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6、山雨欲来【48】 瞧着这俩又 ...
-
瞧着这俩又在拌嘴,白衣男子们个个的嘴角都弯得像一把镰刀,却又都安安静静的。
那位取了‘如梦酿’的白衣男子此时已经回到了秦博吟的身边,将酒盏递给秦博吟。
秦博吟坐起身来,慢慢品饮着。
许是那‘如梦酿’的味道确实很香,也勾得玉郎想要来一杯。
玉郎唤道:“给我也取一盏来,也是大杯~”
秦博吟眼角微勾地笑笑:“怎么?你也熬不住了?我明天可就回去了~你有的是时间休息~怎么?你这是真觉得我不在,你总是吃素菜,难受得要命,所以打算和我鏖战到天明吗?”
这下,众位白衣男子可是实在绷不住了,哄笑做一团。
玉郎颇为风情地瞪了秦博吟一眼:“谁要和你鏖战到天明?边儿去!”
秦博吟将手中空了的酒盏递给身旁一个那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的白衣男子,又转过头,看向玉郎:“那你想和谁鏖战到天明?”
挑了一下眉:“嗯?”
玉郎撇了撇嘴:“要你管~”
为玉郎取来‘如梦酿’的白衣男子回到这处,将手中的酒盏递给了玉郎。
玉郎接过,也坐起身来,但却不像秦博吟似的慢慢品饮,而是一口干了。
那般豪迈的模样,就差一句——再给洒家来一缸了。
玉郎将喝空了的酒盏递给身旁的白衣男子,右手的拇指抹过酒色潋滟的红唇,眼眸中的风情那是妥妥引人犯罪的毒药。
看着玉郎这个样子,秦博吟那喉结滚了又滚,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众位一瞧,一下明白过来,这俩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心头真是巴不得前去放水的同僚能够快些,否则,这战火可得燃起来了~
正巧在这时,前往浴房放水的两名白衣男子回来了:“国师,玉郎,热水已经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其中一个白衣男子还补问了一句:“请问,需要铺床吗?”
秦博吟不太自然地收回了目光,声音有些嘶哑:“知晓了。床就不用铺了。”
听着秦博吟这非常不自然的声音,众白衣男子都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全都见了礼。
秦博吟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众白衣男子眼观鼻鼻观心,全都散了去。
走在最后的那位,更是极快地给两人关好了门。
玉郎瞥了秦博吟一眼,起身走去茶室,给秦博吟倒了一杯白水。
来到秦博吟面前,递给秦博吟:“用大杯喝‘如梦酿’可不能像你似的那么慢慢喝,虽然能够喝到醇香的味道,但嗓子会拉着。小杯的量,只有那么多,一滴一滴的喝都没关系。”
秦博吟接过玉郎递来的杯子,将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这嗓子才稍微舒服一点。
站起身来,把杯子往矮几上一放,双手揽上玉郎的肩头,低低笑笑:“若不是这般阴差阳错,这群家伙儿们怎么赶得走呢?”
玉郎也双手按上了秦博吟的纤腰:“这么介意?拿给它们整怕了?”
秦博吟无奈地叹了口气:“现下想来,当真是...有些膈应~”
玉郎笑笑:“这可真是难为你还有这么薄面的时候~呵~今日可当真是奇妙得很~”
言罢,一把抄起秦博吟,往浴房走去。
秦博吟顺势揽了玉郎的脖子,也笑笑:“你说得对~今日果真有些奇妙~”
来到浴房,玉郎把秦博吟搁在了个宽椅上之后,便去了屏风后宽衣。
秦博吟看着屏风上所映照出来的玉郎那曼妙的身姿,觉得有些气息不畅,索性别开了眼,站起身来,前去一只雕花木架旁。
目光就在这雕花木架上的各种琉璃罐子上逡巡。
每次沐浴,这选香可都是他的事儿。
在纠结片刻之后,他拿起了一个深蓝色的琉璃瓶子,来到浴池旁,打开琉璃塞子,将那一片深蓝倾倒而出。
霎时,浴池中的清水,就变作了星海一片。
随着热气,香味也跟着蒸腾。
在屏风后,还在宽衣的玉郎闻见这个香味,不由调侃了一句:“你该不会今晚真要吃素菜吧?”
秦博吟将琉璃塞子恶狠狠地一塞,又将那琉璃罐子放回远处:“美得你!”
