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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饱暖思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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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泄洪而发,好似将一盆湖水倾覆于人间。
董昧望着前路,兴奋地高呼道,“前面有座庙宇,快走吧!”
三人跌跌撞撞、踩着泥泞摔倒佛像跟前,宁风遥去四周的屋檐下寻找较干的树枝,展洛昭在庙宇四周撒下药粉防止野兽靠近,董昧藏在佛像背后将湿漉漉的衣裳脱下,换上一件青衣。
“展洛昭去哪儿了?”宁风遥出神地瞧着董昧,青衣董昧显得小家碧玉许多。
“他正用毒药腌制整座寺庙呢,这样谁也进不来。”董昧摆摆手,将包裹翻遍也没找到一丁点儿食物,无奈地捂着肚子,“再饿下去,本姑娘连双板斧都要挥不动了!”
啪嗒!展洛昭湿漉漉地跳进来,扔进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宁风遥高兴地举起双手,傻乎乎地喊了一句,“展洛昭万岁!”
董昧咬着一条烤鱼,展洛昭和宁风遥分一条烤鱼,三人吃得不亦乐乎。温暖的火光让他们忘却了此刻的天雷滚滚与风雨瓢泼,破旧的佛像幽幽望着他们。
夜风起舞,木叶摧折,董昧倒是睡得一脸满足。宁风遥将树叶放在董昧鼻尖,董昧打了个喷嚏换了个边儿继续梦她的周公,许是春梦了无痕,董昧笑起来一脸痴相。
“展洛昭,你看她!笑成这副样子,莫非是梦着男人了?”宁风遥打趣道,却被展洛昭伸手一推,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大理石上去了。
卧槽,展洛昭又发什么疯?
宁风遥吃痛一声,刚想坐直身子就被展洛昭压倒在大理石上,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着对方的欲望与冲动。宁风遥不敢动作,只是轻轻点了点展洛昭的肩膀,“展洛昭,你不会撒药的时候把自己给毒着了吧?别跟我说你还有炼制春药的爱好啊!”
“师兄,我想碰碰你。”展洛昭满眼情愫渐起,黏着火辣辣的占有欲。
“你已经碰到我了!”宁风遥耍赖想要起身,展洛昭俯身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展洛昭凑在宁风遥耳畔吐气,闷声道,“师兄知道是哪种碰。如果不知道,师弟现在教你!”
凶兽扑食,展洛昭将宁风遥的脖子连同锁骨啃了一遍,宁风遥挣扎不能指着面前的大佛,焦急解释着,“佛祖为我们避雨留宿,我们不能在人家面前做这种事!太不厚道了!”
“我倒还嫌他碍事呢,要不咱们去佛祖的掌心处?”展洛昭解开宁风遥衣带,宁风遥羞得伸手去抢,展洛昭扯住那件衣裳转身一番,宁风遥吓得不敢动弹了,赶忙换了话题,“不准动!佛像……佛像看着我呢!!成何体统?”
“呵,这好办。”展洛昭将宁风遥的衣裳拨开,翻身一跃跳上佛像头顶,用衣裳将佛像的眼睛挡了起来,“这下没人偷看了,师兄!”
你特么把佛像的眼睛遮住,还不如把我的眼睛遮住?!不敢面对的是我,不是他啊!!
“展洛昭,要不……要不我们谈一谈吧?第一次在这种破庙里边儿,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啊,来日方长嘛……”还未说完,就被人衔住两瓣唇,宁风遥头脑一空只得用鼻尖呼吸。
深情一吻后,展洛昭笑弯了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师兄,你应该是到饱暖思什么吧?今日□□焚身,还请师兄救救师弟……”
求救的人应该是我好吧?系统?我出事儿啦!!
“遥遥,好好珍惜你的第一次!为了保护你的隐私,我就下线啦!拜拜!”
“卧槽?”
烛火将宽衣模糊成画影,两颗痴心肝胆相依相连,佛不语,莺声啼鸣。雷霆大作好似助兴,暴雨盖不住蔓延的火焰,宁风遥哑着嗓子,一声声形如水里的鼓,不由自主搂上展洛昭的脖颈。
“疼么?”宁风遥的眼泪和汗水将他的头发和身体凝结在一起,展洛昭望着宁风遥眼角鱼尾般的鲜红色,轻轻搂着他,温柔地尝试宁风遥的上嘴唇。
“疼……”宁风遥一脸悲愤,好似此事了结就要自命清白地上吊。他真的是疼得发抖,钻心烂肉都不带这种疼的,像是将一片片紧凑的莲蓬用刀刃一寸一寸切开,将快乐与痛苦完美结合。
眼泪倏地流下,宁风遥下意识哆嗦一下,精神恍惚,“好冷……展洛昭,好冷。”
展洛昭俯身靠近宁风遥,在他耳边幽幽吐出几个字眼来,“我抱着师兄,师兄迎合我,就不会冷。”
“迎合什么?”宁风遥呼吸声越来越重,展洛昭笑得不安分,“我来教师兄怎么迎合,放松一点,太正经,是会伤到的……还有,师兄,抬头,吻我。”
温柔的吻化为沸腾,时不时弹奏出迷离乐章。暴雨伴着展洛昭的起伏时而暴怒,时而柔和,花叶被摧折于风雨之中。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不推开?
