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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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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跟离行解释,晗非只是受伤了,被自己所救,带回了太虚观。
离行见明舒讲得一派坦然,也就没有太追究此事。
但他也不愿意让晗非在这里呆太久,一来太虚真人不许外人进入太虚观,二来他总这么住在明舒的房间,离行总觉得心里膈应。
晗非洗完澡出来,也知道离行不好惹,一直耷拉着脑袋不敢讲话。
明舒的床上有一张床和一张塌,离行神色严肃地看着晗非,那目光很想把他剥皮抽筋,他一指那张小塌,命令道,“你,去睡塌。”
明舒忙道,“还是我睡塌,他伤刚好,睡塌不舒服。”
明舒头疼地站了起来,却被离行一把摁住,非常强制道,“我跟你睡床。”
明舒……
明舒,“……啊?”
这叫什么睡法?
而且他在这里,晗非很容易暴露。
明舒想了下,权衡道,“师兄,不如这样,我跟你去你房里睡如何?”
离行脸上刹时开了几朵桃花,低下头支吾道,“这,不太好吧?”
明舒摊手问他,“你住我房里,跟我住你房里有什么不一样?”
离行额间龙印一蹙,觉得十分道理,于是点头,“那好吧。”
不由分说,将明舒拉走。
反正他就是不许明舒跟晗非单独住在一起。
*
离行的房间也是一床一塌,进了门,离行轻咳了一声,温柔笑道,“你睡床上吧,我睡塌。”
明舒局促道,“还是我睡塌吧。”
“不不不,我睡塌。”离行把明舒拉到了床上,还替他把被子铺好。
明舒看着离行。
他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的四角铺好,没有一点褶皱,生怕明舒睡的不舒服。
这个样子的离行,让明舒有些出神。
他真的将他全部的爱和温柔都给了润风,他是何等有幸,又是何等不幸。
“润风,被子铺好了,你好好睡吧。”他走去了小塌上,给自己铺好床,和衣躺了上去。
房里的烛火熄灭,明舒和衣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觉得房里太过安静了,可他却是毫无睡意。
仿佛旁边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弄得他心慌意乱,如小鹿乱撞。
“离行,你睡着了吗?”
“还没。”
“是不是我在这里打扰你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的被子给你盖了,我有点不习惯。”
明舒抱着被子坐起来,屈膝下床,走到离行的小塌前。他低下头,看着离行也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僵直,半垂的眸慢慢抬起来,与他的目光相撞时,还有些小小的局促。
明舒把被子放在他的床上,理所应当道,“你盖这床被子吧。”
说完,顺手把离行的被子抽过来抱在了怀里。
离行嘴角一抽,愣了半晌。
眼见明舒转身真的要走,他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脸颊上红坨坨的一团,却是笔直地望进明舒的眼里,他声音紧张道,“其实,这张床我也睡不习惯。”
他看着明舒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睡床上吧,”离行动了动唇,刚要扬起,又听明舒善解人意道,“我睡小塌。”
离行……
明舒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没有这么迟钝,他懂离行的意思,只是他没法回应。
他不属于这里,早晚还是要回去。
就算要回应,也要等到回去之后。
而且他现在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总要弄清楚,否则心里真的会有根刺。
但见离行这副丧气的模样,又不忍真的打击他的痴心。
明舒敛眸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离行目光一挺,微微错愕。
这么直接的问题,饶是离行也会脸红心跳。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润风,更知道他的心思润风不会不明白,但润风这样直接地问出来,离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十分尴尬。
明舒轻轻笑了一声,看着他又问道,“你喜欢我吧?”
