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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回忆悠长【11】 如此,是定 ...

  •   如此,是定要在父皇面前失态的。
      他太放肆了!
      自己拦住了他,打算让他今晚在自己那边去休息。等着明日酒醒了,才回父皇那边。到时候,让封尧跟杨峻传个话,就说自己今晚打算和秦博吟秉烛探讨课业就好。他是自己的伴读,探讨课业也是正事。想必父皇那边也会准许。他这个样子,实在不怎么样。
      被自己拦住,他抬起头来,眼神清亮:是殿下啊~有什么事吗?陛下还等着我回去陪他下棋呢~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耽误时间。
      自己心下有点诧异,他说话说得那么清晰,一点大舌头都没有,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啊~
      但他这么一身酒气的样子,跟父皇下棋?
      不得被父皇给骂个狗血喷头啊?
      自己沉下一口气:你喝酒了?
      他很理所当然:喝了~陆叔叔自己酿的梨花酿,很好喝~给我的那份还多加了冰糖~好喝~
      自己感到胸口有点闷:你不知道内廷的郎官不允许在上朝期间喝酒吗?
      他眨了眨眼:知道。但此事我已经告知陛下,陛下准许我们聚一聚的。我也特地请示了,可不可以喝酒,陛下同意了。而且,今日我们聚会是在内廷的事情完成之后才进行的。不过是借了内廷的花园而已,又没有在内廷做事的地方这么做,有何不妥?
      自己感到这小东西还考虑得挺长远的,竟然没有唬住他:那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够喝酒?你这般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如何跟父皇下棋?
      他又眨了眨眼,这次多了点奇怪自己废话的意思:怎么不可以喝?三两而已。我这不是好端端的?那梨花酿是薄酒做的,算不得酒。我根本没醉,怎么不能陪陛下下棋了?如果真是喝醉了,你确定我能从内廷那边走过来?再说,这般要是输了,还可跟陛下讨讨饶,有何不好?
      自己感觉到胸口更闷了些:你这叫失仪!
      他笑了笑:左右此事又落不到殿下身上来,殿下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自己咬了咬牙:谁担心你了?就该叫父皇好生训导训导你!
      他环手胸前,直视着自己:殿下,这才叫失仪哟~而且,这叫以下犯上,是大不敬哟~怎么?殿下这是想去宗正那里一日游?若是殿下真想去,我一定向陛下传达殿下的想法,绝对不会少说一个字的~
      他这话一出,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确实有问题。
      一抹懊恼与悔恨就这么在自己的身体里交织。
      他垂下双手,环视四下之后,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殿下,此事我就当没有听到。天色也晚了,早些歇息去吧~侍墨也是个辛苦的差事。
      他不说,自己还差点儿忘了来拦住他的缘由,连忙按住他的手臂,询问起来:我今日在父皇的案头看到一卷竹简,上面写着‘策论’两个字。我瞧那笔迹应该是你的。你怎么会写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读过玉堂署的那么多竹简,你应该知道在历朝历代,这些士子议论国事的后果是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看了自己一眼,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陛下是圣君,广开言路,为国筹谋。又怎么会容不下一卷小小的策论呢?陛下是我的老师,我也只不过是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而已。老师至多对我的课业加以点评罢了,怎么会牵扯到一个玉堂署的士子议论国事的下场上来?更何况,读书这种事情,还是得仔细些。历朝历代议论国事而导致悲惨下场的士子是有不少,朝臣也有不少。但前提有两个。一者,他们所遇非圣君。二者,没有根据又浮夸的言论,试问哪个君王能够容忍?玉堂署的学士是整个帝国优秀士子的代表,他们的任何言论都会对众位士子造成影响。若这个影响是坏的影响,不利于帝国的影响,长此以往,是否会动摇国家根基?如此,谁能容得下他们?玉堂署也是那些士子参政议政的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是好的。关键在于通道的这头和那头,究竟站的是什么人。我既不是朝臣,也不是玉堂署的学士,不过一个天子门生罢了。所做,也仅仅只是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而已。不知这个回答,殿下是否满意?
