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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石板 ...

  •   丁皓觉得文心瞳从守望要塞回来之后的眼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形容不出来。但是听到黑晶石三个字还是令他失去了所有喝茶的心思,他没打断文心瞳,想听她继续说。
      “他们挖空了栖月山做兵工厂,山顶也铲平了,帝国在那里建造了第二艘宇宙战舰。你猜叫什么,曙光号。然后在那个曙光号的舰桥,你猜有个什么东西的座位,黑晶石!他们想借用我们的黑晶石插到那个小小的插槽里,他们觉得黑晶石会带给曙光号巨大魔力。你说黑晶石的作用是不是就是,给予它的主人无穷无尽的魔力?而小安不是法师,给她再大的魔力她也不是个法师,所以看不出来在她身上的作用。”
      文心瞳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丁皓了然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文心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干涩苦酸。她咂么咂么嘴,对味道不太满意,想起是小安送丁皓的茶,也没敢说什么。
      丁皓清了清嗓子:“那你说,历任黑晶石的持有者都是祭司,我的父亲我的爷爷他们为什么没有所谓的‘巨大魔力’?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无穷无尽的魔力这个说法。”文心瞳没回应,低头用本就不长的指甲抠着茶杯外侧绣着的凸起的玫瑰花花纹。“而且想要验证,就得让小安出面去那个曙光号了。”丁皓继续说,等待着文心瞳的反应。
      “对。我想作为交换条件,我们问他们要守望要塞。我们要属于我们的月望族领地。”文心瞳没抬头自顾自说着。
      “族长,你这是要让小安参战吗?”丁皓不满道。
      文心瞳抬起头,与丁皓对视一眼后移开了目光:“丁皓我……”“可不可以不要把小安卷进来?就让她踏踏实实画个画。参加参加名流晚宴。”丁皓打断了她,语气近乎恳求。文心瞳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丁皓,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了。我需要打出去更多的手牌。如果我们可以回到月望族领地,你就可以去看看那个龙骨,同为上古遗物,保不准比黑晶石还要强大。而且让小安登陆曙光号也不是坏事,因为,我和许雅晴进行通话了。她准备在荣光号上做些动作。”
      “什么意思?”丁皓皱起眉。
      文心瞳看向他,目光里充满悲伤,惹得丁皓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意思就是,荣光号回来的话,”文心瞳顿了顿,“会以帝国的敌人的身份。”
      看着丁皓愕然的样子,文心瞳无奈的笑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今天回古堡之前,跟议长的亲信问了问现在议会的情况。帝国在大远征时候打下来的领土都在因为乌提拉工业的事情暴动。消息全被议会和曙光报社压下来了。我们在本土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议长在议会的支持率远不如从前了,在他不在的日子,开始拉帮结派了。帝国要完蛋了,展天龙也是一样。可唯一,不,唯二能改变战局的机器就是这两艘战舰了。还有就是我们那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黑晶石。”
      文心瞳说完还没等丁皓消化掉她的话,手机就在兜里嗡嗡嗡响个不停。她不耐烦的拿出来想要挂断,却发现来电的人显示的是展亚河。文心瞳说要去接一下,塔拉上拖鞋就转身走向露台的方向。
