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山雨欲来【29】 老板点头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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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点头应道：“好~”
秦博吟见老板应了，便与玉郎一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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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着秦博吟与玉郎一道离开的背影，眼珠子咕噜一转，再瞅了睿儿房间的方向一眼，轻微地摇了摇头，还是摇曳着身姿，去了睿儿房间。
来到睿儿房间的时候，老板没有预料到门竟是半掩着的。
这惹得老板的眉心染上了一分灰色。
玉瑶池的房间，基本不许一直把门打开，无论房间里有没有客人。
老板实在有点不解睿儿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想起秦博吟的嘱咐，便索性打算进去看看。若是小事，倒也不必跟玉郎说上一声，好好管管。若是大事，恐怕还得劳烦玉郎给费费心了~
刚一跨进门槛儿，老板就听得隐约的啜泣声。
心下当真泛着狐疑。
再一看那圆桌上放着的‘一荔红’已经被喝过，且他特意吩咐的口脂已经不在托盘里了。
老板的眼珠轻微一转，心下隐约有了个猜想。
穿过月亮门，来到里间。
只见那口脂已经被用掉了不少，琴台上还搁着脏了的丝巾。
那正红色还用金线勾边，又在右下角绣着鹤戏云间纹的丝巾，不用问，一定是秦博吟的。
整个帝国上下，只有秦博吟才用这东西。
那是御赐之物。
可不敢仿制。
若是仿制，罪同造反。
再一看，睿儿就那么失魂落魄地瑟缩在琴凳旁边，头发散乱了，还嘤嘤啜泣，老板心中的那个猜想更加清明了些。
虽然睿儿的啜泣的确还是惹得他那颗早已沧桑的心有些许隐痛，但以睿儿的姿色能够攀上国师这颗大树，那绝对是睿儿的福分。
玉郎再好，终究也上了年纪。
再是如何保养，这人的老态也是无法藏住和忽略的。
即使国师真的对玉郎有感情，但人总是贪婪的，不是吗？
睿儿年纪还小，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老板走到睿儿面前，蹲下身来，抬手按住了睿儿的肩头：“好了~别哭了~赶快去梳洗一下，待会儿国师和玉郎要带你去看看乐清姑娘~”
睿儿满脸泪痕地抬起头来，声音都哑了：“...去看乐清姑娘？”
老板收回手来，浅浅叹了口气：“是~乐清在这世上早已是孤苦伶仃，玉郎心善，为她安排，不仅仅成全了一桩好姻缘，也让乐清有了依靠。玉郎和国师做了这媒，也算是乐清的娘家人了~原本这新媳妇结婚是要回门的，但我们这里...她的丈夫是内廷副官，也不好回来。或许是因为这样，国师和玉郎才打算趁着有时间一道去看看他们夫妇的。这会儿，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去挑东西的。你还是快些收拾吧~”
眼眸中隐约有些不忍，但还是黯然道：“睿儿，你也别怪我凉薄。这世道，生存本就很难。人一出生，这命就定了。我们唯有在那泥潭中奋力挣扎，或许才能看见一丝微光。入了这行，能够攀上一棵大树，或许才是改变那命定的方式。国师是内廷之首，权力极大。九卿的上奏都得通过他们内廷的批阅，才有到陛下面前的机会。我们不过一介浮萍，在他们的眼里，只是取乐的玩意儿。然而，即使如此，却也是我们的稻草。”
声音更沉缓了些：“莫要觉得委屈。贵人肯给你机会，这就是属于你的幸运。若贵人不肯给你机会，那将会是比无间地狱更可怕的噩梦。”
站起身来，目光恢复了平静：“好好梳洗吧~最近七日，你的牌子暂且挂起来。我会替你问问国师意见的。”
言罢，在心底浅浅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
睿儿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
眼角滚出了汩汩浊泪。
深深呼出一口气，还是慢慢爬起来，将自己收拾了。
来到楼下，等着秦博吟和玉郎归来。
但刚一来到楼下，却被老板拦住了：“你怎么这个样子就下来了？”
睿儿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解地看向老板。
老板心累地拉起睿儿的手，将人带进了他的房间。
一把将懵懵懂懂的睿儿按在他的梳妆台前，搁下手中的团扇，手脚麻利地将睿儿的发带解了，取过梳子，将睿儿的一头青丝重新梳了个发式。
睿儿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迷茫：“老板，我...为什么要换个发式？”
老板搁下梳子，取过发带，将睿儿的头发束好：“青梅可摘~”
睿儿惊了：“我...我...我...”
