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209、山雨欲来【61】 秦博吟拿起

　　秦博吟拿起面前的那只茶杯，轻轻摇晃，观察着凝固的情况：“玉郎，这件事情，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考量。此物是剧毒，关于它的事情，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东西，我拿它自有我的用处。只是现在确实不便告诉你。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自会跟你交代前因后果，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付出那么多，却又被蒙在鼓里。包括那天发生的一切怪诞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我对你绝对不会有所隐瞒。只是现在真的不是说的时机而已。”
　　玉郎抿了抿唇：“...我不是为了我的付出有任何想法，我只是...”
　　秦博吟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我和蛇王之间，你其实已经作出选择了。”
　　玉郎一下坐直身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博吟微微一笑：“这小东西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很不错啊~”
　　玉郎抿紧了唇，脸色灰暗。
　　秦博吟放缓了语气：“无需如此。你心里其实对我那天说要去看看‘吐火萝’是有些疑问的，所以蛇王只要稍微有一点增加你负面情绪的意思，你就会不自觉地接受它的暗示，转而越发地觉得蹊跷。这小东西的手段，并不如何。它只是利用了一点它对我们呼吸节奏的判断而已。但你已经彻底被它的暗示牵着鼻子走了。这很不应该。”
　　玉郎脸色微变，低垂眼睫：“...或许是岩心松动了吧~”
　　秦博吟轻松地笑笑：“某位可不能答应这种事情~”
　　玉郎气息一紧，眼睫颤了两颤。
　　秦博吟站起身来，走到玉郎身边，侧坐在扶手上，揽住了玉郎的肩头，手指轻微按了按：“好了~别提这些杂事了~陪我玩会儿~”
　　玉郎抿了抿唇：“...你想玩什么？”
　　秦博吟吻了玉郎的耳尖儿一下：“当然是洗鸳鸯浴了~”
　　玉郎稍微偏了一下头：“你这段时间都没来，想必也是忙得很~你明天肯定也要站在送别队伍里，要不等着明天之后再说？”
　　秦博吟的另一只手顺着玉郎的衣领滑了进去，做了一尾顽皮的小鱼：“就是因为很忙，才要忙里偷闲啊~我快想死你了~”
　　玉郎一把按住秦博吟那只调皮的手，声音有点哑：“...军务更重要些。我陪你下棋或者赌牌吧~”
　　秦博吟笑得有点小坏：“你~这是不行了？”
　　玉郎再偏了一点头：“大白天的~你别闹~今天阴气最重，别玩儿这种事情~”
　　秦博吟稍稍弯腰，凑近了些，舔了一下玉郎的侧颈：“就是因为今日阴气最重，才白天玩啊~现在差不多午时了，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刻呢~”
　　用鼻尖蹭了蹭玉郎的耳廓：“要不要我让人送点助兴的东西上来？”
　　玉郎抖了抖身子，声音更哑了些：“那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了~”
　　秦博吟冲着玉郎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我们去里间~”
　　玉郎眼见实在逃不过，加之这身体里的火焰也被点燃，无奈地跟着秦博吟去了内室。
　　***
　　一番云雨后，两人去了浴池，享受热汤。
　　秦博吟舒服地眯着眼，脑袋就搭在浴池台缘：“舒服~这段时间快被闷死了~”
　　玉郎靠着浴池壁，闭目养神：“你们那么忙...跟边关是不是有关？”
　　秦博吟瞄了玉郎一眼：“你不是不问这种事情吗？怎么又问了？”
　　玉郎仰头靠在了浴池台缘上：“...也不知你是否收到了京兆尹的回报，现在京畿的物价可有些浮动~似乎有些传言浮动，最近有好些人家都在屯粮呢~”
　　秦博吟无所谓地笑笑：“自来这些人听风就是雨~要屯就屯呗~今年秋收充足，怕个甚？”
　　玉郎浅浅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你们那里没事，否则这么一大堆人，该怎么养活？”
　　秦博吟语气轻松：“不必担忧~此事京兆尹早就已经汇报过了。但目前军务紧要，这事儿才稍微耽搁了些。很快，价格的事情就会得到调整。到时候，你可以去弄个公道些的价格。”
　　玉郎舒了口气：“那就好。我是实在担心这个粮食价格的事儿，有那么多人要养，一分钱也是钱啊~”
　　秦博吟笑了笑，没说话。
　　***
　　沐浴完后，两人换了身衣服，到了外间去下棋。
　　说起下棋一事，玉郎不由叹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霸道~那棋谱我可都还没瞄上两眼呢~你就给我毁了~”
　　秦博吟在棋盘上放下一颗黑子：“没有必要看。上面一共有三处谬误。看了，只会影响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且上面一共十八个棋局，其中有三个棋局实则为同一个。解法都相同，则棋理相同。如此书者，不看也罢。”
