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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

  •   91

      好黑。
      好暗。
      九条桜雪身处一片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任何光亮。
      就在她摸索着前进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熟悉到令人心惊。

      “姐姐,你终于来啦。”
      原本的黑暗空间逐渐明亮,一张稚嫩的小脸也变得清晰可见。
      九条芥身穿一件白色披风,眼神明亮,雀跃道:“终于见到你啦姐姐!我和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再往后看去,一对年轻的夫妻也温柔的站在他的身后。

      没有任何犹豫,九条桜雪立马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们。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家人们。
      每逢午夜就会梦见的弟弟与时常怀念的父母,一直是她能前行的动力。
      “我好想你们。”她声音哽咽,泪水滑落:“真的很想。”

      九条芥一把笔一把泪地靠在姐姐的肩上,附和道:“我们也很想姐姐。芥最想姐姐了。”
      “疼吗?”
      九条桜雪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道。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我挡住鬼的攻击时,疼吗?
      “不疼的。”九条芥摇摇头:“芥一点都不疼!”

      突然,他猛的将九条桜雪推了出去,并往后退了几步。
      “姐姐你该回去了。”九条芥对着她挥了挥手:“那个很凶的大哥哥一直在叫你。”
      虽然很舍不得姐姐,但是他觉得外面的大哥哥似乎更加舍不得姐姐。

      92

      清晨的阳光从未如此温暖过,随着无惨的消散,众人也如释重负。
      九条桜雪也终于坚持不住,忍不住瘫倒在地,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被不死川实弥一把拉了起来,护在怀中。
      桜雪往日都穿白色羽织,但今天穿了件玄色的队服。
      玄色的衣服不仅耐脏,而且还很难看出血的痕迹,除非摸到了伤口才能感觉到。
      不死川实弥望着满手的鲜血,不禁摇头,回想起桜雪为了救自己替他挡住了无惨的那一击。
      桜雪的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也从其中不断的涌出,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你真是能耐了。”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撕下身上的羽织,拙劣地处理伤口,每看清楚一个伤口,心里就凉一分。
      他闭了闭眼,根本不敢想这些伤口在她身上会有多疼。
      在把桜雪带回家的这两年来,他自认为已经把她的性子摸透了。
      桜雪几乎是一有伤就哭着喊疼,所以每次和她一起出任务时,不死川实弥都尽量不让她受伤。
      不然回家后又要娇气的哭一阵,然后伤好了还得嫌弃疤痕长在身上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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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川实弥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躁怒,低声吼道:“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你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会死吗?”
      九条桜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牵起了他的手。
      不死川实弥哽咽低喃,反反复复的说着自己从未说出口的几个字:“我很爱你啊桜雪,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九条桜雪举起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湛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却压制不住眼底的悲伤。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吹起满地樱花的风,一定是世间最温柔的风。”九条桜雪的视线模糊,她狼狈的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啊实弥。”
      不死川实弥垂眸看着他,表情出乎意料的镇定,语气却十分偏执:“你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们现在已经杀死了所有的鬼,马上就带你去治疗。听懂了吗?你给老子好好活着,你马上就会痊愈。”

      少女那张白皙漂亮的脸沾满了血污,他不停的擦去一直从嘴角里流出来的血,手微微颤抖,眼底流露出病态的红,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不许离开我。”
      九条桜雪的眼里浮出一层水光,语气哽咽:“对不起啊实弥。我和玄弥都走了,你以后又是一个人了。”
      不死川实弥握紧她的手,好像只要紧紧的握住眼前的人,她就不会离去。
      他徒劳的止住桜雪的伤口,但她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似乎怎么都止不住血液的流失。

      “无论怎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不想死,但是——”九条桜雪突然笑了笑,眉眼温和,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我好像失约了,这一次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你一定要把我葬在樱花树下,然后我烧点当下最流行的首饰和衣裳。”九条桜雪说着曾经在信里写过的话,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摸了下不死川实弥的脸庞,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94

