雀深吸一口气，顺着无人的长廊默默前行。
他来到一楼的饭厅。此时不是用餐时间，饭厅没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入室内，鸟儿在枝头婉转轻啼。
小雀转头望向一窗之隔外绿草如茵，鲜花娇艳的小庭院，冷声道：“出来吧。”
绿色的萤火虫自树冠草丛间幽幽飘出，在耀眼到甚至有些刺目的阳光下微不可见。
这不是出萤火虫的季节。
小雀对此很清楚。
欢迎你。
那个声音如是说道。
如此柔软，阳光下起舞，雀跃欢欣。
来吧。你才是被选中的。
加入我们，我们将不再需要替代品。
跟我们走吧。
我等之间，才是你的归宿。
“我不去。”
小雀冷淡地说。
他站在阳光晒不到的角落，对那一步之遥的光明丝毫不感兴趣。
“我答应了一个人不会走。”
他说，“至于朱晏池，我自己会料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转身离开。
萤火虫在身后飘荡，分解，消融。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人类已是超个体。成熟的□□，一定会孕育与之匹配的意识。
让我们等待新的核心。让我们欢迎新的超个体加入我们。
让我们回归我们的家园。
呓语随风飘散，小雀没有回头。
***
当天傍晚五点左右，北方联盟中心城·雍城突然拉响防空警报。
阴云笼罩城市。
异种来袭。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