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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护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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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落的石块从脚底坠下,红狐跳上石块化为洛怀生紧紧拉住董昧的手臂,将她的身体拖了回来扒住悬崖边缘。董昧吓得两只眼睛都变红了,“呜呜呜……我差点儿就没了!好狐狸,以后一定好吃好喝地伺候你……”
“应该就在不远处,我闻到它的味道了!”洛怀生拉着董昧的手一步步挪动起来,趴在悬崖上寻找着红玉灵芝,冷汗直冒。
悬崖处极冷,时不时出现大风,气势势要将一棵百年大树刮倒,哇呀呀叫唤着。
缝隙中横出两朵血色灵芝,洛怀生化作狐狸,董昧将麻绳绑在狐狸腰间将他一点点吊了下去。董昧将另一头麻绳拴在大石头上,努力扯了扯确定不会松动才返回悬崖处趴着看红狐的一举一动。
狐狸伸长脖子去咬红玉灵芝的茎,将两棵灵芝衔在嘴里,缝隙之中猛地钻出一条细长的紫花小蛇。狐狸吓得四肢爪子蹬起来,想要吓退紫花蛇,那蛇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点点朝着狐狸爬了过去。
“洛怀生!”董昧想着现在将狐狸拖上来是来不及的,离开攀着石头往下滑,抓住麻绳抄起腰间板斧将飞在半空的紫花蛇砍成两截。悬崖处突然飞来一群鸟雀,鸟雀之上坐着宁长州,宁长州望着红狐嘴里的红玉灵芝,一点儿也不客气地伸出手臂来,“把红玉灵芝给我。”
董昧一手扒着石头,一手握住麻绳,吃力地回头,发现宁长州右侧小腹血糊糊一片,嘲讽道,“你这是吃了展洛昭一剑哪!真是不小心……”
“找死!”宁长州手指握住六片羽刃,对着狐狸的身子抛去,只听得嗖嗖几声。董昧赶紧两手拽住麻绳,两脚蹬着石头飞身来到狐狸身后,将洛怀生完全护住,羽刃尽数扎进董昧的后背上,董昧吃痛一声咬紧了牙关。
“你?!”宁长州有些震惊,鬼门人心毒辣阴狠,鲜少重情重义。董昧手臂酸麻,还是紧紧握住麻绳,颤抖着声音对狐狸说,“藏在我身下,不要让他逮到你!一定要护好灵芝!”
抓着麻绳向上一点点攀爬,百鸟在宁长州的命令下飞扑过来阻止,用爪子在董昧的脸上乱抓,甚至用尖尖的喙去啄董昧的头皮,两只手被鸟群啄得生疼。董昧疼得眼角滚出两滴眼泪,下唇被咬出鲜血,双臂抖得停不下来,浑身都痛得发烫,火辣辣的!风吹的冰冷与皮肉的剧痛反复冲击,董昧胸膛起伏剧烈。
“把红玉灵芝给我,我就让它们停止攻击。”宁长州嘴角抽搐,不可思议地盯着还在努力向上挪动的董昧,她的手明明晃得那么厉害,早应该没力气了才对。
“我不会给你的,宁师兄还在等我……就算你让它们把我啄成烂泥,我也不会松手!”
“那就……得罪了!”宁长州抬起手掌,准备下死手,悬崖顶上一声脆嫩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下面有人吗?”
宁长州立即收手,鸟雀们乖顺地都离开了董昧,此刻的董昧衣衫被啄得破烂,鼻青脸肿的脸显得滑稽可笑,两臂满是血痕。宁长州愣住了,“你……”
终于来到悬崖顶端,董昧背上插着羽刃只敢侧身半躺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将衣衫彻底弄湿。狐狸将红玉灵芝藏进布袋中,爬出来舔了舔董昧脏兮兮的脸蛋,疼得董昧一蹦三尺高,“嘶~~你舔着我伤口了,洛怀生!那群鸟下嘴可狠了!”
小狐狸将董昧背后的羽刃一根根用嘴拔掉,董昧疼得脸部摇晃,就像是中了毒一样抖个不停。狐狸察觉有人,立刻钻进董昧的布袋中护住红玉灵芝。
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出现眼前,潜香蹲在董昧身边望着她,“大姐姐,你受伤了,好多血。”
董昧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将潜香护在身后,抓起双板斧拦在身前,“小姑娘,不要乱跑,就藏在我身后!”
