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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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问的乌丸有希却是露出了让人遍体生寒的笑容，莱伊和波本好像要说什么，乌丸有希却只觉得自己像是耳鸣一样，在打扰着他的思考和判断。
多可笑啊。
苏格兰，是警视厅的卧底，多么光明伟岸的人啊——为了心中的正义，什么都可以牺牲吗？乌丸有希捂住自己发红滚烫的右眼，突兀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
莱伊看着明显失常的乌丸有希，一时有点摸不清少年的状态，没有出声，尤其是乌丸有希无意识捏紧自己胸口衣物的动作。赤井秀一垂下了视线，乌丸有希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视苏格兰。
少年弯腰维持这样的动作半晌以后，拿出手机在上面轻轻按了几下，瞬间三人面前投出来一面光屏，是所有效忠于乌丸有希的下属的联系窗。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接通了乌丸有希的通话，乌丸有希没让自己的面容出现在视频中，但是少年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全员追捕苏格兰，我要活的。”
在数不清多少声【是，BOSS。】中降谷零只觉得手脚仿佛置入了冬日的寒潭，冰凉到仿佛失去知觉。
波本带着一点兴奋还有期待的眼神凑到了少年的面前：“我可以为您把苏格兰抓回来，一个人就足够了。”
要是以前的话，乌丸有希大概会笑着反问他对自己能力很自信吗，但是现在这种状态下的乌丸有希是一个血腥的疯子，乌丸有希手指轻轻碰触到了波本的面容，眼神缱绻地仿佛注视着自己的情人，指尖从男人的下巴，到了对方温热的嘴唇，鼻子，最后到了眼睛下面一点，波本的表情愈发温顺。
在降谷零以为乌丸有希的情绪多少平静下来以后，突然感觉到眼睛下方一痛，沾着血的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少年的指尖，还没等降谷零做出什么反应，乌丸有希扯着他的脖领，自己踮着脚，舌尖舔舐上他的伤口，带着一点火辣辣的痛意和刺痛感。
波本的瞳孔紧缩，显然是被乌丸有希的样子稍微有点吓到了，少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微微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手指抚上了自己划出来的伤口，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去抓捕苏格兰？一个和对方频繁相处却被耍着玩的同事？”
降谷零一时分不清少年指的是自己还是在说他，少年说话间，属于少年身上都椰奶沐浴露的味道混着血腥的气息在乌丸有希吐息时沾染到他的身上。
“还是说，其实波本其实知道对方是卧底呢？”
“我会为您献上苏格兰的性命证明我的清白。”
波本没有后退，甚至在乌丸有希故意用指甲去刺激那个伤口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出现变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片忠诚和炽热，莱伊不动声色的将两个人的举动收入眼底，虽然他对波本还抱有怀疑态度，但他不能用一个卧底的性命去赌波本是否包庇苏格兰的可能性。
“苏格兰之前和波本关系看起来不错，BOSS，不如派我去追捕苏格兰，我会为您把叛徒带回来的。”
在听到莱伊这个时候指出他和苏格兰关系不错的降谷零咬牙，虽然他知道hiro暴露以后自己肯定会受到怀疑，但果然莱伊的存在还是太碍事了，那些杂鱼固然多，但他相信hiro还是有办法甩开那些家伙，但是如果加上莱伊——还没等降谷零想出什么办法让莱伊参加不了这次行动，乌丸有希接到了厄德的视频通话的申请。
乌丸有希在接通电话键上停留了很久，铃声在房间里响了一分钟左右，乌丸有希才接通了视频，属于Mertell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之上，俊美阴郁的男人像是刚结束什么杀戮一样，黑色狼尾造型的发尾黏在了一起，像是被血液打湿了一样。脸颊上还残留一点干涸的血液，那双金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的样子，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惊人的杀意。
“有希，让我回去，亲手杀了那个叛徒。”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狂热和痛恨，“果然是和那个女人一路货色！主人，让我回去！”
说到最后，男人的话语带了一点因为过于兴奋出现的颤抖。
“不一样，”乌丸有希明明带着笑意，但那份笑意不达眼底，“苏格兰不是那种自私的家伙，只不过——全都背叛了我。”
看到Mertell的一瞬间，乌丸有希像是被什么勉强拉回了一些理智一样，冲高大的男人影像伸出了手，厄德看见这一幕，眼前一亮，将自己的脸颊贴近了屏幕，让乌丸有希像是隔着屏幕碰触到他的脸颊一样。
“我知道厄德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当然，用我的一切起誓。”
那双金色的眼瞳从头到尾只有乌丸有希一个人，没有分给任何注意力给站在一边的波本和莱伊。
“那就乖一点，等你那边全部处理好，再回来找我。”乌丸有希像是真的抚摸男人一样，手指拨弄了几下男人额发的地方，像是对Mertell此时浑身是血的样子有几分满意，又有几分嫌弃。“死亡，那种对于拥有信仰的人无关痛痒的方式，未免太过于轻松了不是吗？”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因为对方的话一瞬间都感到了一阵森冷。
乌丸有希已经结束了通话，一向水蓝色在光下折射出瑰丽色泽的双眼，此时一只纯净的冰蓝色，一只妖冶的鲜红色，就这么看着莱伊和波本。