      关严了露台门,文心瞳才深呼吸了一下,夜晚的古堡外万籁俱寂,只有凛冽的飕飕小风拍打在文心瞳的脸颊上。文心瞳接起:“喂?亚河。”展亚河那边鸦雀无声,文心瞳后退两步靠在了露台的石质扶手上,她觉得腰部被靠的发凉:“怎么了吗?”“小明……”展亚河那边的声音颤抖着,“瞳姐,小明和我伯父……”看来是知道了啊,文心瞳叹了口气看着嘴里吐出的白雾。
      “瞳姐……他们……他们牺牲了……”展亚河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上去已经嚎啕大哭过了。“天呐……那真的是……”文心瞳发出很惊讶的声音,而回应她的却是电话另一边的低声抽泣。“你还好吗,亚河,用不用我去找你?”“不,没事,不用。我只是,我哥哥刚刚告诉我,我好难过,天呐,我从来没感觉到战争离我这么近。”展亚河那边说上几个字就喘口气顿一顿,导致一句话说完花了很长时间。
      文心瞳沉默了片刻:“我很抱歉。”她仰起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夜空,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月亮。
      “早点休息,吃片润喉糖,你嗓子都哑了。”见展亚河不回应,她继续说着。展亚河那边吸溜着鼻涕说了声嗯。文心瞳又说:“这段时间现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吧。不要怕,我相信你家的保镖肯定会保护好你的。”“那你呢,你会不会有危险?”展亚河问道,夹杂着些许鼻音。
      文心瞳犹豫了片刻:“我怎么会有危险?我白天也给你讲了,守望要塞一行完美落幕,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会尽力不被卷入这场战争,我希望你也是。”
      丁皓边看着文心瞳回到屋里,抱怨着明明到了夏天了为什么晚上的帝都还这么冷,边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是小安和许雅晴的战争。”“我没这么说啊,”文心瞳屁股还没坐稳,还搓了搓有些发僵的双手,“那个曙光号的预备舰长,自称是我父亲的熟人。就是那个发现遗迹的人。为了能让小安把黑晶石插入曙光号的那个插槽,舰长肯定会对小安百依百顺保护好她的。所以目前来看依旧是乌提拉工业的叛军和帝国的战争,什么小安和许雅晴,许雅晴只是个荣光号上的平民,唱歌的。而且我会把她们放到这么危险的位置上吗?以后来看的话大概会是荣光号和帝国的战争。可我相信月球上的各位还不知道帝国已经准备了曙光号来迎接他们的归来了。”
      文心瞳说完思索了会儿,见丁皓没有说话继续说:“哦对,关于小辰。她威胁她的同学要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板上,还自称是黑晶石的主人。你说啥什么意思?”丁皓疑惑的皱起眉:“什么?”
      看来这句话也同样难倒了丁皓。文心瞳想着,看着他陷入沉思。
      “她说的石板上刻字……如果石板的用法真正如此,应该早已被刻满了姓名。而且黑晶石,很明显是小安的所有物。”丁皓喃喃道,端起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文心瞳点点头:“那你研究一下。这两天给我答案。明天我叫顾哲出来与你见个面。你看看他的石板。”“不用。不用看,”丁皓摆摆手,“我似乎有些眉目。”
      常泰把礼服的领结系紧,望着镜中的自己——登陆月球以来脸上的稚气不见了,不知何时开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上没有了曾经在议会大厦的畏首畏尾,取而代之的是怎么都无法露出的微笑,他尝试对着镜子笑了笑,却觉得很是牵强。笑的苦涩又难看。放松自己的面部表情之后,才发现双眼中的冷静。
      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再抬起头用一旁的毛巾擦拭干净。