沉默了许久,离行浅浅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许久,他轻叹的笑声才在幽密的房里响起,“还记得你刚来时,只有六七岁大,总喜欢哭,还总喜欢跟在我的身后,我练剑累了,你就帮我拿毛巾,我被师表表扬了,你就欢呼雀跃,我被师傅批评了,你就哭鼻子。我总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明舒听着听着,眼睛居然湿润了,他允自冥想着重复道,“是啊,那该有多好。”
如果那一世,你没有剖丹,那该有多好。
这是明舒心里永远无法解开的结。
离行顿了下,晦涩地问他,“润风,那你呢,你对我……”
明舒答非所问道,“我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我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安详美好,没有世间一切的繁芜,只有我们两个人,即使没有拥抱,没有浓情蜜义,就这么静静地呆在一起,都是那样的美好。
离行没有再问,他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明舒起床时,离行已经为他打好了洗脸水,还端来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明舒觉得过意不去,承诺道,“我会尽快解决晗非的事,让他早点离开这里。”
离行抬起头,声音随意道,“哦,也不是太急,让他多住两日也无防。”
明舒……
*
上过了早课,明舒想快些回房间看看晗非,只是离行说什么都要跟他一起回去,让明舒颇为苦恼。
因为有一些事情,他没法当着离行的面讲,还得跟晗非单独谈。
幸好太虚真人留下了离行,这才让明舒得以脱身。
晗非此时并不在房里,明舒担心他到处逛会被人发现,急忙四下去找。
刚找到后山时,便听见有打斗的声音,他真觉不好,赶紧御剑赶去。
也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晗非就让觉远给杀了。
不过这一打,觉远也查觉到了晗非的身份,再看到明舒护着晗非挡在自己剑前,不由得愣了一下。
明舒转头看向晗非。
他已经被觉远打伤了,嘴角挂着血,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就这么抱着膝,脸也半埋进膝盖里。
明舒不晓得觉远好不好对付,但这个时候他也圆不了了,只能央求他道,“师兄,晗非是我的朋友,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觉远看着他浅笑道,“润风,太虚观有规定,不能让妖进入,此事如果让师傅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只小狐狸的。”
明舒保证道,“我知道,我一定让他快点离开。”
觉远越过他,又看向了晗非,虽然看起来很好讲话的样子,但眉宇间的纠结还是很深刻,“他是赤狐一族?”
明舒瞒不过,只好点头。
觉远提醒他道,“赤狐一族是舍道的同族,这只狐狸留不得。”
舍道被拂夜杀死后,赤狐一族便被神族绞杀,残魂都没有留下。不是神族心狠手辣,而是留着他的族人,怕成为后患。
这只红狐狸是如何逃脱的,还是个问题。
觉远觉得其中有古怪。
明舒垂着眸,冷哼道,“赶尽杀绝,就是神族所谓的大道吗?”一指吓得浑身发抖的晗非,他问觉远,“他有什么错?”
觉远看着他,慢慢又重新扬起了浅淡的笑容,笑叹口气,“你连离行都骗了?”无奈摇头,“离行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居然也让你给骗了。”
明舒辩解,“我不是骗他,只是没有告诉他晗非的真实身份。”
觉远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置可否地转了身,消失在了后山。
明舒把晗非带回房间,给他疗了伤,三分怨嗔道,“你不应该离开我的房间。”
晗非一阵摇头,“不是我离开的房间,是那个人自己找来的,我是自保才逃离的这里。”
“自己找来?”明舒奇怪,觉远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找来?
他们才刚分开,他就算要找自己,也不应该直接到房里来找。
所以,觉远早就知道了晗非的存在。
晚上到了膳食的时间,来送饭的人不是陆平,而是另一位小弟子,明舒到门口接过了锦盒,多嘴问了句,“陆平呢?”
小弟子挠挠头,一脸蒙圈,“不知道,他一天都没见人影了。”
明舒没有多问什么,拿了饭过来给晗非。
他自己则去找离行和觉远,反正离行很快就会过来,与其让他过来,不如他先过去。
半路,见离行迎了过来,他顿觉自己英明,主动过去拉走了离行,“晗非正在休息,我打算去找你和觉远练练剑。”
离行丝毫没有怀疑明舒,反而任由他拉着自己去找觉远。
只是觉远此时并不在房里,明舒有些担心,又怕离行看出来,只好拉着他东游西逛,东拉西扯。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跳很快,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越是如此,他的身体就越僵硬,手心还微微渗出了薄汗。
离行并不是白痴,他看得出明舒的反常,拉着他认真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若是小事,明舒定然不会如此,定然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才会让他六神无主。
明舒咬了下唇,觉得他瞒不住离行了,如果觉远真的说出去,结果还是一样。
而且离行一向疼爱他,可能会站在他这边,到时候,他还会有些胜算。
就是明舒开口正要告诉他时,便听见他的房间方向一阵嘈杂声,然后是太虚真人的喝声,“来人,把这只红狐狸给我绑起来。”
明舒大脑一片空白,拉着离行就往回跑。
此时,太虚真人已经命人把晗非绑了起来,粗重的麻绳将他白细的肌肤勒出了一道道血红的印子。
晗非被架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可见被太虚真人一掌击成了重伤。
明舒刚想上前阻止,便见太虚真人一记厉目先瞪向他,“来人,把润风一并关起来。”
明舒……
这下好了,看他还怎么救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