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回忆悠长【113】 微微有些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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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有些低落：看来，是我怠慢殿下了，竟连这等事情都不知道。
抬手行礼：殿下，抱歉。
他这一通，搞得自己这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里。
那个羽林瞧着这等情况，竟插了句话进来：少傅平日里甚是忙碌，殿下的口味有所变化一事，怎能事无巨细？少傅太过苛责了。
他摇了摇头：可这不是理由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抬眼看向自己：以后，我会更加关心殿下的~
自己这个时候能够怎么说呢？
只能是‘大度’一笑了：你这人就是太过认真了~今日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还让你误会了，真是多事了~呵呵~
言罢，为了让自己这话真实可信，自己还真的就只有在这种时候，端起碗来，喝上一口，化解此境。
但这酸梅汤一入口，却是直冲天灵盖而去的酸味，当真令人颇~为~振~奋~
自己放下碗，感觉这嘴角的弧度都要维持不住了。
他在这个时候，还有点小心翼翼地关怀道：殿下，味道怎样啊？他们做的，肯定和御膳房做的是有些出入的~如此，还请殿下要多多担待啊~
自己拿出了这几年来修炼出的本事，硬是笑着道：味道不错~
他像是立刻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个时候，那个羽林又插了一句话进来：殿下和少傅之间的感情真好~
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眼瞎到了何种地步才能看出来自己和他感情真好。
简直就是...
他笑笑：我自小就是殿下的伴读，那么多年了，自然感情深厚。
也不知道他的这个话里是不是存在着什么暗示，那个羽林竟在这个时候说已经打理好了，要离开。
他扬了扬手，让人走了。
待得门关之后，他才有点憋笑道：殿下，味道如何啊？
自己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你欺人太甚！
他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这就是你真实的感受罢了。怎么？心里的感受是这般，嘴里的感受也是这般时，就不敢承认了？还是说心里的感受是缥缈的，当这种缥缈变作现实的时候，就无法接受了？又或者是心里的感受远比嘴里的感受真实，就觉得嘴里的感受颇为不值一提？若是殿下觉得这味道跟你心里的味道比起来要清淡许多，此处还有老陈醋，要不要我差人送来一些，殿下亲自点评一下？
自己真觉得，他那张嘴就是自己的克星！
他微微低下头，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他面前的那一碗酸梅汤：殿下，曾经我们之间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想你应该没忘。难道殿下还要重蹈覆辙吗？
想起曾经的那些事，自己忽的泄了气。
他继而幽幽道：你方才那个恨不得把小狐狸给抽筋扒皮的眼神，若是有心之人，早该看出端倪了。无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那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该参与，也不能参与。我爹和你爹都会老，这一片江山迟早会交到你我手上。这等责任，是首要的。情感是次要的。你总觉得我在和你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你每次都要追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要我对你说什么，才能安抚你的猜疑？这寻常夫妻，在相见的时候，也许因相貌，也许因才学，一见钟情。但支持他们长久的，却是有共同的经营。我们之间有江山，我们也需要同舟共济，还要如何呢？虽然我们之间必然隔着江山，但也因为江山将我们拴在一起。若是这等情形都无法让你安心，我当真不知要怎样才能让你安心了。
自己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忽的放下勺子。
勺子触碰到桌面，发出非常轻微的一声响动。
继而，他清淡道：还望殿下记得今天这碗酸梅汤的滋味。莫要让你爹为难。现在，局势已经容不得你还有二心了。
自己心头一紧。
颤颤地闭上了眼，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这高高的城墙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也没有一个人的心是完满的。