      她有些累了。
      她想起了很多往事。
      神明,鲜牛奶,萩饼,假死,告白。
      夏日祭,风铃,还有那件她没能穿上的白无垢。
      身体的温度和知觉逐渐褪去,她想张口说话却没了力气,就连双眼也睁不开了。

      嘀嗒,嘀嗒。
      九条桜雪感到雨水在她的脸颊落下,但今天是个大晴天。
      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好想替他擦眼泪。

      “不,不要离开我。”这一刻,不死川实弥感觉世界天旋地转,除了满身是血的桜雪以外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徒劳地叫喊着,声音哑得不像话:“九条桜雪,你赶紧给老子回来!”
      “快回来啊。”
      快点回到我的身边。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半晌,他轻声道:“求你了,桜雪。”
      求你回来吧。

      不死川实弥见过桜雪许多的模样。
      见过她拿着食物喂流浪狗的样子。
      见过她看见精美和服就走不动路的样子。
      她平日里像一个树懒喜欢挂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见过她的所有喜怒哀乐。
      开心,生气,期待,伤心,难过。
      再到眼前——绝望的死去。

      这也是不死川实弥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他的小姑娘躺在他的怀里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依旧在擦拭桜雪身上的血痕,根本不愿意去相信,数不清的泪水和血痕停留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不公,让他在一天内失去弟弟又让他失去了挚爱。
      该死掉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桜雪。
      为什么是桜雪,为什么是他最爱的桜雪。

      此时此刻,不死川实弥突然懂了为什么无惨那么执着于永恒。
      如果生命是无限的话,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脑海里涌出了一个非常自私的想法。
      ——如果桜雪变成鬼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95

      一次又一次。
      不死川实弥不停的伸手去试探桜雪的鼻息。
      但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温热的呼吸。
      “快点醒来啊,就像在蝶屋那次一样。”
      就像在蝶屋那次的玩笑一样,死掉的不是他的桜雪,而是那条金鱼。
      距离九条桜雪的死亡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模糊不清,但是全部都和桜雪有关。
      春天的时候,他第一次踏进那所精美的宅邸,也在那里遇见了像画一般漂亮的少女。
      他很罕见的管了管闲事,自作主张地将小姑娘带回家了。
      在燥热的夏日里,他确定了自己对桜雪的心意。
      秋天来临之时,他们一起出过很多任务。
      下雪的瞬间,桜雪拉着他去赏雪,有一两片小小的雪花飘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衣服上,都被她轻轻地拂过了。
      所有的回忆一点一滴地涌了上来,占据着他的脑海。

      四季更替,秋去东来,但陪伴他看遍四季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刻,不死川实弥似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悲伤的心情,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泣不成声。
      一旁默默观察许久的炭治郎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不死川实弥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眼神无助,像一个走丢了的小孩。

      他说,为什么没有呼吸了。
      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没有了。
      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冰好冰。
      为什么自己再也捂不热她的双手了。
      为什么没有呼吸了。

      炭治郎听着往日里酷似冷面魔头的风柱,现在却只会来来回回地说同样的话,心中有一股不由得的酸涩。
      不死川实弥身上有一股悲伤的味道,是他至今以来闻到过最浓烈的悲伤。
      哪怕他曾安慰过再多的人,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死川先生以后都没有光了。”炭治郎突然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在他身旁的富冈义勇不解地看了他两眼。
      炭治郎叹了口气,口吻难过:“不死川先生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桜雪小姐了。”
      一阵风吹过,几乎要将他的话碾碎在风声里。

      “所以他的世界以后再也没有光了。”
      因为桜雪小姐就是他的光。

      96

      鬼杀队终于战胜了恶鬼,却也损伤惨重。
      他们失去了风华正茂的时透无一郎,那个仅用了两个月就当上了柱的十四岁少年。
      失去了最强的柱——悲鸣屿行冥,他死前是含笑离去的。
      失去了坚强又温柔的蝴蝶忍。
      失去了在死前互相表明心意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八内。

