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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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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幽幽转醒时,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绑在了一块石头上,旁边潮湿的空间透过鼻息钻进肺里,让他猛地咳了几声。
旋首先看了一眼这个树洞,准确的说是一个山洞,从树下面直接连通到的山洞。
除了几块石头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目光最后定在了身边的瀛玉身上。
瞬间他头脑一片清明,忙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瀛玉,“你醒醒,快醒醒!”
是不是中毒了?
明舒叫苦不迭,千算万算,居然被肖佩算计了。希望瀛玉不要中毒,否则他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瀛玉被他这一咋呼,也慢慢转醒,同样咳了几声,双眼迷蒙,“这是哪里呀?”
明舒拼命地转过身体,仔细在他身上观察了半天。
嘴唇虽然干白了一点,但没有发黑发紫,双眼连黑眼圈都没有,很好,还没中毒。
他垂头丧气道,“我被肖佩算计了,现在应该是在蟒精的山洞里。”
“什么?咳咳!”瀛玉被惊到又咳嗽起来。
明舒倒是无所谓地安慰道,“心宽一点,做人总得面对困难。”
“滚!咳咳咳!”瀛玉有点后悔,自己干么大晚上跟踪一个二百五,现在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跟肖佩来这里?”
明舒倚靠在大石上,除了屁股底下冷点,觉得还挺舒服,他慵懒地反问道,“你不是怀疑我吗?怎么知道我是跟着肖佩来的。”
瀛玉咳够了,边晃动着铁链自救边哼道,“我还不知道你,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大地的大事来,你从房里出来时,就看见你在勾搭肖佩,后为他又带你钻狗洞,我就知道你是被他带出来的。”
明舒慢慢递过来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什么叫勾搭?
不过他也觉得瀛玉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庸俗,只是这个事情没办法跟他合盘托出,只好委婉道,“我收到风,肖佩的妻子被蟒精绑架了,借此来要挟他偷舍利,所以我想帮肖佩救回他的妻子,不想他犯错误而已。”
瀛玉这次哼的声音更大了,似乎还带着几分嘲讽,“你帮他救他妻子,就凭你?”说完这句,才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收到什么风?”
东风还是北风?
明舒用了一句万能话述‘懒得理你’一带而已。
正好,那只妖艳的蟒精从山洞外面走了进来,也算是解了明舒的燃眉之急。
其实明舒并不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让瀛玉中毒,一切好说。
跟着姒已身边走进来的,还有肖佩,他看见明舒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自我检讨道,“季公子,你别怪我算计你,只是我根本不可能从离行身上偷到舍利,所以只好把你骗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明舒想了下这话,觉得自己还算重要,至少他和舍利是一个等级的。
不过在离行眼里,他和舍利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离行宁舍他们,也不会用舍利换他们。
瀛玉冷冷地看向肖佩道,“枉我父亲与你同朝为官多年,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肖佩不再讲话了,只是站在一旁低垂着头,好像在等待着姒已验货,好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明舒神经紧崩地看着姒已,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姒已妖冶的脸在晕暗的山洞里显得诡异,真像在看货品般看着明舒和瀛玉,一双独长的单凤眼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目光阴鸷,没有回头,却是问身后的肖佩,“他们真的是离行的徒弟?”
肖佩还没有讲话,明舒快速说道,“我是,他不是。”
瀛玉眼中一愣,然后腾腾冒起了怒火,他睨着明舒冷声道,“你就是不希望我成为仙尊的徒弟吧,终于说心里话了是不是?”
明舒转眸忧心地看了瀛玉一眼,这时候你还是跟离行弊清点关系比较好。他有苦难言,又不能对瀛玉解释,只好对他猛挤眼。
瀛玉会理他才怪,把下巴一抬,骄傲道,“我当然是仙尊的徒弟,你抓了我们,当心我师傅把你切成几断。”
瀛玉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被妖物抓住大不了一死,但当离行徒弟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荣耀,他不可能不承认。
姒已听罢仰头哈哈大笑。
瀛玉自尊心作崇,还不知死活道,“臭蛇精,你笑什么?”
