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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回忆悠长【110】 这么多年, ...
这么多年,自己太累了~
不仅仅因为真的是赶鸭子上架般的学会那些处理政事的方法,处理君臣关系的手段,还因为自己一直都喜欢他,他却什么想法都没有。
要说...她的事情是他心里的一道疤...
但她都已经走了两年了...
自己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为什么?
为什么?
他可以给她笑脸?
却对自己冷淡若冰?
为什么他可以靠在她的怀里?
为什么她可以抱着他,让他入眠?
难道一直以来...
所以他才...
自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是不是喜欢的人是她?
哽咽了一下:一直以来都是她?我从来没有半分位置?
他愣了一瞬,眼睫低垂:殿下在胡说些什么?我从来只当她是我的姐姐。那次,不过是一次赌博罢了。我想名正言顺地叫她姐姐。
自己不信:但你看她的眼神总和看别人不一样。
他又替自己擦去眼泪:因为我当她是亲人,当然不一样。这跟我看我爹,我看我娘,那是一样的。任何人都会有亲疏远近的分别。你想的太多了。
自己颤颤地闭上眼,觉得他在骗自己。
他没有任何动静。
整个浴池空寂得就像再也填不满的黑洞。
他捏了捏自己的肩:殿下,别泡太久,驱驱寒也就行了。泡久了会头晕的。我先出去了。
说完,只听得一阵水花之声,空气中再没有了他的讯息。
自己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空空荡荡的浴池。
缓缓地伸手摸上心口,那里空寂得可怕。
将脸埋在了双手的掌心中,自己沉下一口气。
稍作打理,换了身里衣,来到羽林已经收拾好的寝殿。
这个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仍旧和以前一样的习惯,抹手,顺头发。
自己来到他身后,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来吧~
他透过铜镜看了自己一眼,没说什么,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了自己。
他自个儿开始抹手。
那种馥郁又熟悉的香气又一次在房间里散播开来,好像在不断地往自己的心口聚集,试图将那里填充完整。
但那样一个黝黑的空洞,凭借这点微薄又缥缈的香气,又怎么填得满呢?
自己迟钝而麻木地为他顺着发。
胸口那个地方像是死了一样,连一点对他发质的惊艳都无法发出赞叹。
他抹好了手,透过铜镜看向自己:你的房间,那些羽林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在隔壁。这样,明早动身也方便。
自己抬眼,也透过铜镜看着他。
此刻的他,原本一直都比较青白的脸,在热气的蒸腾下,变得微微红润,很像三月里的桃花。
这么几年时光的磋磨,真的将他那张脸上的稚气给削得一点也不剩,只余少年的英姿勃发。
看着这样的他,自己感觉痴了。
他虚虚咳了一声:殿下,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自己的眼睫一颤:是该歇息了。
搁下了手。
他站起身来,取过梳妆台上的发带,将头发草草一束,转过身来:那殿下也早些歇息。
说罢,他就走到了床边去,将被子一抖,真的准备歇息了。
自己缓缓转过身去,走到他面前。
他坐在床榻边上,正准备脱鞋。
瞧见了自己,动作都停了,有点不解地看着自己。
自己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手指缓缓攀上了里衣的丝带,轻轻一扯,肃整的衣襟便乱了。
他眨了眨眼,继而皱紧了眉,感觉莫名。
自己抓住衣襟,往两边一拉,很快那里衣就像是折翼的飞鸟,飞快坠落地面。
走上前去,按住他的双肩,将他往床上一摁:你不想给,我给!
言罢,欺上了他的唇。
这次,自己没有那么疾言厉色。
桃花的花瓣还是应该温柔些对待。
那晚...
自己和他终是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床榻却散乱得像是激战了几百回合。
他披着衣服,靠在床头,抱着枕头,低下头,将脸埋在了阴影里。
自己就盘腿坐在床榻的一侧,仍旧光着膀子。
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了:为什么非要如此?难道没有鱼水之欢,便算不得情有所属?
自己看着头发散乱的他,心中戚戚:...张崇丘没教过你,两情相悦,这鱼水之欢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吗?
他没做声。
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实在不解:你那么正常,为什么会...你对张崇丘都可以淫词艳曲的打趣,为什么对我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玩笑与真实,这是两回事。难道写桃李话本儿的,就一定是情场老手?