      不死川实弥失去了他想守护的两个人。
      他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和解的玄弥,他的亲弟弟,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在烟消云散前,他是笑着走的,他很开心也很高兴自己能和哥哥重归于好。

      他也失去了桜雪。
      那个他捡回家的小姑娘。
      虽然娇生惯养但却懂得他所有的伪装,会温柔的陪伴在他左右。
      那个答应好等今天结束,就为他穿一次白无垢的桜雪。
      她明明答应好以后要结婚的。

      小骗子。
      到头来连白无垢也没有为他穿过。
      现在的他又是刚加入鬼杀队时的模样,身边空无一人,孑然一身。

      97

      虽然现在烈日炎炎,但不死川实弥却觉得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因为他的小姑娘躺在阳光下,再也不会睁眼了。

      98

      好轻。
      不死川实弥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心想着。
      那个盒子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漂亮的樱花。

      桜雪是怎么从一个每天对他撒娇,陪他一起练剑,一起和他做饭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轻飘飘的木头盒子呢?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把木头盒子带回了家。

      99

      “牛奶已经给你热好了,一会醒了就快点去喝。别到时候喝了凉牛奶拉肚子又来找我哭。”
      “饭我也做好了,赶紧去吃,不吃饱怎么杀鬼?别每天想着减肥,你已经够瘦了。是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的那种程度。”
      “又要买首饰?算了,钱袋在桌子上你赶紧拿走。”
      不知道是第几次,第几天,不死川实弥对着盒子说话了。

      “喂。”他轻敲了一下盒子,声音很淡:“为什么不理我。”
      回应他的却始终只有沉默。
      好烦啊,他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小盒子,怎么逗她也不说话。
      桜雪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的第一个徒弟,他带回家的小姑娘,他的桜雪,他的未婚妻,享年十九岁。

      那一天鬼杀队终于斩灭了世间所有的鬼,不死川实弥却觉得他失去了全世界。

      100 (不死川实弥独白)

      几乎是从初见到桜雪开始,不死川实弥就知道自己遇见了个大麻烦。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心理,明知是个大麻烦却还是忍不住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宅邸。每天给她买鲜牛奶,买小姑娘喜欢的精致小玩意儿,他倒是也不嫌烦。
      就连好哥们小八内都忍不住打趣他,说他不是养继子,是在养祖宗。
      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笑了下,然后很拽的说了句:“老子乐意。”

      是啊,他乐意得很。
      就连去夏日祭那种无聊的节日他也乐意陪小姑娘去。
      更大的麻烦就是从夏日祭开始的。

      在那天,他发现自己很不寻常,不仅呼吸法错乱,连心跳声都不稳定。
      为此,他特地去蝶屋检查了一下身体,结果蝴蝶忍说他没事,说什么他只是心动了。
      要不是看在这小屁孩是自己老朋友的妹妹的面子,不然老子肯定给她一拳。

      不过后来的自己很庆幸当时并没有一冲动就给蝴蝶忍一拳。
      因为他发现蝴蝶忍说的是对的。
      自己心动了。
      该死,自己竟然对自己的继子心动了。
      他连爆了好几天的粗口,骂骂咧咧的在家等着继子出任务回来。
      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了桜雪重伤在蝶屋抢救的消息。

      自己又被蝴蝶忍那个小屁孩骗了,傻不拉几的去表白。
      还好小姑娘不介意,笑眯眯的同意了。
      之后他过了一段美滋滋的日子。
      他陪小姑娘看遍四季,走过世间无数个角落,也许诺等到大战结束后就要结婚。

      原地!立刻!马上!结婚!
      他真的很期待。
      不然他不会还没求婚就去跑遍三条街,精挑细选的买了最好看的白无垢。

      但是命运总是跟他开玩笑。
      他似乎从来就没有过好运。
      这两年与小姑娘的时光,就像是神明给他的所有恩赐。
      好运用完了,所有的厄运就来了。