姒已渐渐止住了笑声,摆动着腰枝一步步走近他们,媚眼如丝般勾起了一道细细的藕丝,她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声音细柔道,“还别说,是两个俊俏的小弟子,味道一定不错。”
瀛玉不可思议地僵直了脖子,仿若真的有点怕了。
他不怕死,但是怕被凌辱。
听说这种不正经的女妖都是通过和男子的交合来采阳补阴,迅速提升修为。
瀛玉终于咽下了一口气,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再呛声,只是老大不情愿地转过了头。
姒已啧啧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犯贱,反倒向着瀛玉走去。
她俯身,傲人的胸脯从瀛玉眼前划过,探手下去,刚要摸上瀛玉的脸颊时,明舒的轻笑声从她耳边传来。
姒已回过头,看见明舒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时,眼睛微微睁大,“这还有个更俊俏的。”
明舒点头,“没错,我的确比他帅点。”
瀛玉的冷眸慢慢递了过来,不知道明舒又要搞什么花样。
姒已眼睛一亮,手腕凌空一转,探向了明舒的脸上,五根手指脑人心弦般轻轻地撩拨,口中吐气如芬芳,“长得又俊俏又懂事,我喜欢。”
明舒勾唇一笑,灿若三月桃花,挑眉眨眼间,更撩人心湖,他眉目传情道,“我倒是挺喜欢美女,只是我师兄在这里,我不太放得开,不如这样,你放了他,我留下来,如何?”
若细听,这话中还有几分商榷之意。
明舒并不会调情,所以这会儿让他装出那种骚.浪的样子,他也装不像。既然装不像,他也就不想装了,不如开门见山谈出条件。
只要把瀛玉送走,他也可高枕无忧。
瀛玉转过头凝眉,撕破了自己一惯的冷傲,跟明舒叫喊道,“你疯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连御剑都不会,凭什么留下来?”
他越说越激动,无法容忍明舒这样轻视自己,居然还伸腿踹了他一脚。
姒已的手从他的脸上慢慢收回,笑容也凝住了一半,却是一直笑看着他。
明舒抬起了头,如繁星般让人无法拒阻的眼眸轻轻挑衅,他又问了一遍,“如何?”
这时,身后的肖佩踌躇着开口道,“妖仙,还请您放过苏公子。”
姒已转过头,漫不经心地问他,“我放了他,你不怕他去告密吗?”
肖佩苦笑道,“我死不死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妻子能安全无恙便好。苏公子的父亲与我同朝为官,不算好友也是同僚,若是无奈,我真的不想他出事。”
明舒轻挑了下眼皮,这人,还算重情义,只可惜,不懂得大是大非。
依他猜想,那颗舍利绝非池中之物,能引来众多妖魔的垂涎,定有异能。若真的落到了妖魔的手里,恐怕天下就会大乱。
但他也不怪肖佩,一介凡夫俗子,只知舍利是皇上的迎亲之物,没了大不了赔上自己的性命,却不知成千上万的性命可能都系在这颗舍利上。。
瀛玉见他们都为自己讲话,不免心中气恼,他才不是这么胆小没用的人,他大声嚷嚷道,“我不走,大不了同归于尽。”
姒已哼声笑了笑,其实早在心里有了一个计谋,她指着明舒柔声笑道,“你,就留在这里赔着我好了,”余光一斜,口气也是一转,令人琢磨不透,“至于他吗,我可以放他回去。”
明舒狐疑,“当真?”
他直觉姒已的目光充满了得逞的味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先吃了我特制的药丸。”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如珍珠般大小的黑色小药丸,还在瀛玉的眼前晃了一下。
明舒呼吸一紧,连忙向前倾了倾身体,恨不能伸手去抓,“不能给他吃。”
他猜想,那颗药丸有毒,不能让瀛玉吃下去。
姒已的动作一顿,慢慢转过了一个眼神,对明舒勾起嫣红的嘴唇,淡不可闻的哼笑一声,转身,继续将药丸递到瀛玉的口边。
明舒急了,伸腿一脚朝着姒已的手就踹了过去。只是姒已反应还算快,起身一转,没被踹到。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质,渐渐狠辣起来,“你找死。”
明舒吓得牙齿都在打架,大脑一片麻木,就差一点,那颗药丸都进了瀛玉的嘴里,太危险了。
他叫嚷道,“我改变主意了,你放我走,那药给我吃。”
瀛玉彻底被激怒了,抬腿踹向了他的膝盖,咬牙吼道,“季明舒,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会领你的情,你少做梦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筑基都没过的废物。”
明舒被踹得膝盖快折了,他也反吼道,“苏瀛玉,你给我闭嘴!”
瀛玉的脸都扭曲了,面对蟒精时他都没有如此过,“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季明舒,我讨厌你,在空尘宗时我就讨厌你,一副自以为勤学刻苦的样子,你是做给谁看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想拜离行为师,你为什么总跟我做对?我讨厌你讨厌你。”
明舒紧抿着唇,觉得这人没救了。
这时候,他们师兄弟应该团结一心,谁成想,先起了内讧。
瀛玉眼圈泛红,他情绪激动地身体一直颤抖,见明舒不讲话,居然还逼迫道,“你说话呀?”
明舒冷静下来,反而笑了出来,“我说,我说什么,说你现要的样子一点都不帅?”
瀛玉神色一僵,吸了两下鼻子,胸口的翻腾也逐渐平复,他把脸一转,哼呛道,“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怎么帅,还很浪。”
明舒,“……我真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