      突然召开的酒会,常泰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参加。本想请个假在舱室休息,但是在许雅晴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下还是换上了礼服。这件衣服在帝都时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礼服。却在此刻只想把它压到箱底不愿拿出。
      检查了下自己是否衣着得体,常泰转身走出狭窄的洗手间。外面是荣光号巨大的宴会大厅。在一个个巨型吊灯下映着的是一个个身着礼服的远征军。他们有的穿着远征军的专属红白相间的礼服,上面还挂有各种授勋勋章,有的穿着自己准备的礼服,颜色各异,男男女女有的在互相邀请共舞,有的在角落里互敬着酒。
      有人与常泰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回应。从一旁的桌子上自取了一杯红酒,端着砸吧了一口穿过各色人群,不停的点头问着好,前往一旁的沙发。
      常泰本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内向的人,但在此刻只想享受片刻的宁静。在荣光号上好消息和坏消息一样都传的很快,现在已经有陌生的人与自己示好,但他没有感觉到虚荣心的满足,也没有感觉到快乐。
      他耳中充斥着宴会大厅内奏起的交响乐,眼中注视着那些高矮胖瘦的各色人群,仿佛忘了自己此刻正身处月球。他看向远处奏乐的那几名表演者,他们应该也是远征军,或者技术人员,而在演奏时似乎也只是业余爱好。所有人都放松着,做快乐的事情。常泰此刻只觉得这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常泰把杯中本就不多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没有立即把玻璃杯放下,只是举到了齐眉的高度,眯起眼睛借着弯曲的杯子边缘打量着这灯红酒绿的世界。
      突然,随着鼓点的速度加快,灯光也跟随着节奏闪耀了起来。有女孩走过来邀请常泰跳一支舞,常泰拒绝,却被一把夺过了手里的酒杯,牵起了他的手。
      “不不不……”常泰想要挣脱,手上用力没有让这个女孩把自己拉起来,“我有女朋友。不好意思。”女孩则不爽的甩开手,去与其他人共舞。
      “……夕阳掉在我心底,如同湖水浇心里。”
      常泰听到了许雅晴的歌声,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演奏着的乐手方向,女孩正身着一套红色礼服,落落大方站在那里,提前打理好的头发搭在肩头,纤细的身材在红色裙摆的衬托下耀眼的如同——
      “天呐简直是月神下凡!”常泰听到身边有人感慨到。
      伴随着音乐声大家更尽兴了,看着在不远处的许雅晴,沉浸的歌唱着时不时扭捏两下身姿,而更多的人则在开心的笑着,仿佛还身处于地球,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晚宴。想到这里常泰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常泰走开,又给自己拿了一杯酒,正巧看到朱童与其他人在一旁攀谈,朱童招呼了一声让常泰过来,与几人介绍了一番。
      “咳咳,趁着大家还没喝多,我说两句。”随着音乐的戛然而止,许雅晴把手中的麦克风递给了走过来的高森桥。高森桥微笑着道了谢,他一手攥着许雅晴刚递给他的麦克风,一手端着一杯红酒:“自从埃尔顿港口登陆月球以来,已经度过了42天,在这42天内我们占领了埃尔顿港口,占领了剃刀峡谷的,领空。而我们也永远的失去了第二十六军团的军团长以及超过千名第二十六军团的远征军。今夜我们欢聚于此,不只是庆祝这几次战役的胜利,更是为了缅怀逝去的战友们……现在,我们悬停在剃刀峡谷上空!剃刀峡谷的月面已经没有了帝国的部队。而明日!我们将轰炸整个剃刀峡谷!为我们逝去的战友们,奏响最后的挽歌!停停停,别急着鼓掌。之后我们马不停蹄。杀入塞纳里奥矿洞!兄弟们塞纳里奥矿洞后面就是荣耀堡!占领荣耀堡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赞美月神!为了帝国!”
      “赞美月神!为了帝国!”
