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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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指尖冰冷，衣服破开的洞口那里传来了乌丸有希的温度，那双眼睛比起笑意或者哭泣更像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乌丸有希手指穿过破洞直接碰触到了男人滚烫的胸膛，感受到了指尖下跳动的力度。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干脆让这份跳动、鲜活的证明消失算了，让苏格兰用自己的死亡来平息他的愤怒，他胸间涌动的杀意。
但可笑的是，他不忍心。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杀了诸伏景光带给他的痛苦会比现在知道对方是个骗子带给他的痛苦更多。
“对不起。”在听到诸伏景光的话语以后，乌丸有希的指尖猛地刺入了青年的皮肤，然而诸伏景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体条件反射紧绷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诸伏景光所有的反应都在向乌丸有希传达一个意思，我任由你处置。
“你偷走那份资料，很可惜并不是关于长生，你的上级想要知道的资料呢？”乌丸有希紧紧盯着那双蓝瞳，想在对方眼睛看到惊疑或者痛苦，但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也许是一点庆幸？
乌丸有希捏住诸伏景光的下巴猛然用力。余光中看到被子弹打穿的属于智能机问世前流行的手机躺在青年腿边，乌丸有希想到了当时自己给这些手下换了最新手机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
“用着我新给你的手机，很害怕吧？怕安装了监控或者定位，一直辛苦保存着这部以前的手机不被我发现，真是辛苦你了啊。”
乌丸有希勾起一个有点讽刺的笑容，他给诸伏景光那么多保命的道具，有多少转身就被青年交给了zf呢，要不是这个生物机甲是在诸伏景光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改良后第一时间就被他注入了对方的身体，是不是——他现在上来，面对的就是诸伏景光的尸体？
“抱歉。”
还是这句话，诸伏景光你只会说这一句了吗？
愤怒愈发膨胀在少年的胸口，从波本和莱伊的角度都能看出来乌丸有希逐渐加大的呼吸的声音还有身体呼吸间的起伏。
按捺着自己杀意的乌丸有希，右手放开了诸伏景光的下颚，上面因为有希过于用力已经残存了少年的指印，乌丸有希捡起一旁被毁干净的手机，笑容竟然有几分艳色。
“你是在怕什么暴露呢？是你在长野的兄长，还是和高层的汇报？”
在说到长野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表情终于浮现了猛烈的变化，垂下去的双手猛然抓住了乌丸有希的手腕，力道却是没有抓痛少年的程度。
“这些都是我的行为，我的责任，和我的兄长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声音有点艰涩，看着乌丸有希的目光中甚至可以看出来一点祈求的意味，他知道乌丸有希对于他不在意人的性命无比冷漠，报复心极强。如果真的牵连到兄长——一瞬间诸伏景光因为愧疚感苍白了脸颊。
自己一心求死，却无法接受他人因为自己而葬送性命。乌丸有希轻笑着将诸伏景光胸膛上一点血迹抹开，晕开艳丽的红色。
“没有关系？”乌丸有希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管那双握住自己手腕有点颤抖的双手，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被乌丸有希阻止了对方上前的举动，诸伏景光不傻，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梅里，给我入侵警视厅情报网，我要知道诸伏警官发送出去最后一份邮件是什么。”
“是，有希。”
就这么维持着跪坐在诸伏景光腿上，对方还握着自己手腕的动作，乌丸有希光明正大地查看了最后一封邮件——是关于他的报告，和自己以为的不同，里面讲述的大多都是自己的偏好和正统意味上对这个社会有贡献的事情。
简而言之，这是一份由苏格兰给出的建议招安乌丸有希，并列出潜藏可能性的计划书。
里面甚至没有提到只有苏格兰知道的，关于他的弱点，夜盲症或者是他的右眼。
“这种计划书里应该都有目标人物的弱点，你没有写，为什么？”乌丸有希的声音突然带了一点急切，握住自己手机的手都发出了细微的抖动，放大的精致的五官映入了青年的视野。
身后的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指尖抽动了一样，乌丸有希的弱点，夜盲症吗？hiro只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并且最后认真地看着他和他说，希望他先不要把这个消息上报。但他没想到hiro最后选择抱着这个消息堕入黄泉，是觉得他知道这个弱点就足够了，还是hiro你真的对乌丸有希心软了呢……
莱伊听到弱点的时候警觉地抬起头，苏格兰知道了什么乌丸有希认为足以威胁自己的弱点？现在看起来雪国没有处决苏格兰的意思，也许他有这个机会，从苏格兰那里知道关于乌丸有希的弱点？
乌丸有希患有夜盲症，也许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这一点抓捕对方。这句话被他敲上去最后又删除的计划书结尾。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苦笑，他在敲打这个报告的时候，手指几次颤抖打错了好几个字。不是因为身份暴露后的恐慌，而是不断涌现在他脑海里属于乌丸有希的画面，在海边的夜晚，和对方去动物园，乌丸有希看向自己都没有发现带着一点依恋的神情，还有那个恶作剧一样的吻。
