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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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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游翻看着接下来的剧本,心情难以抑制的低落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好还是坏,能够沉浸在角色里,说明他能够共情卢归云的感情,这本身是很好的。
但是要是做不到现实和角色的脱离,那么他的演艺生涯也不会很长久。
等这次的拍摄结束,易游计划后面先休息一阵,调节一下,毕竟他当时洽谈的那个新电影也是计划秋天再开拍。
易游走过一条长廊,从那里走出来,就是今天的实景拍摄地了。
今天分开拍摄两段戏,一段是卢归云离开京城,前往北境。另一段是卢归云的队伍启程后,夏帝带着皇十五子卢拘以及其他文武大臣,浩浩荡荡的前往南巡的路上。
视频里,皇长子卢归云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城门外走去。
还是那辆红顶黑身的马车,在朝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队伍缓缓的朝着城门口走去,硕大的车轮在青石板上一圈滚着一圈的前进着。
当队伍走到城门口时,马车的车帘被人掀开了一角。
卢归云借着车帘掀起来的空隙,侧过脸看向外头威武雄浑的帝国都城。
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可能这一趟去了北境,也许此生再没有机会回到都城了。
侍卫长走近他的马车边上,低着声音对他说:“殿下,要出城了。”
卢归云点点头,将车帘放了下来。
“走吧。”
门口的士兵早就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当下都跪在两边,等着皇长子的队伍走过。
镜头往后拉,画面里是初升的朝阳映衬着缓缓驶出都城的马车。
队伍出了城,往北走了十几里路,在一个驿站口,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人去探路,又很快的跑到侍卫长身边来说明情况。
侍卫长俯在马车边上,对卢归云说:“殿下,前头是黎暗使,说是求见殿下。”
卢归云隔着车帘,传出声音来。
“叫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就听见达达的马蹄声越靠越近,最后停在马车旁。
黎随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卑职奉陛下旨意,沿途护送殿下前往北境。”
卢归云两手在膝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考察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半晌,卢归云掀开了车帘,望着在马上俯身低头的黎随。
“孤知晓了,你一路同行便是。”
又转脸看向侍卫长,“你同黎使商议诸事吧,左右你们也是旧相识。”
侍卫长想笑,但是想起现在的情形又立即把自己的笑容收了回去。
“卑职遵命。”
夜里队伍找地方安营扎寨,侍卫长偷偷摸摸的跑到黎随所在的帐篷边。
黎随盘坐在帐中,正在整理些什么,听到动静转身,正看见侍卫长手里挟着一坛酒走了过来。
他先是面上一喜,随后变了脸色,飞快的看了眼帐篷外的情况。
但是这时候侍卫长已经大步朝他走了过来,然后十分随性的迈进帐中。
黎随赶紧把帐门的篷布放了下来,然后有些焦急的喊道:“师傅,外头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过来了?若是被殿下知道……”
侍卫长盘腿坐下,利落的打开酒坛的塞子,闻言毫不在意的看着黎随,“殿下早就知道了。”
“殿下知道了?陛下并没有向殿下透露,是我……还是你走漏了风声?”
“诶呀,都不是。”侍卫长单手举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等到酒坛都见了底,他将酒坛往边上一扔。
“殿下聪慧,从他小时候起,我就守着他了。咱们和陛下的关系,陛下的用心,殿下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不说而已。”
黎随看他喝得烂醉,没好气道:“说来说去都是你一人的臆测,你身为殿下身边的侍卫长,负有守卫殿下安危的职责。怎得随意酗酒,现在醉成这样,何人来护卫殿下?”
侍卫长笑嘻嘻的指着黎随,“你啊!陛下派你来,不就是让你保护殿下。再说从前府里给殿下做护卫,你又都是做熟了的。”
他说到这里,长长的打了个酒嗝,往黎随帐中的毛毡上一躺。
“诶呀,徒弟,你这里睡着还怪舒服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打起了呼噜。
黎随被他气得够呛,又想起殿下身边不能没有人护卫,索性抄起案上的刀,别在腰间,朝着卢归云的营帐走去。
宋冉冉和自己的好姐妹们分享,“感觉月夜下在沙漠里的拍摄还是挺美的。”
众姐妹:???