      宴会厅内众人举杯大喊着,高森桥咧开嘴笑了,满意的看着众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许雅晴面带微笑站在荣光号舰长的身后,看着他把话筒插到面前的麦克风支架上。身后那临时组建的乐队继续奏起了音乐。
      “唱一些会让大家开心的歌吧,”高森桥回过身,低下头轻声对许雅晴说,“让大家度过个愉快的夜晚。这也是你的职责。之后荣光号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劳了。”他的语气颇为轻松,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颇有一丝轻蔑的意味。
      “十九军团和他们的军团长杨建文还在,您是不是开心的太早了。”许雅晴歪着头问。
      高森桥挑高了眉,目光四散而去,似乎在巨大的宴会大厅寻找着什么,他走进一步靠近许雅晴,许雅晴闻到了他身上一股股烟味。两人距离不到半米。高森桥微微颔首瞥向女孩:“杨建文?他算个屁。展天鹏都死了。做你该做的。不该问的呢,就别问了。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你会与修复与地球的通讯吗?”许雅晴没有理会他的话,笑容也逐渐消失。高森桥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我说话你听不懂吗?”他的手下微微用力,许雅晴逐渐皱起眉,却不卑不亢扬起下巴:“你不会的对吧,因为你不再需要地球的援军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叛变。”
      高森桥的脸色阴沉下来,手臂微微用力,想不着声色的把许雅晴拉到一旁,许雅晴却仿佛是脚长在了地板上,纹丝不动。“许雅晴小姐,你最好说话之前过过脑子,你在污蔑我吗。”见拉扯不动,高森桥也就撒开了手。
      许雅晴用左手揉了揉被捏的血液不通的右手:“我希望我们会凯旋而归。但是在通讯中断的情况下,谁知道逼近地球的是不是叛军占领的荣光号呢。”高森桥盯着她看了许久,没有回应,身后的背景音乐慷慨激昂,宴会大厅内人声鼎沸,杂乱的仿佛如同他的心声。
      “去唱歌。”高森桥撂下这句话,与她擦身而过走开了。
      许雅晴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几步向前,再次拿起话筒:“抱歉大家久等啦,让我想想这个时候送给大家一首什么比较合适~大家有什么推荐吗?大一点声让我听到~”
      顾哲坐在彼岸2楼靠窗的位置上,一会儿喝一口面前摆放的南陵飘香,一会儿摸摸兜想拿一根烟,又怕打扰到邻桌的用餐,只得又停下拿烟的动作。他不耐烦的打开手机,看着有没有未读消息,一会儿又做几个深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太阳光照在他纯黑色的西服外套上,晒的他更加焦躁不安起来。
      “好久不见顾哲。怎么没包场?”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他回过头看到文心瞳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走过来。顾哲这才松了口气:“这次议长从守望要塞回来简直了,他派了人跟踪了每一个议员。就连我这默默无闻的小议员电话都被监听了。我要是包场,不出五分钟就会被传到议长耳朵里。”
      文心瞳坐稳,把咖啡稳稳当当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小心的仿佛是什么宝贝:“唉你知道吗,我的咖啡师辞职了,新来的那个做的咖啡难喝的要命。我只能自己去手冲一杯了。”她笑道,端起杯子在鼻下嗅了嗅。
      顾哲向后靠到椅背上,双手盘胸,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文心瞳:“你叫我来做什么,你之前不是说在议会有了别的熟人了。现在见我暴露的几率太大了。”
      文心瞳抬眼看向顾哲,顾哲还是老样子,戴着个黑框眼镜,西装干净利索没有一丝褶皱,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都还是那么熟悉。“那你知道是谁吗?”文心瞳问。顾哲摇摇头:“议会那么多人,我猜不到的。”
      文心瞳点点头,轻轻吮了口咖啡:“太好了,你猜不到,别人肯定更猜不到。”顾哲冷笑一声,仿佛这是多好笑的话一样:“谢谢夸奖哦。说正事吧。”文心瞳嗯了一声,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放回到桌子上:“石板给我看看。带着呢吧。”
      顾哲皱起眉:“你疯了吗?这里人多的像过节。”
      文心瞳不解的看了看四周,零星坐着的一些顾客。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又回到顾哲身上:“他们,是我请来的演员罢了。跟踪你的一共就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在楼下的那辆棕红色轿车里。放心吧,今天的彼岸相当于没有人。”
