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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山雨欲来【47】 谁又能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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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秦博吟做出了这等事情来?
也是由此,传出了不少各种版本的解说来。
有说,这睿儿就是个狐媚坯子,表面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其实就是穿着做清水官儿的外衣,实际在物色这做桃李生意的对象。要说这帝国之中除了陛下之外,谁的权力最大啊?那当然是国师了!这不就傍上了吗?这勾栏瓦肆里,有的是让这些客人乐不思蜀的手段。这睿儿啊,定是对秦博吟做了什么,否则秦博吟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虽说秦博吟的确挺喜欢他弹琴的,但秦博吟也没有对他有额外的关注和在意,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也有说,毕竟秦博吟和玉郎在一起很多年了,按照这行里的情况来看,玉郎早就已经过了鼎盛时期,秦博吟有打猎的需要。
还有说,玉郎喜欢拈酸呷醋,这若是偶尔来一来,倒还是个情趣。可若是每次都吵得热火朝天,时间长了,这秦博吟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估摸着早就烦了。而睿儿么,还处于那清新可人的年纪,又听话乖顺,当然能够吸引秦博吟。
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乱飞。
但不争的事实,秦博吟确实和睿儿有了事儿。
否则,这老板也不会亲自给睿儿戴上那白玉兰的簪子。
秦博吟是这玉瑶池的常客,遂按照玉瑶池的规矩,选定了白玉兰作为他在此处的代号。他若是去了做桃李生意的人房里,这房门口就会插上一只白玉兰的纸花,表示这间房间里的桃李官儿正在接客,接待的就是秦博吟。
这睿儿换了白玉兰的簪子,谁人都瞧得出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睿儿换的这个簪子是银质主体白玉雕刻白玉兰做装饰的簪子,这代表睿儿只是和秦博吟有了什么,但秦博吟还没有决定对睿儿的选择。
这般选择,无非三种,要么买断,要么包场,要么睿儿自此之后只能去做桃李生意,或是离开玉瑶池。
就是不知道秦博吟是怎么想的了。
当然,这玉郎的心思也难猜。
分明已经见到了那白玉兰簪子,发生了什么事,那是显而易见的,却也只是面色不虞,那拈酸呷醋的毛病并没有发作,谁人对此不想入非非?
二者便是睿儿的房间门口已经放上了一块暗刻白玉兰的白板。
这表示睿儿处在秦博吟的考虑期以内,暂且不接待任何客人。
三者就是今日一日这睿儿都没有出过房间,且在睿儿房间的门口还有两个青衣男子守着。虽然问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说,但看那讳莫如深的脸,有些事还是不难推测。
可这种情况却颇为离谱。
既然睿儿都已经佩戴了簪子,就应该处在考虑期内。处在考虑期以内之时,一般来说,客人是不会轻易再找人的,往往都会冷个两三日,想个清楚再说。就连这玉瑶池的老板都会劝那些性急的客人,想个清楚再说。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头晚这秦博吟还去了睿儿的房间不说,竟然又发生了一场颠鸾倒凤。
这就真的离了大谱。
更加离谱的是,秦博吟竟然完事儿完得比较快不说,还跟睿儿玩得很大,竟还让青衣男子们送上一些特别的乐子。完事儿之后,秦博吟还回了顶楼。今早有白衣男子去服侍更衣,却见到的是秦博吟和玉郎睡得很沉,黏糊在一处。
这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谁不对这种情况感到发懵。
尤其前往睿儿房间的时候,秦博吟是从顶楼去的。
这也就...
今日,这玉郎的拈酸呷醋还没有发作。
秦博吟也很自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
当真比雾里看花都要迷幻。
不过,有一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今日从外面回来,玉郎都没有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对秦博吟搂搂抱抱。
要搁以前,只要见到秦博吟,哪怕是在这一楼的大厅里,当着众人的面,这玉郎都会毫无顾忌地冲上去,恨不得在这大厅里就和秦博吟黏糊死所有人。
这...
恐怕玉瑶池的天儿是要变了...
***
来到顶楼,秦博吟和玉郎就看见之前他们去过的那个走廊的阴暗处,有一片青色的衣角。
两人暂且止了步子。
很快,那片青色衣角的主人就立刻现身,来到两人面前。
秦博吟很识趣地先走了一步。
待得秦博吟进了房间之后,青衣男子才凑近玉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玉郎听罢,阴霾渐渐在眉心凝聚。
片刻后,他朝着青衣男子招了招手。
青衣男子也会意地凑近玉郎,听玉郎吩咐。
吩咐过后,玉郎就放了青衣男子离开。
但他却要求这名青衣男子走大路离开。
青衣男子自然听从玉郎的命令。
非常大方地走大路离开。
见得青衣男子离开后,玉郎才收去情绪,往房间而去。
刚一进房间,就见得秦博吟竟颇有些没形象地牛嚼牡丹,一时有些奇怪:“你怎么那么渴?”