　　玉郎拿起一颗白子，浅浅叹了口气：“我知你棋艺登峰造极，但也请理解一下凡人的状况，可好？”
　　言罢，在棋盘上搁下白子。
　　秦博吟不以为意地笑笑：“任何巅峰技艺，那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把路走出来的。谁人都不是神，端看是否愿意赤足走过这条荆棘之路罢了。”
　　玉郎看了秦博吟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而，你太不怕疼了~”
　　秦博吟捻起一颗黑子放下：“怕疼的话，还活着作甚？人之生者，本就一场痛苦的淬炼和修行。日日放纵，则日日颓靡。空有其表，败絮其中，何必存之？”
　　玉郎抿了一下唇，惨淡地勾了勾嘴角：“难怪卢文森那样的人都对你十分欣赏照拂~”
　　秦博吟轻轻笑笑：“我们不过是一样的人罢了~”
　　玉郎拿起一颗白子，放下：“...算算时间，乐清怀孕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我这里都有他们送来的贺礼~”
　　秦博吟捻起一颗黑子，把玩着：“知道了~你帮着照看一下~我在宫里，手可伸不了那么长~若与席雲他们交往过密，有结党营私之嫌。”
　　言罢，随手放下。
　　玉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记得提醒席雲，好好保护乐清~你们内廷实在是个得罪人的地方，他的孩子是否顺利降生，真的是个问题。”
　　秦博吟轻微耸了一下肩：“没有必要。没人会去动陛下的人，尤其是军队里的人。”
　　玉郎笑笑：“说的也是。目前军人可是炙手可热。这个时候玩火，实属有趣~”
　　拿起一颗白子，放下。
　　秦博吟看了玉郎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对了，恐怕我们今日一别，很可能就得等到中秋节才能见面了~”
　　玉郎看向秦博吟，有些无奈：“就因为边关的事情？”
　　秦博吟点点头：“确实。情况颇有些不妙，甚至还有暗通款曲之事。我恐怕都得有一段时间需要住在内廷了~”
　　玉郎眉头微蹙：“那你照顾好自己~我等你便是。”
　　秦博吟伸出手，覆盖在玉郎的手背上：“多谢你的理解~”
　　玉郎反手握住了秦博吟的手：“上次你送我礼物，我给的回礼，你待会儿一便带回去吧~”
　　秦博吟眼眸带笑：“好~”
　　两人手谈几局后，秦博吟带着‘吐火萝’的果实和玉郎的回礼告了辞。
　　***
　　来到玉瑶池楼下，上了马车。
　　贺毅驾着马车往府里赶去。
　　回了府，与秦誉商用过晚膳之后，秦博吟就回了卧房，好生欣赏玉郎的回礼，以及‘吐火萝’的果实。
　　玩够了，秦博吟把玉郎的回礼以及‘吐火萝’的果实全部放进了卧房的暗室中。
　　之后，来到床边坐下，拿过那只青玉簪子，一下拔开。
　　此刻，沾过‘吐火萝’果实外皮碎屑汤汁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暗金色。
　　秦博吟的眼眸微微一暗。
　　站起身来，来到一处高几旁，取过一只空的茶盏，撩开袖子，让手腕就距离杯口寸把距离。
　　利落地冲着之前被‘吐火萝’咬过的地方，连扎两下，半个腕子那么深。
　　暗紫色的血沾染上利刃，利刃上的暗金色很快就蜕变成亮金色，最后恢复做银白色。
　　利刃拔出，秦博吟手腕上的伤口慢慢往外渗出暗紫色的血来。
　　一点一点，顺着腕子滴进茶盏中。
　　秦博吟呼吸微促，面色时而发白，时而发红，额间润泽。
　　空气中，没有一丝血腥味。
　　待得伤口中流出鲜红色的血来，秦博吟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秦博吟抬手，拭去额间的润泽。
　　静静等候伤口血凝愈合。
　　半晌，血止，伤愈。
　　秦博吟拿起方才搁在一旁的利刃，轻松地剥下皮肤上的血痂。
　　此刻，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细细去触摸，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轻微的刺疼，以及皮肤下的空洞。
　　秦博吟收好青玉簪子，放下袖子。
　　取过茶壶，烧了点热水。
　　待得水彻底沸腾，才拿起茶壶，对着装着小半盏血的茶盏高冲而下。
　　仍旧是没有血腥味弥漫。
　　但杯中却因为高冲而下的水，变作深桃粉色。
　　将茶盏注了七分满，秦博吟收了手，搁下茶壶，拿起茶盏，轻轻摇晃。
　　秦博吟几乎要陶醉在这瑰丽的颜色中。
　　但秦博吟并未沉湎。
　　欣赏片刻后，便一饮而尽。
　　将茶杯冲洗干净后，上了床，盘腿而坐，双手掌心向下，松松搭在膝盖上，闭上双眼，呼吸深沉。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博吟的面色渐渐变红，唇色更是渐渐变得绯红。
　　周身都浸出了汗来，将衣服濡湿。

作者有话说

1.空有其表，败絮其中。——原成语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根据文意有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