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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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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夏帝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
帝王的车撵行走在队伍的正中间,前后都有护卫在护送。
前头的兵士们开道,后头的队伍也紧接着跟上。不愧是天子出行的阵仗,所行经之处,无不声势浩大。
在夏帝华贵的车驾中,常在他身边伺候的苟内侍候在一旁。
夏帝接过他手中递来的丹药,就着汤水一起喝了下去。
“这是走到哪里了?”
“到了颖阳地界。”苟内侍低声说道。
“颖阳,朕从前来过这里。这在二十年前并不属于大夏,后来广义之战之后,才并入了大夏的版图,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
“天佑大夏,我大夏朝江山永固。”苟内侍吹捧道。
夏帝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忽然问起,“你觉得拘儿如何?”
苟内侍手一抖,几乎控制不住的去想夏帝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和皇十五子卢拘暗地里的往来。
夏帝正目光矍铄的望着他,苟内侍拼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失态。
“拘殿下一片孝心,侍奉陛下极为尽心。”
“孝心?呵呵,你不敢说。”夏帝将目光从苟内侍脸上收了回来。“他不像朕,说起来朕的儿子们都不像朕。”
苟内侍战战兢兢,侍奉夏帝三四十年了,在那一瞬间他凭借着和夏帝多年的默契,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夏帝绝不是属意皇十五子卢拘来继承他的帝位。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不一会儿,车架停了,在路中间稍坐休息。
夏帝在车撵中安歇,皇十五子卢拘恭恭敬敬的在外头候着,想要来陪伴君父。
夏帝和他说了些话,又让他回去了。
到了夜里,夏帝偶感了风寒,太医来看过,细细把了脉,诊治的结果表明这并不是什么大病,好好将养也就没事了。
皇十五子卢拘也陪同来侍候着,中间夏帝睡熟了,他才由苟内侍送着出去。
这段路只有一小截,卢拘有些心事重重的问苟内侍:“内侍,孤怎么觉得今日君父对孤有些冷淡?可是因为君父生病的缘故?”
苟内侍干笑了两声,然后噙着一双精明的眼望着卢拘,“殿下看得不错,这不过是陛下内心真实的想法罢了。或者是因为他病了,也或者是因为他不想伪装了。”
“内........内侍在说什么,孤怎么听不懂?”
“殿下,大梦要醒了。”
“这..........这什么意思?”卢拘一把拉住苟内侍,然后几乎是有些面目狰狞的喊道:“内侍,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若是........我皇长兄承袭了帝位,他素来心软,我是他幼弟,哭一哭认认错也就是了。而你........你们,皇长兄头一个就要拿你们开刀!”
苟内侍干笑两声,似笑非笑的望着卢拘,“奴婢不忧心,前头还有那些世家大族,左右有他们顶着。”
“这.........”卢拘一时有些怕,然后才后知后觉的说:“君父既定了心意,又何苦叫我出来走这一趟呢?又何必将皇兄叫到北境去呢?”
赵内侍阴着一张脸,望着卢拘,“是啊,殿下想还能是为什么呢?”
卢拘指着赵内侍,然后又颤颤巍巍的将手指向自己,“君父..........君父要杀我..........”
苟内侍面色不变,卢拘却已经吓软了双腿。
他仿佛间觉得头顶上悬着一把瓦光蹭亮的大刀,那大刀随时准备要落下来了。
“内侍救我!”
卢拘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竟是连尘土沾染衣摆也顾不得了。
苟内侍连忙去拉他,“殿下折煞奴婢,这是做什么呢?”
卢拘腿软的发慌,虽然由苟内侍半扶了起来,仍然弓着身子哭着流涕。
“内侍救孤,当初可是你劝的孤。君父心狠,他若要杀孤,孤真是没活路了。”
苟内侍心中不屑,面上倒是亲亲热热的,“殿下莫要急,陛下到底是君又是父,也没有那么狠心。殿下在途中小心行事,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至于其他的..........”
苟内侍拍了拍卢拘的肩膀,“正好这回大殿下去了北境,如今满朝文武大多都是随行跟在南边呢。大殿下是个什么样的,大家都心里有数。”
他悄声的贴近卢拘的耳朵,“这朝里不想让大殿下登大位的,可不止咱们呢。”
卢拘听到这里,双眼发亮,面上也有了精神。
“内侍.........内侍教孤!”
