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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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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明舒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是该进去阻止一下,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回去继续睡觉?
想了一小会儿,明舒还是觉得要警告这些士兵一下,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姑娘,被岳少林知道了,一定会掉脑袋的。
于是,他又从地上拣了一块石头,在墙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在一片狂浪声中慢慢褪了出去。
刚走到前厢房时,便见一道人影闪过,明舒还来不及抬头时,便被那道人影摁在了墙上,然后两片霸道的唇瓣向他压了过来。
明舒心想:完了,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急怒地刚想推开那人时,那人却虚弱般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身上。
明舒转眸看去,不由得张大了嘴,“仙,仙尊?”
刚才吻他的人,是离行?
明舒呼吸骤然而停,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仿若看恐龙一般的目光在看着还挂在他身上的离行。
他觉得不对劲,离行呼吸急遽,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如雨般滴下,面色苍白,全身踌躇。
离行哆嗦着声音在明舒耳边道,“不要声张。”
“仙尊你,哪里不舒服吗?”明舒想扶他坐下来,可是离行却一把又摁住了他。
“别动,我现在身体都在发烫,不要动!”离行看上去是真的很痛苦,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像是一只需要人安慰的小兽。
明舒真的没有动,就任由离行这么抱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离行好像缓过来了一些,命令道,“把我扶回房里。”
明舒被他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如大赦般赶紧麻利儿地把他扶回了房。
本以为把他扶到房里就没事儿了,谁知道离行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把我上衣解开。”
明舒……
仙尊你想干什么?
你这个样子,有点像欲壑难填。
他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离行。
他背过身去对着自己,身体还是上下起伏得厉害,身体也在微微地轻晃,一只手扶着桌子,根本站不住。
离行侧眸催促道,“快点!”
明舒闭上了眼睛,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他把上衣脱了下来。
他脱得有点粗鲁,直接伸手扒下来的,一不小心,自己的指甲还擦伤了离行光洁的后背。
他感应到时,只好睁开了眼睛,房里烛火摇曳,离行如玉般的肌肤在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动人,仿佛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让人垂涎。
他吐了吐口水,抬头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弄疼您了吧?”
离行好像没感觉出来疼痛,继续命令道,“脊椎中间的地置,你用力摁下去。”
明舒此时才会意过来,原来离行是让自己给他点穴。
但很奇怪,他用仙术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点穴这么麻烦。
而且明舒点穴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万一点不好,岂不是事得其反。
就是犹豫时,离行又隐忍着某种情绪道,“快点,不用害怕。”
明舒应了声,一只手指在他的背上来回仗量。
但是指尖划过他的肌肤时,明舒的呼吸也开始急遽起来,似乎他终于懂得刚才那些隐忍的声音是为何发出来的。
找准了穴位,他真的用力摁了下去。
只听离行闷哼了一声,有点痛苦,“不是这里,再往下一点。”
明舒不知道他按了哪个穴位,只好手慌脚乱地又往下挪半指,再按时,离行的闷哼声更大了一分。
好吧,他又没找准。
离行扶着桌子的手又往下一塌,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声音沙哑道,“你用手在周围逐一按压,我会告诉你在哪里停。”
明舒赶紧点头,食指在周围上下左右地按了一通,终于在一点位时,离行回应道,“就是这里。”
明舒看了眼大致的位置,就是与肚脐正对的位置。
他用力摁了一下,离行仰起了头,明显舒服,“再摁。”
明舒又摁了一下,这次离行竟然长吁了一口气,轻擅的身体也逐渐缓和,只是挺立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俯身,双手都撑在了桌子上。
明舒向后跳了一下,探头试着问道,“仙尊好些了吗?”
见离行手扶着桌子边延慢慢让自己坐下来,他的面色淡然,双目紧闭,好像在调息。
明舒良久不敢讲话,他也不敢问,离行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狼狈。
片刻后,离行睁开双眼,方才的迷乱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还是那双沉暗的眼眸。
他看明舒。
低垂着头,站如雕塑,亏他能站这么久。
离行也是尴尬,第一次这么狼狈,竟然又是在明舒面前,似乎他与这个徒弟格外有缘。
一只手捂了下胸口,幽幽地开口道,“今天的事不要对外讲,事关重大。”
明舒麻利地发誓,“仙尊放主,我嘴巴很紧,连风都漏不出去。”
离行……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打发道。
明舒赶紧退下,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留,生怕再留出事。
离行看着他的背影,一只手再次探向了胸口,目光却是森然地看向了后厢房。
*
这一晚上,明舒根本没睡着,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离行吻他的情景。
倒不是激动亢奋的心情在作祟,而是奇怪,离行到底怎么了。
可是明舒想不出来,除非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钳制着他,否则明舒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
再与后厢房的一幕联想起来,他有些后怕。
会不会是那些妖丹在作祟?