      先是主公大人的死亡。
      弟弟的死亡。
      队友的死亡。
      伊黑小八内的死亡。
      再到——桜雪的死亡。
      他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是在小姑娘突然站不住脚,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伤的那么深,那么严重。
      无数道伤口在她的背上,狰狞着夺走她脆弱的生命。
      他很没用。
      他只能笨拙地包扎伤口,模仿自己以前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
      但是血根本止不住,伤口也遮盖不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桜雪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感受到一股湿漉漉的,就像是吸了水的海绵似的沉重的心情。
      自己小时候保护不了妈妈,保护不了弟弟妹妹。
      长大了也保护不了唯一的至亲和爱人。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吹起满地樱花的风,一定是世间最温柔的风。”桜雪临终前的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了很多天。
      他怎么会是最温柔的风呢。
      所有的温柔只是他模仿着小姑娘的善意才表现出来的。
      如果没有她,自己根本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是什么。
      自己一定还是那个凶神恶煞,每天骂骂咧咧的鬼杀队风柱。

      但是那个赐予他所有光亮的桜雪却永远的离开了。
      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好像在桜雪离开自己的那一瞬间,天地间都失去了色彩。
      在参加桜雪的葬礼前,他曾整理过小姑娘的遗物。
      不得不说,小女孩就是麻烦,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几乎堆满了整间屋子。

      他翻到了一本崭新的日记,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小的字写着“实弥大笨蛋不许偷看!”
      日记上的字体娟秀,黑色的笔还画了一只可爱的猫。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悲鸣屿行冥送给她的那一只,现在就在他身旁喵喵叫呢。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桜雪这两年在鬼杀队的生活,他看得很慢,看了好久后才看到最后两页。

      “——今天实弥向我求婚啦,本小姐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大战马上一触即发,说不紧张真的是假的。像我这种菜鸟死在这场战斗的概率可比活下来要多得多。但是,我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的原因有很多个。第一,本小姐还是青春美少女,不多活几年实在对不起这张完美无缺的脸蛋。第二,我还有好多的地方都没有去过,也没看过下雪中绽放的樱花。第三,我还没有和我的好闺蜜们一起逛完世界上所有的街。第四,我还没亲眼看到可爱的弥豆子变成人。”
      此处还贴心的画了一个蝴蝶忍和蜜璃的自画像。

      他轻笑了一下,翻到了最后一页,笑容却凝住了。
      “——第五,我答应过他,要为他穿上白无垢。”
      “——第六,我也答应过他,以后谁也不准先离开谁。”
      “——第七,我还没有让他和鸡冠头彻底重归于好。”
      “——第八,我还没有给他做过一次成功的萩饼,不能再让他食物中毒住进蝶屋了。”
      “——第九,我还想和他再去一次夏日祭,再买两个风铃。”

      隔了几行空白,最后一句话才缓缓落下。
      “——第十,我很爱他。所以我不想离开。”
      不死川实弥的指尖轻颤,看到桜雪也在这一页画了一个自画像。
      那是正在吃萩饼的自己。
      上面还标了一个注释,写着‘他=不死川实弥’。
      一笔一画,那五个字写的十分用力,就连墨水都渗透到了下一页,似乎那几个字带着小姑娘所有的执念。
      而她最大的执念是——不死川实弥。

      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似乎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轻声低喃:“你果然是个大麻烦。”
      生前是,死后亦是。
      他何德何能,竟然占了桜雪想要活下来的原因中的一半。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把这个大麻烦捡回家。
      与其在鬼杀队没日没夜的杀鬼,死在像花儿一般的十九岁里,他宁愿桜雪依旧在那所偌大奢侈的宅邸里,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哪怕不认识也好。

      但是——人总是执着于第一眼就喜欢的东西。
      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忍不住走近正在暗处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牵起她的手,再一起奔向曙光。

      全文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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