自己抿了抿嘴,发觉这话还真是不好回。
顿了一顿,这才问道:所以...你崇尚的,其实是君子之交?
他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木偶:君子之交也好,鱼水之欢也罢。不过形式而已。无关紧要。时间长了,君子之交也会充满酒肉之气,鱼水之欢也会同床异梦。何必去求这些形式?
自己的眉尾忍不住地一抽:你到底在玉堂署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该是你一个少年人能有的想法?你这到底是根本没想法?还是早就背着所有人出家为僧,代发修行?你这个看破红尘的样子,真的让人以为你根本就没有心肝!
他轻轻一笑:心也好,肝也罢,都只是会活动的肉块而已。它们存在,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的功能。它们并不存在任何意义。
自己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就梗在心口上,不上不下。
他这...
是不是天生情感缺失?
怎么...
自己一把拉过被子,将他和自己捂住:现在先休息!我总有一天要找到将你搞成这个样子的妖僧!亲手交给卢文森弄死!
自己拽着被子的一角,气呼呼地背过身去,却丝毫没有睡意。
看着躺在地上的里衣,忽然觉得这就像是一个笑话。
明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还给了这个正常的男人占上风的机会,身体也有反应,但心却无动于衷。
这不就是个秃驴吗?
但看着那样一头乌黑葱茏的头发,谁又喊得出这句秃驴呢?
这可真是...
糟糕透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真的对他的那种冷淡要发出疯意。
但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缓缓地滑下来躺着,背对着自己,很快就有了小鼾。
自己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在这里都快疯了,他可倒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睡着了?
这...
父皇总说,要懂得讨人欢心。
但像他这般模样,还要自己如何?
都已经把自己给献上去了。
还是一副柳下惠的样子!
这般模样,谁受得了?
讨他欢心?
到底要怎样去讨?
自己又不会起死回生之术!
再说,就算自己会,又真能讨得他的欢心吗?
他到底...
许是太累了,即使心头有再多的不忿,自己还是睡了过去。
等着自己睡醒了,这天光都大亮了。
自己缓缓坐起身,下得床来,才发觉他不在。
打理好了,走出寝殿,听得有鞭子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过去,竟见得他一人对抗两伍羽林,整个院子杀气腾腾。
自己真的不明白,分明已经很累了,他还有心思跟人对抗?
难道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吗?
他这...
那些羽林发觉自己来了,赶忙停了下来。
瞅见这情况,他估摸着是觉得自己还有点败坏他的兴致,收了鞭子,就招呼那些羽林准备用膳。
他也跟着离开。
待得他走到自己身边时,自己拦住了他。
他倒也没有推开自己。
应当是待得那些羽林听不见自己和他的对话之后,他才问道:殿下这是有何事?
自己看着就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他,颇为不解:你一个文官,跟他们混在一起作甚?难道你更想接掌虎符?
他偏过头,眼眸中晕着自己根本就看不明白的坚毅:我帝国男儿,谁不向往广袤河山?谁不期望旌旗猎猎?谁不愿意盛世昌明?若可以,我自希望这片土地上插满我帝国的旌旗!万国来朝!
自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难道就是父皇教他的吗?
这...
也许是趁着自己怔愣的功夫,他便趁隙离开了。
待得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此事。
自己真的不知道他的那颗头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太难懂了。
满眼满口满心全是帝国。
就好像他已经把他自己个儿的全部,乃至灵魂都卖给帝国了一样。
真的是...
疯子一个!
难道他能和帝国过一辈子吗?
父皇教过他那么多事,为什么就没教过他情爱?
父皇是个极有情趣的人,至少对于后宫的那些妃子来说。
如此一来,为何不可以教他一点点这方面的事情?
他简直比木头还要木头!
铁梨木都比他强!
自己摇了摇头,还是回去用膳了。
虽说这个时候也有点儿晚了,但走到下一个歇脚处的时间也足够。
这一路,自己和他之间出奇的安静,似乎还让那些羽林有点不安。
自己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偷瞄。
这般也搞得自己不太舒服。
1.秃驴,是对和尚的戏称,含有贬义。
2.柳下惠,春秋时期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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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回忆悠长【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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