背向悬崖的方向出现一串桃花花瓣,胡不归从花瓣中走出来,掌心举着两把桃花匕首,瞬间朝董昧掷去。来时迅猛,董昧吃力地拦下匕首的攻击,冷汗如雨,眼角出现血丝。
“去死吧!”胡不归双手交叉好似在跳舞,两把桃花匕首撞在一起散成桃花花瓣,花瓣在空中环绕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桃花匕首。
匕首撞在悬崖边缘,硬生生将董昧等人站立的地方荡出一道裂缝,胡不归飞冲过来给了董昧一脚,董昧双手抵挡脚下用力,悬崖的边缘开始塌陷。
借助反力胡不归回到悬崖上,俯首望着下坠的董昧冷笑起来,两只眼睛满戏谑轻狂。
董昧朝潜香扑过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剧烈下坠起来,董昧急忙安慰道,“别怕,姐姐护着你,别害怕!”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连肩膀都在颤抖,双腿也没了力气。
“我不怕,大姐姐,我们不会死的!”董昧吓得闭上眼睛,潜香抓着董昧的掌心捏了捏,顺便摸了摸布袋中狐狸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头颅,“阿州哥哥会保护我们的!你看!”
百鸟争鸣,飞旋而来,将坠落的两人稳稳接住。宁长州坐在鸟群最末端,歪着脑袋瞧着董昧,“我记得你叫董昧?呵,你可真不怕死。”
“谢谢夸奖。”董昧没好气地回怼道,还当着宁长州的面儿翻了个白眼,抱着布袋缩起身子,“好不容易拿到的红玉灵芝,我不会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阿州哥哥受伤了!很疼,红玉灵芝可以让他不那么疼。”潜香从董昧的怀里钻出来,似乎不畏惧高空,一蹦一跳地落到宁长州怀里。
“我这是拿来救命的!你受伤的阿州哥哥那是技不如人,活该被收拾!反正他也没什么大碍。”董昧嘟着嘴吐槽,将脸撇过去,摸着脸上伤口痛得嘶嘶叫唤,“老娘要是被你整得破了相,你且给我等着!”
宁长州实在忍不住,捂住肚子笑起来,“董昧啊,你可真好玩儿。”
董昧气得回头大骂道,“好玩儿你大爷!让那几百只鸟啄你自己试试?看你不脱一层皮才怪?!”看着宁长州笑得更甚,董昧更是气恼,“你再笑!牙给你打掉!气死我了,这副样子回去展洛昭和宁风遥肯定要换着法子嘲笑我!”
一只鸟雀扑腾在董昧眼前,董昧伸出掌心捧住鸟雀,轻轻地抚摸它的羽毛,眼睛亮亮的。
“我若动杀心,你早就坠下万丈深渊了。我很好奇,鬼门之人无心无情,为什么你要为宁风遥做到这种程度?”看着潜香缓缓睡去,宁长州望着董昧的背影问道。
“鬼门早就不是无心无情的鬼门了。”董昧反驳道,她看着掌心鸟雀跳跃勾起唇角,“宁风遥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但他温柔善良,每一个人他都是用真心去对待的;展洛昭手段凌厉决绝,却也是有着侠骨柔情的男儿郎,他总是如兄长一般护着我。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他们!绝不后悔,也绝不背弃!”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董昧反问宁长州,“看胡不归那架势,把悬崖都给砍断了,肯定是想我死的。你不是和她一伙儿的嘛?”
宁长州平躺下来,望着天空湛蓝、白云流转,伸手去摸却是无边无际,“当我以为你会因为痛苦和恐惧坠下悬崖的时候,你越爬越高,脸上、手臂上、背上都是血,还是那么倔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你不想死,你必须活下去!突然间,我不太想杀你了。”
“呵,是对于一只蝼蚁顽强求生的同情吗?”
“不是同情,是对你勇敢无畏的欣赏!”宁长州抱着潜香,董昧这才想起问这小家伙的名字,“你身边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啊?我总觉得不像妖怪。”
宁长州沉默半晌,语气突然变得温柔百倍,“她叫潜香,龙潜于渊的潜,月满花香的香。潜香还是个半大婴儿的时候,我就将她养在身边了,她和你一样,是人。”
群鸟落于龙斗村附近,董昧攥着布袋跳下来,望着宁长州灿然一笑,“今日多谢,姑且把你当成一个好人吧。还有,好好养伤!”
董昧转身像兔子一样欢脱地跳走,宁长州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耳朵,未曾见到自己耳廓红了大半,越是挠得凶残越是痒得厉害。身后花瓣飘转,胡不归不满的声音出现,“你也身受重伤流血不止,凭什么将红玉灵芝让给那丫头?我明明将她打落悬崖了,你又救她作甚?”
宁长州的脸冷下来,转身掐住胡不归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明明知道潜香也在那里,为什么还要斩断悬崖?你是觉得我很好对付,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是吗?”