老板去了一旁的饰品柜边，打开柜门，细细为睿儿挑选了一根白玉兰的簪子，回到睿儿身后，替睿儿戴上：“好了~别我我我的了~好些人想要缠上国师还没机会呢！你一来，国师就看上你了~还不知足？又是派人让我给你休息时间的，又是给你送东西的，还不明白国师的意思？国师再喜欢玉郎，这玉郎的年纪也不小了。在我们这行儿，玉郎都算是个耳顺之人了。他在保养这方面也算勤勉，还懂得讨巧儿，的确算得上是我们这行儿的常青树了。但这年老色弛衰。玉郎到那一天一定比你先。国师现在肯为你花心思，这说明什么？这就妥妥地说明，你很有机会啊~或许你未必代替得了玉郎在他心里的地位，但他对你在意，这就是你的机会和福分~改明儿，我找人教教你~学会了那些令人乐不思蜀的手段，国师定更加愿意为你一掷千金~不过，面对玉郎，你可得懂事点儿~他可是个惯会拈酸呷醋的~醋劲儿还挺大的~哎~若不是国师当真喜欢他，宠他，就他这性儿，早该被那些爷给教乖了~但谁又让他的靠山是国师呢？谁又敢和玉郎身后的这位内廷之首叫板呢？哎~真要说起来，人家再怎么也是做大的，你懂事些，他也不会为难你~都是干这行儿的，谁也不比谁高贵~”
一把扯起睿儿，就往门外推：“走走走~别耽搁了~咱们去大厅里等着他们~”
睿儿几乎是脑袋一片空白地来到大厅里。
这个时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风尘女子以及清水官儿桃李官儿，大家都在等着揽客的机会。
刚一来到大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睿儿身上。
尤其见到睿儿的发式变了，众位的目光都变得纷繁多姿。
好些能力过硬价格高昂的清水官儿，那目光都带着鄙夷。
有些求生存的清水官儿，那目光都带着慕艳。
桃李官儿们，嘴角都非常隐约地往下一弯，目光和那些金牌清水官儿有得一拼。
风尘女子们，有些是同情，有些是鄙夷，有些是阴阳怪气，还有些是愤恨。
睿儿忽的觉得，此处当真是个狼窝。
而他现在就是只小白兔。
不仅四面楚歌，还遭遇虎视眈眈。
这...
就在睿儿这小心肝儿震颤不停的时候，秦博吟和玉郎回来了。
眼见着玉郎，厅里众位那是一下就收了各种目光，继而变得亲如一家起来。
再眼见着稍微晚了半步的秦博吟，眼睛中的绵绵情意，当然是传递了出去。
只要秦博吟来，哪怕只找玉郎一人，这也好歹是个混个脸熟的机会啊~
若真能得到哪怕一丝雨露，这未来也才当真可期啊~
玉郎自然也瞅见了睿儿更换的发式，却没做反应，只是面色隐约有些阴沉。
秦博吟当然也看见了睿儿更换的发式，同样没做反应，只是上前一步：“睿儿，走，陪我们去看看你乐清姐姐~”
睿儿原本想要拱手领命，拱手的动作都做了一半了，还是有点别扭地改换了方向，将手交叠，放在关元穴处，微微躬身：“是~”
瞧见睿儿的动作，有不少人眼波微漾，也有不少人眼波碰撞。
言罢，睿儿主动上前，拿过了秦博吟手中的礼盒。
秦博吟冲着玉郎轻唤：“玉郎，走啦~那个木头这会儿定然呆在家中，这个时辰过去，刚好可以蹭个晚膳~”
玉郎那有些阴沉的面色在秦博吟轻唤的那刻，瞬间春风化雨，走到秦博吟身旁，扬起一个笑脸来：“好啊~”
言罢，与秦博吟并肩而出。
睿儿则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雇了架马车，往席雲的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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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老板抱臂而立，嘴角隐约存了些笑意。
众位一瞧，各自心间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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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席雲的府邸，下了马车，玉郎一看，不由叹道：“果然如你所言，你这副官还真就是个木头！”
秦博吟来到玉郎身边，笑道：“木头有木头的好处~”
玉郎轻微白了秦博吟一眼。
秦博吟也只是一笑置之。
很快，秦博吟敛了辞色，带了几分郑重：“席雲那里，关于乐清的事情，我也不好过问。你在宫外，也方便些，认识的人也多，帮着照看一下。尤其是乐清怀孕的事情。我怕席雲出事。”
玉郎抬手按住秦博吟的肩头，清淡地扬了一下眉：“我醋了~”
秦博吟抽出腰间的扇子，撩开玉郎的手，眉头微皱：“我跟你说正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山雨欲来【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