浑浑噩噩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刚蒙蒙亮时,明舒才睡着,便听见后厢房传来了一声惊吓般地叫喊。
不仅明舒没法睡了,这整间客栈里的人都没法睡了。
明舒磨磨蹭蹭得是最后赶到后厢房的,他到时,前面已经拥堵了好几层人头。
锦书满脸惨白地向他招手,“明舒,你快过来。”
明舒朝着锦书的方向走去,在锦书的帮忙下,终于可以从外面一层挤到了最里面一层。
然后,明舒没魂儿了。
一地的尸体,有男有女,交叠在一起,鲜血都已凝固。
那些尸体中,男的就是那百名士兵里的十几个人,女的他不认识,但看裸露的穿着,应该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明舒想到了昨天的事情,难道死的是那几个偷情的男女?
可是,是谁杀了他们。
明舒蹲下身,查看这些人的伤口,但是所有的鲜血都是从这些人口中流出来的,他们身上并无伤口。
是震断了血脉而亡。
“让开让开,你们又不是仵作又不是衙门的人,在这里碍什么事?”
几个穿着衙门服的大汉从客栈外面走了进来,个个高大魁梧,腰别大刀,一进来就喊道,“老板呢?”
老板早就吓软了双腿,从前台的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我在这,官爷,我在这。”
那些官爷哈哈大笑,“瞧他这副怂样,你过来,我们要问一些情况。”
明舒侧了下头,再转过来时,瀛玉也蹲了下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像是用内力打死的,凶手应该不是普通人。”
明舒猛地看他一眼,这客栈里住的都是空尘宗的弟子,按理说他们都有可能是凶手。
而且客栈里有仙障,一般妖魔也进不来。
凶手就在身边,会是谁?
老板被衙役叫走了问话,岳少林知道了这些士兵晚上招.妓的事情,正在严厉训斥。
清坚也蹲下身来,手掌抚过这些尸体,顿时一股赤红色的毒气扑面而来。
明舒赶紧捂住了口鼻。
含章赶过来小声地问道,“怎么会有毒气?”
清坚淡淡笑道,“贪嗔痴是为三毒,不奇怪。”
瀛玉接道,“这些人□□旺盛,造成贪毒并不奇怪,但这与他们被杀有什么关系?”
锦书怕怕道,“该不会是他们自己中毒而亡吧?”
清坚摇头,“不会,贪毒只是相对心念而为,并不会真的致人于死地。”
瀛玉取笑道,“你见过哪个逛窖子的是被贪毒杀死的。”
锦书瞪他一眼,转头问清坚,“师傅,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舒也觉得清坚长老话中有话,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否则不会无缘无故讲这套大理论。
含章恍然般哦了一声,拍手道,“我知道了,贪毒虽然对凡人不会致死,但对有魔性的东西,可以助长魔性。”
明舒不解,“什么东西有魔性?这个客栈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清坚一向嬉笑的脸色一顿,没有再讲话。
清坚不讲,含章自然也不会讲。
明舒三人又是听故事听到一半,就没了下文,都有些意犹味尽。
那些尸体被官府拉走验尸,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的内脏完好无损,但全身的血脉全都不见了。
这种诡异的事情当官的也是第一次听说,都不敢再查下去,于是就以他们自杀而结案。
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
老板最倒霉,客栈里死了人,他的生意以后也做不成了。
不过这也都是他自己自找的,若不是他想赚点小钱,为这些士兵拉生意,也就不会死人。
肖佩的事情姜王什么都没说,只是催促他们赶紧上路,于是岳少林也不敢多做停留。
一行人离开了望江城,继续往前走。
这件事从始自终没有发表过言论的,要属离行了。
他的反应也很清淡,仿佛真的在听故事一般。
但众人也都没有在意,因为离行一向如此。
除了他的师弟润风以外,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明舒。
他这几日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离行的反应不太正常。
不知道与哪晚的事有什么关联。
走了几日,还算风平浪静。
过了望江城,便是都陵关。
这天,冰晶蝶在他耳边讲了几句话,明舒大愕,直觉不好。
他要早做打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