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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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平息，言英兄妹两继续他们平静的生活，经此变故，二人都短期内成长了不少，也更让永安侯夫妻省心了。
此时已到是年九月中，沈惠南刚过完十四岁生辰，要学的东西瞬间多了起来，平日里在母亲的安排下忙得脚不沾地，难得空闲就派人到隔壁下帖子，约好友言英上街散散心。
她本来也想叫上表姐杜文瑾，可杜文瑾最近在备嫁，不宜外出，便算了。
马车从镇国公府出发，途径永安侯府便停在门口静静等候，没一会儿，言英就提着裙摆小跑出来，哼哧哼哧爬上马车，毫无形象可言。
“南南，让你久等了。”
言英这些天也想通了，并未因流言而一蹶不振亦或是怨天尤人，她已经率性乐观，不过比之前多了几分处事的沉稳与妥帖。
沈惠南能看到她的变化，笑了笑，调侃她道：“哟，我家阿英竟然懂得说客套话了，实数难得啊！”
“去去去，你这反应，倒是白瞎了我一番做作，也对，在你面前有什么可装的？”
小姐妹两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待她们下令，马车缓慢走动起来，向着闹市进发。
九月的盛京已经进入晚秋收尾，秋风习习，从车窗吹拂进来，带着秋的凉意。
言英轻抚手臂，试图抚平那突然冒起的鸡皮疙瘩。
“都要入冬了，你怎么还穿的如此单薄？”
沈惠南看到言英那副模样，忍不住念叨，从存衣裳的箱笼里取出一件披风，扔到言英身上，道：“赶紧穿上，我一个习武之人都不敢穿那么薄，你倒好，穿得薄就算了，还不带披风。”
言英也不跟她客套，抖落一下披风便穿身上，完了马后炮问一句：“我穿了你的披风，你怎么办？”
“我无妨，翠竹手中还给我拿着一件呢！”沈惠南不以为意地说道。
闲谈间，马车已经停在了三品茶楼门口，沈惠南提前让人订了雅间，虽说现在还不用，但是也能让她们先存放府上的马车。
两人戴上帷帽下马车，手挽手朝着闹市区域漫步过去，看到有趣的小摊子就会停下脚步，买一两样自己喜欢的东西。
路过陶瓷小店，沈惠南看到了一对胖乎乎的陶瓷娃娃，与言昭以前送她的那一对一模一样，便含笑拿在手中把玩一会儿，店老板看到她的反应，便知她很喜欢，赶忙开口揽客，道：“姑娘若是喜欢，一对买走，小人给您打八折怎么样？”
隔着帷帽，沈惠南对上了店老板满是期待的目光，笑了笑，摇头回道：“不了，家中已经有一对一模一样的。”
整个盛京城只有这家店买陶瓷小玩意，一听家中已有，店老板便知晓是老客户，服务得越发殷勤。
不买东西，他就给沈惠南与言英推荐自家的新玩法，“如此确实不好再买，小店新出了玩法，客人能挑自己喜欢的样式，自己动手上颜色，别有一番趣味，不知二位姑娘可有兴趣尝试一番？”
“许多贵人都会来玩玩，小店用屏风隔开了小间，不会有人打扰，二位姑娘大可放心。”
自己动手参与制作，倒是一个新奇的玩法，沈惠南有些意动，便看向言英，二人对视一眼，果断付银子，跟着店老板进了铺子里面的小隔间。
小隔间有些简陋，不挑剔的情况下，二人也勉强接受了。
沈惠南选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猪，而言英选了一只孔雀，选定了样式，二人便埋头安安静静开始自己的创作，殊不知麻烦正一步步朝她们靠近。
招待好两人，店老板又去门口看摊子，地方不大，说话的声音沈惠南她们在里面都能听见。
“这位公子想买点什么？”
店老板面前站着一位身着宝蓝色锦服，肥头大耳，略显油腻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的心似乎不在摊子上的物品，频频伸长脖子往里面瞧。
“你摊子上的东西，本世子看不上，里面的好东西倒是可以看一看。”
“里面也是这些瓷器，只是都是些未完工的样式。”
店老板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这个肥头大耳的公子是对自己动手创作感兴趣，立马介绍道：“那是小店新推出的玩法，世子若是感兴趣，小人带您进去瞧瞧。”
“嗯。”提议正合对方心意，一行人便走入铺子内。
沈惠南与言英的隔间在最里面，为了不生事端，店老板便将新客人往最靠门的隔间领，这样就能离得远不也至于传出什么闲话。
他都安排好了，却不曾想那肥头大耳的公子完全不听他的话，竟然直愣愣往最里面走。
“世子爷，里面不方便再进去，还请留步，小人给您安排上好隔间，您这边......哎......”