展洛昭,我爱上你了吗?
虹光从山涧滑过,搭起虹桥一座。董昧伸着懒腰,慢吞吞起身,“宁师兄!展师兄!你们醒了吗?嗯?人都哪儿去了?宁……这是?!!”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干净了!!呜呜呜……
展洛昭将宁风遥搂在怀中,两人只单单掩上一件红色长袍,两双腿直直露在外边引人遐想。宁风遥背对着展洛昭,头发披散着凌乱不堪,脸颊上有少许泪痕,展洛昭将宁风遥的手掌死死握在掌心处。
金蚕杖浑身发抖,朝着宁风遥的方向飞过去,董昧立刻伸出手臂挽住金蚕杖,小心翼翼地说,“别过去!人家休息呢,你急什么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金蚕杖不满,和董昧大打出手。董昧头顶挨了一闷棍,气急败坏地抓起双板斧对着金蚕杖就是一抡,金蚕杖灵巧避开,一人一杖打得不亦乐乎。
“你打我屁股?!你以前的主人可是个和尚!”董昧委屈极了,刚要有所动作就被身侧之人捏住后脖颈,董昧吓得一愣,“展洛昭?你……你你你……你这衣裳穿得也太快了吧?”
“金蚕杖,滚回来!”宁风遥套上一件单衣,眼神一瞪,金蚕杖便垂头丧气地发出叮铃声,落在宁风遥掌心。宁风遥抓着金蚕杖,用教训的语气说,“不准欺负女孩子!也不准随便碰别人的屁股!否则,别人又会说你的性子随主人了!”
展洛昭笑出声来,手腕松了力道,董昧这才逃脱展洛昭魔爪。
宁风遥整理穿着,缓缓站起却又浑身一软,展洛昭闪身来到宁风遥身前接住他,“师兄,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能不知道?装什么盛世白莲花呢?敢情昨晚动我的是别人,不是你,我自个儿在做春梦是吧?
“你好意思……”宁风遥疼得说不出话,展洛昭赶忙问道,“是我弄疼……”
“闭嘴!”宁风遥伸手捂住展洛昭的嘴,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饿了,而且没怎么休息好。嗯!对!就是这样!”
展洛昭凑上去,像极了朝主人讨好卖乖的金毛,“嗯,我信师兄。”
我信你信我个鬼!!你可一边玩儿去吧!别特么祸害我了!
“系统,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遥遥,这事儿啊你得这么看: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就能收获一个全能而且免费的保镖!你不是最喜欢白嫖了吗?”
“这算哪门子白嫖?我二十二年的处男之身难道不珍贵吗?而且,是我白嫖吗?明明是他白嫖我!!我还没给他收费呢!再说,这本《鬼养山河》付费观看的时候我也是交了钱的,哪里白嫖了?”
董昧歪着嘴,总觉得再看那俩人神经上迟早会受到什么挫折,索性瞥过眼去。包裹里边窜出一个狐狸脑袋,金蚕杖似乎找到了新目标追着红狐跑了半个庙宇,红狐跑到宁风遥脚下露出肚皮求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金蚕杖,不许欺负洛怀生!”宁风遥抱起小狐狸,捏了捏它肉嘟嘟的脚掌,柔软的皮毛接触手心就再也不愿意放下了。这不比撸猫舒服吗?
“董师妹,咱们还有多久到大本营啊?”宁风遥将脑袋放在红狐身上,身体稍稍动一下就扯得生疼,嘶嘶直叫。红狐偏过头来舔宁风遥的脸,圆咕隆咚的眼睛滴溜溜直转。
董昧抓出一卷图纸,仔细端详起来,“呃,应该快到了。经过一个闲云镇,再坐船渡过九夜湖,就到黄粱山了。咱们的鬼门就安置在那里!”