      听完文心瞳的话,顾哲才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其他桌的客人有的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办公,有的在看书,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面前都摆放了一杯黑咖啡。顾哲噗嗤一声笑了,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哦,是我过度紧张了。要是我早点看到他们都点了同样的,你的最爱,就该猜到了。你可真过分,强迫别人喝你喜欢的东西。”
      文心瞳不满:“什么叫强迫人家。你这个狗东西。”
      顾哲也不理会她,自顾自摸了摸兜,文心瞳等待着他拿出石板,却看着他拿出个铁质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石板石板。办正事!”文心瞳不耐烦的拍打着桌子。顾哲也不看她,兀自吸一口:“先让我痛快一下好吧。”
      文心瞳翻了个白眼不理他。顾哲这次慢慢悠悠撩开西服外套,在内衬的口袋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如同一本普通书籍厚度的深灰色物体。
      文心瞳伸出手示意顾哲递给她。顾哲边递过去边问:“你要它干嘛。”文心瞳不理他,一把从他手上抢走。
      石板的重量并不重,颠上去甚至和一杯咖啡同等的重量。上面自左上角到右下角有一道深深的沟壑,稍微倾斜可以看到石板的内部也如同表面般是深灰色质地。摸起来颇为粗糙,仿佛是一块板砖。整个石板除了那到沟壑外只有一些边边角角的磕碰痕迹,并无其他花纹之类的。
      文心瞳把石板凑到眼前,左□□斜看了看,闻了闻,又凑到阳光下摆弄了一番。直到顾哲一根烟抽完,她还在皱着眉头研究着。
      “有什么蹊跷吗?”顾哲奚笑道,又点燃一根烟。
      文心瞳把石板平放到桌子上,把手握成拳头在上面敲敲打打一番,又拿起咖啡,顾哲见状忙把烟丢到一旁:“唉唉唉你干嘛!”他话音未落,一杯黑咖啡就完完整整浇了上去,顺着沟壑的缝隙流了一桌子。
      文心瞳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盘胸,左手支在下巴上。
      “结束了吗对我的石板的糟蹋。”顾哲不满的问,却没有伸手拿回来。
      “上面出现过文字吗?或者符号之类的?”文心瞳问完,就看到顾哲摇摇头。“没有,而且无论如何毁坏它,都不会出现任何痕迹。”顾哲解释着。文心瞳更为疑惑的搓了搓下巴,近乎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小辰只是随口说说吗,对石板的说法只是意淫吗?文心瞳心里想着。
      “收起来吧。”文心瞳说道。顾哲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把石板拿回来擦试了下,才小心翼翼又收回衣服兜里。
      “议会最近如何?听说荣光号和地球失联了。”文心瞳换了个话题,不再执着于石板。“之前大远征征服下来的那些国家,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些暴动。议会在平息叛乱方面有些焦头烂额,消息还没有传到本土。怕本土也民心不稳。最近议会有些新兴势力,似乎都在谋划着什么。议长也有所察觉,所以派了人把整个议会监视起来了。似乎是组建了个什么组织。还没有搬上台面。估计要颁布什么法令的,成立个什么组织。”顾哲把他刚刚丢到一旁的香烟拾起,吸了一口继续说。
      “审判庭?”文心瞳突然想起了吴月勤跟自己提起过的这个词,“用于监督议员?”顾哲耸耸肩:“用于排除异己?”“你有没有摆明立场?”“我是墙头草。”顾哲看文心瞳逐渐认真起来的表情,狡诈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他们是审判庭的人。”文心瞳指了指窗外。顾哲点点头:“审判庭这个词你哪里听说的,的确议会内部有人用了这个词来形容他们。”文心瞳看向窗外的蓝天,没有回应。窗外明晃晃的一切晃的她眯起了双眼,她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议会塔:“那么审判庭的领导者,是不是没有人提及过。”
      听着顾哲说了声对。文心瞳再次陷入沉思,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那个曾经要被任命为审判庭庭长的吴月勤。那么守望要塞就没有了主人。那么,一开始议长就决定要把守望要塞还给自己了。毕竟那里如果不再停放曙光号,曙光号不再成为秘密,守望要塞易主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把一个不再重要的地方给别人,换来个黑晶石。可真是赚大发了。这个交换无非是个借坡下驴,丢个垃圾。文心瞳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还是议长想的全面啊。不过这是因为议长不知道守望要塞有遗迹才会把那个地方拱手相让。所以用那个遗迹换黑晶石,是否值得呢。