言罢,便往屏风后而去。
还未走到屏风前之时,散了发肤若白雪的玉郎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秦博吟的眼睛就落在了玉郎的身上,那目光极为火热。
像是一团烈火。
这会儿的这团烈火正从秦博吟这里往玉郎的身上扔去。
玉郎简直都快被秦博吟这目光给烧成焦炭了,遂赶忙走下浴池,淹没在那一片星海之中。
秦博吟攥了攥拳,尽量克制住想要将人吃拆入骨的想法,快步走去了屏风后。
以往,他宽衣那都是优雅的。
这次,这宽衣都变得急躁起来。
玉郎看向屏风上所映照出来的秦博吟的动作,微微蹙眉。
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么...
玉郎还未想个清楚,秦博吟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三两步就跨进浴池之中。
秦博吟来到玉郎面前,眼睛竟微微透着红。
玉郎正想说什么,这嘴还没有完全张开,就被秦博吟给搂住,扣住后脑,死死吻住。
烈火过境,便只余黑雾缭绕和土地焦黑。
***
翌日中午,躺在床上的秦博吟,眼睫颤了颤。
片刻后,慢慢睁开了眼。
从被子中拿出了被‘吐火萝’啃食过的手腕,再是一瞧,伤口不仅完全恢复,且根本就看不出昨天那种狰狞的样子。
眼睛稍稍一暗。
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下了床,去了浴房洗漱更衣。
打理好,来到茶室,取了一罐味道极淡的茶叶,冲了一壶。
自斟自饮三巡之后,这才来到餐厅这处的多宝格这里。
之前的那本棋谱,被那些白衣男子收到了此处。
这也是他昨日在此处用膳的时候看到的。
他取过棋谱,来到茶室的宽椅处坐下,闲闲翻着。
才翻了几页,就有人打断了他。
一白衣男子直接推门而入。
如此,听得响动的秦博吟和这名白衣男子的目光就撞在了一起。
白衣男子赶紧垂下眼来,福了福身子:“抱歉,我不知国师已经醒了。”
秦博吟回过头,又看向手中的棋谱:“何事?”
白衣男子道:“我是来问上一问午膳的事。”
秦博吟翻了一页:“做些补养血气的就是,尽量快些。明后几日,记得给玉郎弄些补养血气的药膳,都给我盯着他喝下去。他要是敢闹脾气,你们也别客气,让阿葳和阿宁把他给我扔去‘满庭芳’。执行六十七号牌的命令就是。任何人问起,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白衣男子的眼睫打了三个颤:“是。若是国师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下去给厨房交代了。”
秦博吟扬了扬手。
白衣男子会意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小半个时辰后,老板带着一众小厮来了。
刚一进门,就见到秦博吟正在茶室中看书,便立刻给了后边儿的小厮们一个安静些的手势。
接着,他前去秦博吟身旁。
那些小厮则去餐厅上菜。
老板来到秦博吟身旁,声音都放得很轻:“国师,可以用膳了~”
秦博吟懒懒散散地把手中的棋谱往茶桌上一搁,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前去餐厅。
老板跟在了秦博吟身后。
来到餐厅,秦博吟择了主位坐下。
眼见着菜已经上好,老板便遣着小厮们散了,他留了下来。
十分小心地环顾四下,没发现玉郎的身影,又见秦博吟择了主位坐下,便道:“玉郎这是照顾不周?”
秦博吟用帕子净手:“未曾。昨晚折腾得太过,这会儿正休息呢~等他休息够了,再给他传膳吧~最近几日,就把他的牌子挂起来吧~”
老板眼珠一转,媚笑道:“知晓了~会好好照顾玉郎的~”
言罢,从袖中取了个紫色的漆盒出来,放在了距离秦博吟最近的那张椅子上。
秦博吟瞥了一眼,心下了然:“多谢老板的‘紫芝玉容膏’了~”
老板笑笑:“国师言重了~言重了~”
继而稍稍倾了身,压低了声音道:“国师,你看睿儿那里...”
说着,给秦博吟递去暗示的眼神。
秦博吟夹起一块儿乌鸡鸡翅,将其慢条斯理地吃下之后,才慢悠悠地道:“老板啊~我知晓你把这调教人的活儿全都压给玉郎了。可这么多人,玉郎也难免照顾不周。再说,你才是老板啊~玉郎可以教他们许多事儿,但真正掌控大局的,可是你呀~”
老板拿着团扇的手稍微紧了紧,手心沁出了些汗来。
秦博吟夹了一块脆皮排骨搁进碗中:“玉瑶池之所以能够成为京畿最大的一家勾栏瓦肆,我相信这定是因为老板诚信做人,诚心做事。”
极为灵巧地用筷子把中间儿的骨头给剔走:“这清水官儿就是清水官儿,桃李官儿就是桃李官儿。我喜欢来你们这里,也就是因为这个。干净的是干净的,风情的是风情的。干净的,君子论交就是。风情的,有玉郎在,也最多看一眼就是。但这清水儿的往这浑水儿里栽,是怎么个说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