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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山雨欲来【20】 秦博吟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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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吟揉了揉笑酸的两颊,戳了戳席雲的肩头:“说起来,我和玉郎可算你俩的月老。你俩要是有了大胖小子,这干爹的位置,可必须是我俩的,听到没有?”
想得秦博吟和玉郎都不能绵延子嗣这件事,席雲大致明白,秦博吟这么做的心思,也知道秦博吟这般做其实是在一定程度上的帮自己。虽然觉得八字还没一撇呢,但席雲感念秦博吟为自己花费的一切心思,还是爽快地应下了:“一定。”
秦博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顺口提起了一件事来,“说来这端午节也快到了,你这婚假是否要和端午一块儿连休?”
秦博吟这会儿不提这个事情,席雲还有点疑惑之前秦博吟跟玉郎之间打情骂俏之时提及的端午节全部给玉郎一事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席雲才想起,端午节快到了,这是宫里放假的时候。只是在端午节的那一天,早上有相应的祭祀,晚上还有宫宴。这一切完成之后,才有三天时间的完全空闲。按照规定,新婚燕尔的婚假有三天。若是连休,便有六天的完整时间。这六天的时间都足够到京郊去玩上一圈儿了。但内廷那边的事情...
席雲低着头,声调缓缓的:“内廷这边事情繁多,婚假一事还是算了。”
玉郎掩面而笑:“国师,瞧瞧你们内廷都把人给压榨成什么样儿了?这人之常情到了你们那儿,怎的成了那要断情绝爱的牛鼻子了?”
秦博吟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带着些许责怪:“席雲,这婚假是你该得的,不必因为内廷的事情就放弃你的正当权力。再说,你这般做,有想过乐清姑娘会怎么想吗?她是你的新婚妻子,你难道要让她嫁个木头丈夫?”
席雲并未这般去想,但还是觉得内廷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是抿着唇,眉间泛着为难。
玉郎瞟了一眼席雲那小模样,知道席雲在顾忌些什么,遂开口劝道:“算了~博吟,你也别为难席雲了。他愿意舍小家为大家地向陛下尽忠,你也当有这样的属下而感到欣慰。乐清那边,不会介意的。”
玉郎这么一说,席雲立刻就向玉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秦博吟看了看玉郎,又看了看席雲,有几分无奈:“好吧~席雲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这个事情,席雲你还是得清楚,你这新婚却不陪妻子婚假一事有多么恶劣。就算乐清姑娘善解人意,但这始终都是你们的人生缺憾。一切事情,你都需仔细衡量。以后,你也是有家的人了,需要权衡掂量的事情也多了。虽然我们任何人都做不到公务和私事相平衡,但也应尽量周全一些。”
眼见秦博吟松了口,席雲立刻就应了下来:“席雲明白。”
秦博吟笑了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闲话两句之后,秦博吟便去更衣了。
与玉郎道了别,这才与席雲一道离开。
***
来到玉瑶池门口,秦博吟还是邀请席雲一道上了马车。马车一边向前走,秦博吟一边也向贺毅交代了席雲的事情。贺毅那边爽快地应下,如此事情也就大致处理妥帖了。
还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那个身影,再次看到国师府的马车驶离之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
翌日,下了早朝,秦博吟就寻了太常交涉席雲的婚书事宜。而贺毅则是去了席雲的府邸那边,指挥着席雲的人将府邸打扫干净,又领着人去购置新婚用品,一阵忙忙碌碌。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贺毅就去了玉瑶池那里,将乐清送到了席雲的府邸中,把乐清安顿好。
这天内廷的事情处理完了,在内廷东门遇到贺毅的时候,贺毅就把这天儿的事情给汇报了。
听得乐清已经安顿好了,席雲那有点心头激动的样子,没有逃过秦博吟的眼睛。
秦博吟索性就让席雲回去与乐清共叙佳话,而他自己去找玉郎。
原本席雲还有点犹豫的,但确实耐不住心底里那点对乐清亲近的渴望,便与秦博吟做了别。
瞧见席雲那匆匆的脚步,贺毅忍不住地觉得好笑:“果然,这有了家室,通了人事的男子是不一样~”
秦博吟也笑了。
之后,秦博吟去了玉郎那里,跟玉郎提起这个事情,玉郎乐不可支。
跟玉郎闲话两句,笑笑闹闹几许之后,秦博吟提早回了府。
今日仍旧有一双眼睛,看着国师府的马车驶离。
***
回了书房,秦博吟往椅子里一瘫,深深地喘了口气儿。
贺毅贴心地送上了一盏茶来,顺带征询一下秦博吟的意见:“公子,今日的晚膳可是要与老爷共进?公子已经有几天时间没与老爷共进晚膳了。老爷那边,怕是...”