秦博吟赶忙把杯中剩余的淡茶一饮而尽,才道:“那么热,这么长时间没喝水,你不渴吗?”
玉郎反手关上门,来到秦博吟身边,也拿了只杯子起来,倒水:“你不说还不觉得~可能是今日的菜稍微咸了一点~”
秦博吟手中的空杯子递到了玉郎面前,意思很明显:“这还不是你把他们教得太好了~瞧我这才送了新人白玉兰,又晚上还回你这里,觉得我得补充点盐分么~”
玉郎给秦博吟的杯子续了水:“...这风月之地...自然...”
眼瞧着这水都得漫出杯子了,秦博吟赶忙按住玉郎的手,止住玉郎的动作:“你怎么了?那人给你传递了什么消息?你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玉郎放下茶壶,抿了口淡茶:“他说,看见你爹出门去买茶器了。”
秦博吟喝下半杯水,轻松道:“估计又是要折腾茶事了呗~他自从退居二线,闲得要命~府里都差不多拿给他翻修了一遍~你不用担心,他知道我在你这儿~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玉郎笑笑:“我又没有犯国法,你爹怎么会找我麻烦?他最多也只能找你麻烦~”
秦博吟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了茶室的桌上:“那是自然~”
一把挽住玉郎的胳膊:“累了许久了,我们先去餐厅里等着~吃饱喝足,再去沐浴~”
玉郎也搁下了杯子:“好。”
两人来到餐厅坐下。
老板很快就招呼伙计上菜。
两人也吃得极为称心如意。
老板可是个明眼人儿,眼瞧两人都有些疲惫,还刻意留了白衣男子伺候。
两人吃饱之后,就来到矮榻边瘫下。
白衣男子们,既有眼力劲儿的,一些留下给两人捏肩捶腿,一些又去了后方的浴室,给两人放水。
许是今天确实有点累,秦博吟吩咐道:“取一盏‘如梦酿’来。”
一白衣男子听了吩咐,便去了餐厅那处。
还没伸手拿出装着‘如梦酿’的瓶子,就听秦博吟又道:“大杯!”
玉郎讶道:“你就这么倦怠?”
秦博吟叹了口气道:“后天就要上朝了,又要站上很久,还得回内廷折腾。这光是想着,原本的疲累就放大了很多倍啊~你希望我早日解甲归田,你以为我不想吗?那地方是人呆的吗?今年这天气倒也比较奇怪,原本五月份应当很热,得去曼珠宫避暑的,但却没想到这五月可是细雨绵绵,阴沉的天儿也多,所以这曼珠宫的夏猎一事,只得搁下。这六月一来,天儿倒是好了不少。但这般情况却也麻烦很多。五月,有不少地方都上报了洪涝灾情。瞧这六月的情形,怕是还得有不少的地方上报旱情。这五月份耽误的夏猎,估计也得提上日程。七月份,京畿还要举行乞巧节活动,秩序一事还得和京兆尹给细细交代一番,以及要开始筹备秋粮的统计以及粮税的征收。八月份,京畿这边,还有中秋节的祭祀和祈福。几乎每一年,我们这北边儿都要遭到骚扰。今年又有些特别,竟在春耕时节,这北边儿就不太平。现在距离这秋收的时候也快了,很多事很难说。光是想着这些排头的大事,我这脑袋就能疼死。能不感觉到要死不活吗?”
瞥向玉郎:“这又不像和你在一起,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想,就这么和你黏着就是~”
望向房梁:“我倒是真的恨不得早些和我爹一样的退居二线啊~只可惜,我可没有他那么好命~粗粗算来,若是我在他那个年纪退居二线,也得比他的宦海生涯多上个八九年。这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玉郎摆了摆手:“你闭嘴!我可不想被动打探你们内廷的事情!”
秦博吟白了玉郎一眼:“你才闭嘴!这是你一年到头都要经历的事情,请问我给你透露了什么事情?你这每一年为灾区捐款捐物的,还能心里没个准头?”
玉郎对此,索性给了秦博吟一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