他心动了吗？他不确定，在乌丸有希身边过于激烈的刺激，让人很容易混淆那是爱情还是仅仅是因为吊桥效应产生的感情。但他终究没有忍心，他的身份对于乌丸有希来讲，已经是背叛了，就让他多少保留最后一点……
乌丸有希在诸伏景光的沉默中，那双冰封一样的眼底深处逐渐有什么亮了起来，少年扯过诸伏景光的衣领，唇角贴到了对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达到了青年的耳垂上，本来在寒风中有些苍白失去血色的皮肤打上了一层红晕。
“本来我是打算把你的兄长抓到组织里，用他来威胁你乖一点，但——”少年拖长了尾音，手指穿过对方的黑发游走到了对方后脑的位置，抓住了对方的发尾，往下拉扯，在男人怀里跪着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和氤氲着一层蓝色模糊的自己。
“诸伏警官，你被抓住了。”
一个像是飞虫一样的通体银色的金属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飞到了男人的脖颈旁，瞬间放出了蓝色的电流，诸伏景光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一下在乌丸有希的控制下晕倒了在少年的怀里。少年身体有些颤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即使有着防护装备，这种体质在电击下，依然造成了一瞬间近乎窒息的痛苦。
“BOSS？”
降谷零刚才亲眼看到乌丸有希身上同样流进了蓝色的电流，一时间有些失声，即使乌丸有希有那些奇怪的东西可以阻断一部分电流，但是少年弯曲的后背，在白色的长发掩盖下依旧能看出颤抖的身体，都在昭示着乌丸有希的痛苦。
乌丸有希没有杀了hiro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这样的电流像是同时在“惩罚”两个人一样。乌丸有希……到底对hiro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哈、莱伊……带着苏格兰，和我们下去。”
刚才波本的动作还有之前的话语让乌丸有希感到了一丝怪异。之前对苏格兰的杀意还有他上来的时候，对方紧张的神态，但是现在的他太累了，不想去分辨对方到底对苏格兰是杀意还是包庇。就让足够听话的莱伊来吧，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把苏格兰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就绝不允许他死在别人手里。
乌丸有希身体因为剧烈的电流还有点发软，撑着天台的边缘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来任何异常。莱伊走到苏格兰面前，看着上半身依然靠在少年腿上的青年，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赤井秀一没选择横抱的方式，而是把苏格兰抗在了肩膀上。
波本在莱伊动作的时候情不自禁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停在了原地，把视线从晕过去依然紧皱着双眉的幼驯染身上移开。
在莱伊扛着苏格兰来到铁门的时候，波本看见乌丸有希往前迈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还是对方抓住了天台边缘才没让自己摔倒。
波本三两步走到了乌丸有希面前，蹲下身子从下往上看着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少年，焦急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BOSS，你还好吗？我抱您下去？”
垂下头，借着电流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杀意，正努力调节自己身体的乌丸有希看到这张写满着担忧英俊的脸庞，一时有点怔然，手臂缓缓地抬起来，伸向了男人，手掌贴上了对面的脸颊。
降谷零看着那双醒目的异瞳，少年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脆弱。月光下，精致的不似真人的少年看着他，细软冰凉的发丝垂下来，长长的马尾尾部正好扫到了降谷零的脖颈上，带着一点瘙痒。
手掌没有丝毫热度，反而是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热度，乌丸有希看着眉眼间焦急和关切的波本，缓缓地开口：“你们看起来都很真实，现在这份关心、这份担忧，是虚假的吗？”
那双眼睛，乌丸有希在向他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降谷零觉得自己像是失声了一样。突然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hiro会放不下乌丸有希，这样的少年，他自己一无所有，所以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虚妄的全部。
虽然他高高在上，虽然他满身鲜血。
但那是任何一个光明下的人，都无法放下不管的眼神，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更是如此。
乌丸有希不是真的在向波本寻求答案，“我为什么问你，你怎么可能给除了否定以外的答案呢？”少年把手掌从对方的脸颊上移开，自然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抱我下去吧，出去之前，放我下来。”
波本沉默了一下，在小臂发力把乌丸有希抱起来的一瞬间，蓝灰色的眼睛看着像是发呆一样，注视着夜空的少年轻声开口：“我不会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