“你们，一起去抓捕苏格兰。”少年的手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此时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一下就从白皙的皮肤中流动出来，打湿到匕首的凹槽上，转瞬之间，匕首伸长，上面跃动着刺目的电光。
两个人瞳孔紧缩，这种武器又是什么？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现在立刻给我把苏格兰带回来，如果让苏格兰成功逃跑或者告诉我尸身全无，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在蓝紫色电光下，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诡秘惊人的美感。
“是，BOSS。”两个人异口同声接受了命令以后，离开了这个大厦。乌丸有希没有在意自己还在往出渗血的手掌，他被扭曲的体质伤口不会轻易愈合，这点血，死不了人。
乌丸有希打开朗姆发的那份文件，苏格兰——原名诸伏景光，由警校毕业后直接选入警视厅情报处理机构。剩下的资料，就是关于对方化名绿川光以后加入组织他也知道的资料了。
“梅里，我要所有关于诸伏景光的资料。”
当然身为诸伏景光的资料一定会被销毁大部分，但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的痕迹不可能全部删除干净的，只要他已经知道对方曾经使用的名字。
和乌丸有希智能机相连，梅里只用了10分钟，就把所有和诸伏景光相关的资料呈现在了乌丸有希面前。包括对方曾经遭遇的案件，还有对方仅存的兄长。
乌丸有希在对方救下杀了自己父母的人那里停留了半晌，他本来以为这种一心光明，生性温柔的人一定是拥有美满幸福的家庭才会培养出这种性格的人，结果却是这种饱经苦难却还身向光明的类型吗？
真的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存在啊。
为什么不会恨，为什么要来……招惹他呢？
过往的事情一幕幕不停地涌进他的脑海里，给他讲故事的母亲、僵硬地抱着他的父亲、给他描绘未来的父母、把迷路的他送回家朗姆伪装的女人、倒在血泊里的父亲、为了保护他死在他面前的母亲、那个伪善的眼底全是贪婪的乌丸莲耶、接近他想获得自己全部信任实际上是乌丸莲耶眼线的乌丸惠丽、捡回来的厄德、身为这世界上唯一的同类贝尔摩德、还有苏格兰。
陪着他弥补缺憾的苏格兰、说陪他找到他想要的未来的苏格兰、承诺会永远保护自己的苏格兰、会替他温柔盖上被子的苏格兰——最终还是身为卧底的诸伏景光。
那张资料上，黑发蓝眼的青年一身警装，带着警帽，剔透的蓝眼是属于阳光下的青年的意气风发，带着活跃又明媚的笑容对镜头行礼。
诸伏景光，乌丸有希在无人的房间轻轻念出了男人的名字。
如果用你仅存的兄长威胁你，你会恨我吗？如果用你最爱的国家作为筹码，你会妥协吗？千百个念头，各种手段一点点充斥在少年的心间，但只有一点是乌丸有希确定的，自己现在这份痛楚，他一定要诸伏景光承受到同样的感受。
在内心混乱又充斥着杀意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是贝尔摩德的讯息【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BOSS。】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里的声音在室内响了起来。
“波本和莱伊的坐标正在往一个方向汇合。”
“将那个区域所有监控录像收集分析，给我一个最大可能性地点。”
1分钟以后，一个红点闪烁在地图之上，是一片已经废弃的楼体，不愧是诸伏景光，毫无私心的警察不是吗？为自己选择的这个绝对不会牵扯到平民的地点。
联络专门负责他出行的下属，经过改装的车子，5分钟就抵到了那栋大楼。带着一点不知名的欢愉，乌丸有希轻哼着七个小孩的诡异童谣，一步一步登上了楼梯，一阵突兀地枪响传进了乌丸有希的耳朵，但少年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上了楼梯，楼下已经逐渐汇集了属于未来继承人全部的班底，一辆辆车汇向了这个废弃的楼区，先到达的下属们端着自己的武器，恭敬地守在了楼下。
天台带着铁锈的门嘎吱地响起——今晚在这栋已经很久无人问津的大楼里，第四次被人推开了。
近乎满月，皎洁的月光下，扎着高马尾的少年，一头雪色长发被月光晕染上清冷的月色，少年的衣袖上还沾染着一点干涸的血迹，精致的脸庞已经看不到最开始痛苦的样子，取而代之是带着一点疯狂的兴奋，那双瑰丽的眼睛，在月光下右眼散发着堪称魔魅的气场，乌丸有希就这么推开门映入三个人视野的样子，像极了参加晚宴的什么不同于人类，恶魔血族之类的贵族。
波本揪着苏格兰的衣领两个人眼神里全是错愕，诸伏景光上衣左胸口的位置破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肤完好无损，但是男人跌坐的地方却是留下了弹痕，莱伊的枪口还冒着白烟。
将天台的一切尽收眼底，乌丸有希看着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就被波本放开的诸伏景光轻缓的开口：“自杀？”
那双充斥的愧疚和释然，又带着错愕的蓝眼睛和乌丸有希的视线交汇，乌丸有希一步步走近男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乌丸有希挑起了诸伏景光的下巴，在对方的眼瞳里乌丸有希看到了自己红的滴血，全身上下唯一色彩浓烈的右眼，还有神色癫狂又愉悦的自己。
“因为你说过会陪着我，所以我在你身体里留下了可以保命的生物机甲。”
乌丸有希笑容堪称甜蜜，声音也像是对着爱人低声的讲述什么故事一样，但手指掐着男人下巴的力道逐渐加重，直到他的指尖和男人的下颚都发白的程度。诸伏景光因为他的话，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更加浓郁的愧疚。但除此之外，更加明显的是诸伏景光已经不再掩饰，坚定像是在黑夜里发光的明亮的眼神。
“我说过，看见这只红眼睛的时候，跑的越远越好吧？”乌丸有希一点点低下身子，直到膝盖抵到了男人的大腿上，以一种近乎跪坐在男人身上的姿态让两个人视线持平，另一只手扼住了男人的脖颈，但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可惜，诸伏景光你没有逃出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