      “我决定把月望族领地要回来。顾哲。”半晌,文心瞳才缓缓说道。她重新看向顾哲,这会顾哲已经抽到了第三支烟。听到文心瞳的话顾哲挑了挑眉,却没有说什么:“那是个好事。有什么要安排给我的工作吗?如果审判庭成功组建,我来彼岸都会变的艰难了。说不定我的背景都会被调查。”
      文心瞳摇摇头,从兜里摸出来一个东西摆到面前,推给顾哲。
      那是一颗透明的晶莹剔透的宝石,半个手掌大,纯洁的质地,每个棱角都反射着太阳光,光芒万丈。“我从古堡的宝库随手拿的。我本想让丁皓施个法多弄点东西给你,但是集会庭的人一看就会知道这些宝物被用魔力转移过位置,所以只能揣过来给你了。收好。你可以用它继续维持你低调富豪的身份。或者用于拉帮结派贿赂人心。既然会很久都见不到,就照顾好自己。”文心瞳说道。
      顾哲拾起,转向窗外的方向举起,在太阳光下看了看:“你还真是挑了个好东西。这玩意买两套议长的豪宅都还能有个剩。”
      他笑道,文心瞳也笑了笑,说了句还是你见多识广又识货。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到古堡,再和大家住一起。”顾哲说着把宝石收起,他低着头,文心瞳看不到他的表情。“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文心瞳说道,“我要重建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我们的村落。生机盎然的栖月山。还有村落旁那个小溪,你记得吗,启儿的妈妈经常用那个溪水给你泡茶喝。”
      顾哲抬起头,文心瞳见到了久违的顾哲,他的目光充满憧憬,重重点了点头,在厚重的眼镜下的双眸似乎饱含泪水。
      “还有村里那颗古树,还有那个我骗丁皓死过人的枯井……”文心瞳看到顾哲眨巴两下眼睛,那稍纵即逝的闪光随即消失不见。他笑道,把抽完了的烟屁股塞到一旁的烟灰缸里:“后来丁皓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讲给小安听,小安就跑来要和我玩命,说吓得她半夜睡不着觉,哈哈,我说那是丁皓给你讲的啊,你找我算什么账。然后我爸听到了,拿起扫帚就揍我,我就跑。现在想想,宁愿他多揍我几下。”
      文心瞳也笑了,她的确还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呢。现在回味着虽然悲伤却分外有趣——即使提起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记得顾哲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是拜把子兄弟,临死前都在死死护着自己的族长。
      “好了好了,先回去吧,”文心瞳想要结束这段悲伤的谈话,“有的时候真想把这些回忆强加给纪卓和展天龙,让他们能够体会我们的痛苦。”顾哲点点头说着,刚想收拾东西站起,却突然低下头捂住胸口,右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物,把他整洁的西装攥的向胸口方向皱起。
      “怎么了?”文心瞳一惊。顾哲闷哼一声:“很痛……”文心瞳慌张的站起,两步蹦到顾哲身边,看到顾哲表情扭曲,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汗。文心瞳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想打给丁皓,发现自己的手指颤抖着连拨号都拨不利索。
      “文心瞳……”顾哲咬紧牙关说着,“是不是石板……是不是石板!”
      文心瞳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也不颤抖了,按下拨号键就把手机丢到一旁,看着顾哲已经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忙伸手把他的西服外套脱下。“撒手,别攥着衣服了。”文心瞳边扯边说着。顾哲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有了力气,突然泄气,文心瞳一把扯下他的外套,摸了摸石板的确在他的内兜里。
      顾哲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噗通一声扎在了桌子上。身体大幅度起伏着,喘着粗气。
      “丁皓,来彼岸,现在。”看着还在通话界面的手机,文心瞳咽了口口水,惊魂未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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