他享受完他的酸梅汤便离开了，徒留自己在此处感觉幽凉。
翌日，他仍旧抱着那只狐狸，觉得欢喜得很。
而这个时候，自己却一点也不敢看那只狐狸了。
生怕藏不住那种泛酸的眼神。
这一路显得格外的漫长。
随着愈发地往山顶走，这温度也越来越低。
大家伙儿的行装也越来越厚。
待得走到下一个歇脚点，饱餐一顿，投喂狐狸之后，他竟摸了摸那狐狸的头，要放狐狸走。
那狐狸吃惊地看着他，其余人也吃惊地看着他。
应当都在奇怪，他分明那么喜欢那只狐狸的，之前也分明那么紧张那只狐狸的，怎么就要放这狐狸走了呢？
但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再摸了摸那只狐狸的头，站起身来，背过身去。
那狐狸瞅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缓缓低下头，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恹恹的。
轻悄悄地走上前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还是走了。
到达稍远些的地方，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了他的侧脸一眼。
微微垂了头。
转过头去，真的走了。
瞧见这等情形，自己觉得，不仅仅是这些羽林懵了，自己也懵了。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吩咐那些羽林赶紧准备餐食和柴火，到了晚上会比较冷。
那些羽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准备了。
或许是觉得比较凉，他进了屋内，寻了茶壶，坐上一壶水。
捡了那靠近火炉的地方呆着，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自己委实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你不是那么喜欢它的？为何放它走了？
他看着茶壶与火炉之间缝隙中透出的火光，很是平静：再往上走，会更冷。那已经超出了它能承受的范围。即使我们能够给它御寒的东西，但会增加它丧命的风险。我抓它，本因一时兴起罢了。它是属于华山的，又不是属于我个人的。华山才是它该呆的地方。我的身边，最多也只是它的一个歇脚之处罢了。它呆在我的身边，只会为了谄媚我而活，消磨了野性，丧失了自我，这不是它。那个地方，人的心根本就是扭曲的。它一只狐狸，又能懂得什么呢？
他的话，令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却根本不觉得他的话究竟有着怎样的作用，缓缓站起身来，拿过茶杯，倒了一杯水，捧着杯子细细地抿着。
他...
自己觉得，他的心恐怕远远比那个地方更加复杂。
自己总也看不透。
微微锁了锁眉，觉得在此处呆着只会造成彼此间的尴尬，遂自己还是出去了。
一路走到了一棵树下，自己斜倚着树，抱臂而立，想着他说那话的意思。
正当自己想了一下，大致有个方向的时候，就听得远处传来一些响动。
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竟是那只狐狸在远处徘徊。
忽的，自己感觉，这狐狸可比他有良心多了。
以前，自己还觉得他是只狐狸。
现在看来，他可能还不如只狐狸。
这狐狸就在远处徘徊，应当是在等着他回心转意。
方才这狐狸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个时候，自己甚至是想要走上前去，把它抱回他的身边，告诉他，这可不是他找回来的，而是这狐狸自己跑回来的。
然而...
这狐狸也确实是自由的。
曾经，自己也觉得宫墙外的天比宫里的要湛蓝得多。
这狐狸生得那么漂亮，也确实是应该属于自由的。
自己正想着这狐狸的时候，羽林来了，让自己去用膳。
自己看了那狐狸一眼，还是走了。
用膳的时候，自己和他面对面地坐着，安静得要命。
那种尴尬的寂静又一次开始了。
正吃着饭，他却锁了锁眉，继而轻轻晃了晃脑袋，看上去似乎是疲惫了，想要强打起精神的样子。
虽然的确应该食不言，寝不语，但自己还是关心了一句：若是累了，就先去歇息吧~待会儿歇息够了，再起来吃也行。
他缓缓搁下筷子：可能是着凉了吧~感觉昏昏沉沉的。你让他们烧点热水，我歇息一会儿起来，泡一泡，驱驱寒。我先去歇息了。
说罢，就那么飘飘忽忽地走了。
瞧他那模样，自己暗想，会不会是因为这几天走得太赶了，晚上又比较凉，他才有些不太舒服的。
想到此处，自己赶紧把饭吃了，吩咐羽林为他准备。
自己就在他房间外的栏杆上坐着。
待得羽林把水烧好了，自己这才前去他房间。
一推开门，以为他还在睡，但他却只是倚着床头靠着，眼睛还是睁开的。
这被子是裹得紧紧的。
自己快步上前，试了试他的额头，幸好还不烫。
他缓缓抬起眼来：水烧好了？
自己有些忧心地看着他：嗯~
他得了信儿，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回忆悠长【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