贺毅不提这件事,秦博吟都完全没发觉。
想着自家这个老爹也是个气量狭小的,要是超过十天的时间,没有和他共进晚膳,怕是少不得一阵念叨。若是这个挨训的时候放肆地顶了一句嘴,怕是...
哎~
想起来都是泪啊~
幸得贺毅提醒了。
想得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秦博吟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见得秦博吟应了,贺毅再问了一句:“可是要先安排沐浴一事?”
秦博吟思忖片刻后,便应道:“安排,不过一切从简。”
贺毅赶紧应下,就去安排了。
秦博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体会着茶香与无事一身轻的感觉。
***
饮罢半盏茶,放下茶盏,秦博吟敏锐地发觉茶盏上有一个光点,微微转过头,这才发现椅子背后的博古架上,原本放置着红色琉璃磨砂鼻烟壶的地方,换做了一只白瓷鼻烟壶。
平日里透过窗户的光反射到他常放置茶盏的地方的反光点从红色变为了白色。
他有收藏鼻烟壶的喜好。
这书房的博古架上,全是他收集的鼻烟壶。
瞧见那红色的鼻烟壶刚好和之前放置白色鼻烟壶的位置互换了,秦博吟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缓缓转过身,慵懒地瘫在椅子上,拉开书桌的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卷新的竹简。
秦博吟看了看书房的门,又看了看书房的窗,取出竹简展开来,将竹简上的内容细细一看。
看完之后,秦博吟拿着竹简来到洗笔缸处,将竹简投入又捞起,反复三次,直至竹简上的字迹全部消失。
将竹简草草一卷,再往洗笔缸边稍稍用力敲了敲,将那余水稍稍收上一收,才将竹简再次展开,拿到东边窗台的晒书架边,将竹简规制好。
看着空白的竹简,秦博吟从怀中取出一张丝绢,将手轻轻擦拭,眼眸中晕着几许幽深。
***
席雲的婚礼,自然说不上热闹。
也就秦博吟和玉郎分别带了几个人去,吃上一桌饭,喝上一杯酒,这婚也就大致成了。
不过,乐清也不介意。
这一晚,宾主尽欢。
***
成了家的席雲,确实变了许多。
秦博吟向玉郎提及此事的时候,玉郎也只是笑笑,说这事儿很正常。
***
端午节很快就到了。
宫里的御膳房也忙活开了。
每一年,严逸川都要赏赐百官御膳房做的粽子。
这临近端午节,御膳房那处自是十分的忙碌。
***
端午节的头一天,封尧就领着一队侍从前往百官各处分发粽子。
内廷这边,肯定是最先得到粽子的地方。
封尧跟秦博吟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组织着分发粽子。
席雲站在秦博吟身边,瞧着这番热闹的景象,想到有了乐清的府上,才多起来的烟火气,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秦博吟看着那些郎官们得了粽子,还彼此之间讨论着什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每个人的眉间都不再是因着国事而泛出的凝重,而是洋溢着节日的愉悦,眼眸中不由晕了两分笑意。
再瞧了眼此间那副热闹的样子,秦博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席雲察觉到身旁空了,四下一望,并未发现秦博吟的身影。
席雲一下明白过来,秦博吟这是回屋了。
跟往年一样。
秦博吟作为内廷之首,封尧来传递陛下的祝福和赏赐,自是要迎驾的。
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了,自然也就回屋了。
回屋去,倒也不是做什么别的。
只是又捡起了一卷又一卷九卿的上奏,仔细读了,再仔细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