店老板见他那模样，担心出事，赶忙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卫推倒在一旁，撞上了屏风，额头都磕出血了。
动静很大，屏风倒地的声音也不容易忽视，沈惠南和言英对视一眼，都知晓出问题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像是店老板的声音，没事吧？”言英看着眼前的沈惠南，小声询问。
沈惠南摇摇头，正想问门口的侍女、护卫，却听到翠竹厉声呵斥：“站住，此隔间已有人，还望公子移步别处。”
“有人？哈哈，本世子当然知道有人，我不仅知道有人，还知晓里面是两个小美人，哈哈哈......”
来人行事张狂，言语间没有半点尊重，闻言翠竹当场冷下脸来：“放肆！”
话音一落，镇国公府跟来的四名护卫立马上前挡在翠竹面前，直面那肥头大耳的公子以及对方的数十名护卫。
“哈哈，放肆？有趣，可真有趣，小丫鬟够辣，你放心本世子没有恶意，就是对你家姑娘一见如故，想认识一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镇国公府的人分毫不让，双方僵持不下，沉默好半晌，就听对面继续说道：“嗐，瞧我这脑子，忘记自报家门，让诸位误会了。”
“在下姓赵，名谦，乃是岭南王世子，今日刚入盛京城，闲逛时与二位姑娘一见如故，不知二位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到茶楼坐坐？”
赵谦油腻的视线一直想往里面瞟，装出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模样，说着不要脸的话。
“呸，管你是岭南王那个还是岭北王，懂礼节的便不会如此唐突，我家姑娘不赏脸，这位世子，还请您自便。”
翠枝不像翠竹那么沉稳，她性子泼辣，听到那些的话就绷不住了，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这盛京城中权贵遍地，什么王他们没见过？什么岭南王，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哪个受宠的皇室子弟的封地会在穷苦的岭南？这么多年都未见回过京城，不足为虑。
翠枝对于身份的忽视，一下子激怒了赵谦，他在岭南就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平日里都是横着走，他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不想要的东西也会有人舔着脸送上门，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翠枝、翠竹，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随即给自己的下属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既然好说歹说达不成目的，那便无需再客气了，抢回去的东西其实更香呢！
下属们接收到命令，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片刻间，双方就在狭窄的铺子内打了起来，所到之处，东西全部毁损，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心痛不已，不敢靠近，出声制止也不奏效，痛苦流涕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惠南与言英也不能继续呆在隔间内，只能在翠枝、翠竹的护送下小心翼翼走出铺子。
言英的两个丫鬟不懂武，却也勇敢地护在自家小姐面前。
镇国公府的护卫基本都是战场受过伤不能继续留下的人，虽然能打，但是也有不少缺陷，加之对方也不弱，且人数在两倍以上，打着打着渐渐落到了下方。
铺子里施展不开，他们就慢慢转移到了大街上，镇国公府的护卫们也渐渐回到自家主子面前，暂停对峙。
言英担心己方吃亏，赶紧让丫鬟去官署寻父亲永安侯，亦或是将巡城将士引过来。
永安侯负责京城内的安全守卫，不管是找他还是找巡城军的人都可以。
“二位姑娘何必如此？”情况比较紧急，沈惠南与言英来不及戴帷帽，娇美的容颜也露在谢谦面前，令他眼前大亮，面对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美人，声音也不自觉方轻柔了许多，“本世子没有恶意，就是想与二位交个朋友。”
“呸，谁要与你交朋友？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黑面郎都比你顺眼。”
言英本就是坦率性子，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当即骂了回去，反正好名声什么的她已经所剩无几，也懒得在意了。
话音一落，围观人群发出阵阵哄笑，打量的目光全部落到了赵谦身上。
赵谦不明白黑面郎是什么意思，但是通过耳边萦绕的哄笑声以及众人打量的目光他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顿时敛起笑容，神色阴沉下来。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时的赵谦已经被气昏了头，完全忘记了出门前父王的叮嘱，一挥手，下属们立马一拥而上。
很快，赵谦的护卫将镇国公府四名护卫以及会武的翠枝、翠竹牵制住，留下沈惠南与言英她们直面肥胖的谢谦。
围观之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可是看这架势，乃贵人们之间的矛盾，他们也不敢随意插手，只能目露同情之色，看向前面令他们惊艳的两位姑娘。
沈惠南沉着淡定，眸光发冷，并未将赵谦放在眼里。
她将言英护在身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朝着赵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世子说得对，咱们做人就得识趣，不可敬酒不吃吃罚酒。”
姑娘家的声音清清灵灵，分外动听，让赵谦听了心下大喜，面露得意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未等赵谦嘚瑟完毕，就见沈惠南面色冷凝，迅速出手，一个下蹲，拳头随着动作而出，落到赵谦腹部，一下两下，趁赵谦反应过来之前，沈惠南又快速起身，身体微转，抬脚踹了过去。
“嘭”地一声，重物落下，将路边的小摊子砸烂，看着蜷缩在地的赵谦，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调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