起身赶路,展洛昭似乎有心事,直到宁风遥问起时才回答,“师兄,莫雨声为什么要毁掉金蚕杖?我想不明白。金蚕杖确实对妖魔邪物有极强的压制作用,但我并不觉得金蚕杖能够对付妖界至尊,否则它早就被正道争抢不休了。”
“莫雨声就那样厉害?什么也对付不了他吗?”董昧低沉着头,宁风遥故作不知情,疑惑地问她,“董师妹似乎很讨厌莫雨声?看得出来,你很怕他。”
董昧苦笑一番,眼中含泪,“其实,我怕的不是他,是董家所有人死前挣扎绝望的眼神。莫雨声杀了我全家!就是因为我爹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桑格草原一战,我看见了,妖尊身边的女人就是她!!宁师兄,展师兄,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能杀死莫雨声吗?”
“董师兄,复仇固然重要,但开开心心地活着更重要!”宁风遥耐心劝她,“鬼门杀修者杀妖魔,按道理来说我们才算是仇家满天下。我们不将那些弱小的妖孽败类放在眼里,就像莫雨声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一样,你整日被仇恨吞噬,他依旧活得风生水起,又算什么复仇?”
红狐叫了一声认可宁风遥的话,展洛昭摸了摸董昧的头,“你放心,莫雨声这次给正道修者下套,白云山庄和凤栖谷是不会放过他的。只要不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莫雨声迟早被正道修者联手剿杀!”
“若是围剿莫雨声,鬼门也会加入吗?我可不可以……”董昧激动地抓着宁风遥的袖口,满眼都是期待,她恨不得亲手割下莫雨声的脑袋。
宁风遥摆摆手,无奈地笑着,“当然,真到那个时候,我还拦得住你吗?不过,有个前提,你得保护好自己。如果莫雨声的命将你的命换去了,那咱们可就亏死了!”
“用我一命换莫雨声一命,不该赚了吗?”董昧疑惑道。
“我们只在乎你,不在乎莫雨声的死活。他的命对我们毫无意义,你活着对我们才有意义,懂吗?所以说,能苟且活着就给我好生活着,别想东想西跑去给我英勇就义,到时候坟堆都不给你挖!”宁风遥捏了捏董昧的脸蛋,看着展洛昭相视一笑。
冷清逐渐被热闹所替代,仰首一看那木匾:闲云镇。
霎时间,糖葫芦、酸枣糕、烧饼、戏法儿、猴儿戏,所有的声音像热锅里煮开的热水一股脑冒出来,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红狐想要从布袋里边儿钻出来,被展洛昭一掌摁了下去,“就算此处没有修者取你性命,就凭这身红色皮毛,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剥下来做成衣裳?”
狐狸低声呜咽着,还是选择安分待在袋子里。董昧背着布袋子,瞧着两手空空四处闲逛的宁风遥,委屈地指着他,“为什么又是我在背东西?宁风遥都蹦跶成那样了!”
“他是掌教,也是你师兄。”
“那你呢?你的手有事儿吗?怎么不帮我拿点儿?!”董昧气急败坏地质问他,展洛昭狡辩道,“我得看着师兄,不能让他走丢了!关键时刻得把他从人堆里面拽出来,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我肯定……”
“但是我不喜欢你碰他的手,袖子也不行。”展洛昭眯了眯眼睛,董昧一脸明了地点了点头,是我唐突了好吗?狗男男,真以为我想碰啊?宝贝成这样,宁风遥是颗人生果吗?在我眼里不就是颗白菜嘛!!切。
街头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带着八卦之心,三人立刻跑过去看起热闹来。
三名僧人正对付一名蓝袍公子,僧人一掌将蓝袍公子劈得撞在墙壁上,其余两名僧人紧紧扣住男人的肩膀,为首的僧人慢悠悠开口,“妖孽,你可知罪?”
“这句话,你该去问他许天韵!!”蓝袍公子口中渗血,倔强反驳。
“不!他没有罪!是我!!是我的不是!怀真大师,您放过他,不关他的事啊!!”肚子明显隆起,水红色衣衫的女人跑过来跪在地面磕起头,她的脸上全是细密的伤痕。
一群面目可怖的壮汉拖开女人,将女人踹翻在地,女人趴在地面护着自己的肚子,眼泪一个劲儿往下砸。壮汉一脚踩在女人的后背上,嘲笑着说,“许少爷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竟然跟一个妖怪偷情?还怀上了妖怪的孽种!!这么不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该罚!”
脚下用力,女人疼得嚎啕大哭。墙壁上的蓝袍公子眼眶瞳孔,大怒,周身妖风大作,将那群壮汉掀翻在地,朝着女人飞冲过去。
“放肆!”怀真大师诵念佛经,木鱼震耳,蓝袍公子噗通一声跪在地面,生生叫出惨绝人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