苟内侍悄悄的附在卢拘耳边,细声细气的说了些话。
场外,副导演和旁边的人嘀咕道:“就卢拘这样的,难怪后来大夏朝很快就灭亡了。身为皇子,居然叫这些内侍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边的戏份了了,副导演说:“也不知道胡导他们那边拍的怎么样了?”
场外,导演胡刚,编剧赵思新和其他工作人员就位。
场内,各位演员也就位。
北境地势开阔,又有一些险峻的山峰,和南边的景象大为不同。
皇长子卢归云一行人跨过了前头的山,总算进入了北境境地。
北境的守卫大将是卢归云母族那边的表兄,如今镇守着北境。
表兄头先得知卢归云要来,已经叫人在营口等着了。皇长子殿下的表兄在北境多年,早已不是京城中风流倜傥的公子,卢归云和他照面时,第一感觉便是好一员猛将。
表兄勒马停好,然后翻身下马,走到卢归云马前,弓着腰行礼。
“殿下,京城一别,如今已有七载,臣下问殿下安。”
卢归云却是见了故人的样子,他面上带笑,然后也翻身下马来。
将表兄扶起,他唤了一声“忱兄。”
左忱抬起头,望着卢归云,听得卢归云说:“忱兄如今看着越发威武了,是位大将军了。”
“殿下看着倒是越发清减了。”
左忱道。
黎随一直在关注着卢归云的一举一动,现在见他和这位威震北境的左忱将军分外亲近,心中不觉有些酸涩。
只是他这“酸涩”藏得深,别人看着他,也不过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当镜头切到的时候,才能看出复杂变幻的情绪。
左忱审视般的看向随卢归云而来的队伍,刹那间先进入他眼帘的,却是黎随□□的那匹马。
他的眼睛像猎鹰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黎随,“殿下前几年托臣寻的骏马便是送给了这位大人?”
左忱是一方长官,他这般问话,黎随再在马上坐着,就是不敬了,当下就要下来。
左忱却比了个阻止的手势,然后又指向黎随□□的马,“此马乃是名驹,既然殿下将它赠予你,想来你骑术了得。不若今日你便与本将赛上一回,如何?”
他主动约战,黎随却并不怕,只是目光看着卢归云,要等他的决定。
卢归云知道左忱的性格,要是不让黎随和他赛上一场,怕是难以罢休,他只好冲着黎随点了点头。
“将军请。”
黎随坐在马上拱手。
左忱哈哈一笑,然后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和黎随一起朝着天边的落日奔去。
他一边策马奔腾一边高声道:“前头有个旗杆,到了那儿再折返回来,谁先到殿下跟前算谁赢。”
“好!”
北境的风吹的人衣袍猎猎作响,卢归云和一众人马都在原地等着这两位赛马的人归来。
马蹄声哒哒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卢归云抬头一看,是黎随骑着他那匹骏马来了,他一马当先的跑在了前头。
侍卫长兴奋的冲黎随挥了挥手,“黎随,好样的!”
黎随朝着声源看了过来,目光所及,看向的却是站在侍卫长身旁的卢归云。
北境冷峻的景色中,皇长子卢归云像一株笔直的树一样伫立在那里。
黎随如今读的书多了,经的事也多了。
但是他好像在此刻才恍惚明白,原来书上说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是个什么意思。
顶尖骑手的输赢往往就在一瞬间,就在黎随因为看着卢归云而分心的片刻,被他甩在身后不远处的左忱超过了他。
左忱两手向后一勒缰绳,马儿两只前蹄向空中举起,堪堪停在卢归云跟前。
是他赢了。
北境的士兵们兴奋的大吼了起来,黎随勒马踱到卢归云跟前。
他翻身下马跪倒,“卑职有辱使命,还请殿下责罚。”
卢归云将黎随扶起来,面上带着笑,“无事,孤知晓你尽力了。”
黎随仰着脸去看卢归云,四目相对,眼神里流露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意思。
场外宋冉冉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一脸的姨母笑,然后在闺蜜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
“年下就是最好磕的。”
其他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