胡不归的身体化为一簇花团,围绕着宁长州,轻飘飘地回答,“我曾潜入你的梦境,看过那张无伤转世的名单,潜香的名字在上面。既然如此,我劝你最好别同潜香这般亲密,妖尊若是要争,你敢不给吗?在我看来,她死了,你也好受些。”
“妖尊若是知晓你将这一世的无伤劈下悬崖,他一定不会让你好受。”宁长州抱着怀中熟睡的潜香,鸟群背着他们冲上穹宇。胡不归化为花瓣散于风中,抛下一句冷哼和叹息。
重返黑崖洞,董昧看见展洛昭留下的印记,一路跟随标志来到楚夫之的茅草屋。这是一处很不起眼的茅草屋,屋顶的大洞被好几块木板封上,再添以茅草遮挡。门前的院子里种了好些萝卜,还养着一窝小鸡崽子。
茅屋内共有两间屋子,一间住着楚夫之的娘亲,钟鱼;一间被楚夫之腾给了宁风遥疗伤使用,自己则搬去和娘亲睡在一屋。
满头白发的老太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伸手摸着流云的头发,流云乖巧地坐在地面玩起手指来。楚夫之点燃烛火的时候离流云有些近,流云的脸上开始出现黑色鳞片,黏糊糊的,下意识觉得不适伸手去抓,“怎么这么痒啊?”
“傻流云,那坏东西那你的鳞给烧出来咯!”钟鱼笑着拍了拍流云的肩膀,端着自己的茶用手指沾了水往流云脸上涂抹着。流云笑嘻嘻地抬头望着钟鱼说话,“谢谢阿娘!”
楚夫之登时红了脸,伸手拽了拽流云的衣角,“你……你怎么能这样称呼我娘啊?”
钟鱼摆摆手,嫌弃地将楚夫之推开,“我偏喜欢流云叫我阿娘,人家叫得比你好听!有本事就找个日子赶紧娶了人家,免得你觉得别扭。还有,那角落的木板底下我藏了些碎银子,你取些拿给秦嫂的女儿。秦嫂确实不地道,有那样的后果也是合理,只是苦了欢薄啊……”
流云的眼睛瞪得极大,转身跪在地上握住钟鱼的掌心,“阿娘,你同意我和楚夫之在一起啦?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这个妖怪的。”
钟鱼摸了摸流云的头,反握起她的手掌,语重心长地说,“我还没瞎呢,整个龙斗村都看出来啦,你就是他的心上人。村子里面的人都晓得咱们流云是条调皮可爱的小蛟龙,你见过有谁对你不好的吗?”
“这倒是没有。”流云趴在钟鱼膝盖上,眼神一动,起身说道,“有人来了!听脚步声应该是董姑娘,真是奇了!这还不到三日呢!”
楚夫之赶紧出来,将董昧引至宁风遥的房间,展洛昭的脸色很不好,看得出来确实是三日没有休息过。狐狸将布袋中的红玉灵芝衔出来用嘴一点点嚼碎,楚夫之拿着一只破了一个小口的瓷碗接着狐狸从嘴里吐出来的药糊,灌以沸水调和。
展洛昭结果药汁,转头看见董昧正向后栽去,焦急喊了一句,“董昧!”
楚夫之赶紧捉住董昧的半只肩膀,隔壁的流云也进屋扶着董昧。流云砸了咂嘴道,“董姑娘这一趟带了这么多伤回来,宁公子要是吃了药还不好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狐狸也跟着董昧跳了出去,还无比听话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展洛昭撑着疲惫的身子将药汁喂给宁风遥,瓷碗放在一旁,手指轻轻握住宁风遥苍白的指尖,忍着苦涩的心疼沙哑地开口道,“师兄,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疯了。”
好似在冰川摔到沙漠中心,胸口出现一团火焰燃烧着身体,宁风遥咬牙吃痛一声,睫毛微颤。展洛昭的眼睛突然出现光芒,紧紧抓着宁风遥的手腕,语气愈加坚定动情,“师兄?”
“过来……”宁风遥迷迷糊糊说着。
“什么?师兄是冷着了吗?”展洛昭只当是宁风遥冷着了,上床将宁风遥整个人搂在怀里。宁风遥的脸颊开始有了血色,两只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谁料宁风遥双眼一抬,翻身滚到展洛昭身上,滚烫的呼吸直直打在展洛昭鼻尖。宁风遥伸出脖子用脸蹭了蹭展洛昭的耳朵,轻轻喘了口气,语气荡漾,“我好想你,展洛昭!”
说完,便是一段激烈火热的长吻阶段,唇齿相依,啼鸣不绝。
“展洛昭,你看起来好累。”宁风遥伸手抚摸展洛昭的脸颊,展洛昭捉住宁风遥的腰身翻滚过来将其压在身下,舔了舔对方的锁骨处,趴在宁风遥的胸口久久不愿起来,“累也得继续,师兄身上好不容易有了火!我可不能辜负这把火,你说对吗?师兄。”
宁风遥被展洛昭逗得来不及回应,只记得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和美好了,周身紧绷起来。
“遥遥!快刹车!你身子还没养好呢,浪什么浪啊?”系统的话被人无视,两人缠绵悱恻,不过一句春水映梨花。
“师兄,你的身子……”
“谁刚才说的继续?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展洛昭吻了一口宁风遥的额心。
“卧槽,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在别人家里啊?外面可是有人的!这要是听见你们在里边儿哼哼哈哈的,我看你俩的脸往哪儿放?!”系统语气极其悲哀。
系统OS:不愿再爱,毁灭吧,狗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