视频里,黎随挎着腰间的宝刀朝着皇长子卢归云的营帐走去。这里已经快接近北境了,翻过前面的那座大山,就到北境地界。
黎随的心满满当当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家来了。好像一别经年,他只是外出了一趟,如今方才归家。
卢归云的营帐外守着一列士兵,他们还认得黎随,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得了侍卫长的吩咐,因此对于黎随的前来并没有半分异样。
黎随挑了个地方,望着拉下篷布的营帐大门,心中熨帖,然后直直的站立好,就好像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职责一样。
等到下一班来换岗的兵士都换了岗,黎随还在卢归云的大帐前站着。
夜半时分,卢归云从睡梦中醒来。
他点燃了帐篷内的蜡烛,大帐登时亮了起来。
黎随一直在观察着大帐中的动静,现下见已经熄灭了烛火的大帐中重新点燃了灯火,心中有些奇怪。
他人没有闯进大帐中,只是在帐门那里对里头的卢归云道:“殿下有何吩咐?”
卢归云没有立即答复,而是有些迟疑的问道:“黎随?”
“是卑职。”
不一会儿从大帐中走出了一个锦衣白袍的青年男子,正是卢归云。
他望着黎随的神态,有些好笑的说:“你师傅自己去躲懒,倒叫你在这里守着。”
黎随低低地说:“是卑职想要守着殿下。”又问,“殿下怎的醒了,离天明还有好一会儿。”
“突然就醒了,也没有睡意。”卢归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说:“孤写会儿字吧,对了,你如今的字写得如何了?”
当初黎随不识字,卢归云把他带回皇长子府中后,对他悉心教导,更是手把手的教黎随读书习字。
“卑职一直记得殿下的教诲,这几年也没有忘记片刻。”
“是么?”卢归云笑着望着他,然后指了指大帐,“正好孤要习字,不如一会儿你也写一手给孤瞧瞧。”
场外,几个宫娥扮演者在一旁嘀咕。
“黎随和卢归云真的只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吗?我那天看到闻映老师拍后面黎随登基为帝的戏码,感觉他和剧中的那些宫妃感情戏都好弱的。”
“当然,这剧本来就是主要讲黎随的事业线,感情线很弱的。而且你以为卢归云这个角色'白月光'的称号是乱喊的嘛?”
“诶,有一说一,他俩真的好好磕,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嚯嚯嚯...........”
副导演看向群演站的地方,没好气的说:“吵什么呢!”
群演队伍安静了下来。
场内。
黎随跟着卢归云一起走进了大帐,两人一起来到了帐中的一副席案前。
卢归云摊开一沓纸,提笔在上头写了几句诗,然后对着黎随说:“现在到你了,写几个字给孤瞧瞧。”
黎随忐忑的走到卢归云面前,卢归云笑了笑,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到孤身边来,就用孤手里的这支笔。”
黎随握住了笔,好像握住了什么心爱之物一样。
他看向卢归云写的那几句诗,有样学样的,也写了那几句诗。
几句诗写完,黎随觉得自己比练了一天的刀剑还累。
卢归云看着黎随写的字,点评道:“字迹刚劲有力,也很工整,看得出你下了苦工。”
黎随面上发红,瓮声瓮气的说:“不敢担殿下的赞誉。”
卢归云轻笑了一声,然后说:“就是下笔的力道有些太重了,若是长此以往,你手腕的负担会变得很重。”
全心全意在殿下面前表现的黎随:.............
卢归云教人,一向是以鼓励为主,他看着黎随的模样,突然开口道:“算起,你生辰也快到了。”
黎随是九月的生辰,算起来还有月余。
黎随有些激动的微张着嘴唇,“殿下还记得卑职的生辰?”
卢归云身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年你在府里,逢你生辰,孤总要送些礼物庆贺。今年在外头,倒还没想好有什么东西送你。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只要是殿下相赠,卑职都喜爱。”
卢归云却异常柔和的看了他一眼,“你跟在孤身边长大,情分自然与旁人不同,若有什么真的想要的,你尽可说来。这几年在稽查司可辛苦?”
原本也不觉得苦的,一切本就是自己心甘情愿。可是当卢归云以这样一种语气问他的时候,黎随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酱醋腌了一般。
殿下,殿下。
“有一样..........卑职确实想求殿下。”
“尽管说来。”
“卑职.........想求殿下赐字。”
卢归云这才恍惚间想起,黎随也是二十出头了。
“这事赖孤,从前你在府里,孤就记着,后来,算了,不提也罢。”他望着黎随,面上笑得恬淡,“取字是大事,孤要好好斟酌,定在你生辰之时叫你有表字。”
黎随望着他,耳根不由自主的发红。
“卡。”
胡刚喊了一声。
易游从席案前走出来,见闻映还在看着他,他冲对方略略点了点头,就走出了片场。
闻映的目光向着方才两人写的字看去,他飞快掠过自己的,直勾勾的看着易游写的字。
真是好字,字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