      自己咬了咬牙,发觉好像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前都若跳梁小丑一般。
      他就那么站在高高的云端,看着这些凡人的愚蠢。
      呵~
      他现在不就是那个望舒天神吗?
      既然如此,凡人就不打扰你了!
      自己扭身就走,也不想再去跟他费劲。
      越是跟他斗嘴,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气。
      在自己还没有走出几步远的时候,他的语调变得慢慢悠悠起来:殿下,今晚我们没有见过。不过,出于殿下为我着想的好意,我也不想欠殿下人情,索性这个时候就将这个人情还了。毕竟,我也是殿下的伴读,自然所做也应该是帮着殿下的。殿下,侍墨一事还是应该认真对待,这是你唯一接触国事的机会。无论是九卿的上奏,还是我父亲或者陛下的批复,事实上是从三个角度展现了同一件事情的不同模样。这其中所包含的奥妙,非父亲三言两语,非书卷所言一二,便可讲述清楚的。更何况,著书立说者多采用春秋笔法,遂许多事情常常须仔细推敲多方求证方能理解一二。然书卷浩如烟海,所教也不过是战略罢了。战略与战术,同一事件的粗细两个方面。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皆须实践方可求真。相比大皇子而言,你已经晚了差不多四年。不说四年时间,哪怕只是一年都可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殿下,好好想想,你究竟要什么?昭仪娘娘能够为你做什么?你的未来究竟该怎么走?同样的机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殿下,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
      自己被他的话惊得停下了脚步。
      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他...
      自己缓缓转过身来:你知道你在...
      自己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见得他摇摇晃晃地向着自己走来。见得他此番模样,自己不由自主地止了声儿。待得离得近了,他竟一下子扑倒在自己怀里。幸得自己习武勤奋,才没有被他给摁到地上去躺着。
      他侧头靠在自己的肩头,软软糯糯的:嘻~哎呀~这酒有点上头呢~殿下~抱歉啊~臣刚刚失态了~酒后胡言,可当不得真呀~瞧今日这情形,怕是没法陪陛下下棋了~倒是希望陛下莫要怪罪臣呀~谁让那酒那么好喝啦~甜甜哒~臣喜欢嘛~嘿嘿~就多喝了两口~就两口~但好像真的有点上头呢~
      说罢,他又揉着额角站直身子,有点歉意地笑笑:抱歉啊~殿下,这夜风吹得臣上头了~臣失仪了~还望殿下恕罪~
      行了一礼:殿下,陛下那边还在等着臣呢~臣也不好多做拖延,这就告退了。夜深了,殿下还请早些休息。
      接着,他就有那么一两丝醉态地走了。
      徒留自己在夜风中迷乱。
      他...
      那一晚,自己失眠了。
      自己全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那些话,要是在父皇面前说,九颗头都不够砍的。
      他那话,分明是要自己去夺太子之位。
      并且,他强调侍墨一事的重要性,其实也是在暗示这件事。
      他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这种事,他怎么敢...
      尤其他又是...
      他简直都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
      现在,关于太子之位一事,父皇是什么口信儿都没有透。
      原本像这种事情,应该在比较早就定下来了。
      但一直以来,父皇那边都没个音信。
      内廷那边,针对于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动静。
      丞相这些的,好像也没有催过。
      这种情况,也委实有些...
      根据自己所看过的那些书简而言,好像这种事情,即使父皇不着急,这些朝臣也该是着急的。
      即使不是这样,这太子之位,也该是嫡长子的。
      这...
      他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长公主说的是真的,他并非毫无分寸之人,那么他这个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譬如,现在父皇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他现在是距离父皇最近的人,又不牵扯什么利益关系。
      父皇有什么事,很可能会对他说的。
      如此...
      他还说是,他是自己的伴读,自然是应该帮着自己的。
      所以,这是在提醒着自己做好准备吗?
      还是...
      侍墨一事,他说是展现同一件事情的三个不同方面。
      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指的九卿的上奏,这是朝堂上的想法或者风向,老国师那边的批复代表了内廷是怎么想的,而父皇这边是否准奏又代表了父皇的想法?
      这...
      他的话很难懂...
      今日自己问他关于策论的事情,他说是完成父皇交给的课业。
      父皇他...
      这又是什么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回忆悠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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