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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回忆悠长【89】 自己这最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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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最轻的,都已经生龙活虎好几日了。
这般来推算,十六皇子也应该好了不少。
肯定能够像十一皇子一样自由活动了。
这个时候...
他应该在大皇子身边吧?
在这种时候,十一皇子还往上凑?
这是...
说起来,六皇子是腿上的伤很严重,导致下床困难。
五皇子又是手上的伤严重,导致吃饭都得人伺候。
这些耐人寻味的伤情,大皇子和十六皇子就没个想法?
有了想法,这分明敌对的人却上门来关心,不觉得这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这好像对十一皇子来说,也不见得明智...
难道...真的是立功心切?
那晚,十一皇子好像还提到了,大皇子的人通过玉堂署进入了内廷,是去做说客和曳兵的。
说客?
曳兵?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在争取内廷吗?
如此,他何不直接拿下秦博吟呢?
这般不是更加有效吗?
难道是觉得秦博吟在偏向六皇子?
还是因为他外祖父的外廷之首的身份有顾虑?
若这内廷和外廷真的联合起来,这不是在逼宫,又是在做什么呢?
所以,问题在这儿吗?
十一皇子还说,大皇子已经看上了外廷的好些关键位置...
如此,就应该是想要安插人手取而代之的意思。
这次的刺杀,可是有不少的朝廷重臣都受了伤...
若是在伤药里稍微动点手脚的话...
这...
所以...这是要...
天呐!
这...
难道新的丞相已经被看上了?
难道...
这...
天呐!
看起来,还真的是莫寻莫问,才能太平了~
自己轻轻揉了揉心口,缓释了一下自己那都快若洪流一般的心绪,这才抬步前去厨房那里,准备用美食来好好安抚安抚自己这受了太大震惊的身躯。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自己这颗心还是突突直跳,也不想跑马了,索性走出曼珠宫,到处去逛逛。
这会儿的自己总感觉这曼珠宫的上空飘荡着无数的阴霾,而且这阴霾还带有致命的气息。
这种气息真的很像缠绕在脖子上的白绫,让自己随时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这实在是太难受,太压抑了。
甚至来说,自己这前脚才踏出曼珠宫,都让自己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自己真的是无法想象,这一场刺杀背后所牵动的利益和权力。
太恐怖了!
自己走了许久,寻了块儿草地,坐了下来,背靠着一棵大树,如此便仿佛找到了依靠,不至于使得自己冷汗涔涔。
仰头望向天空。
这时的太阳依然很烈。
但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出夏天的炎热,能够感觉到的是白骨森森的寒意。
果然还是自己太过多情和优柔寡断了吗?
才会觉得父皇和秦博吟都很恐怖?
还是因为自己太过柔软,便见不得奢华之下的腐朽?
父皇他...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对帝国的想法,才能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等事来?
是不是为了帝国的既寿永昌,父皇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所有?
这...
难道父皇真的像六皇子所说的那样,根本的就是阴狠毒辣,毫无感情的?
秦博吟向自己提到了萧山一役的事情...
六皇子也提过...
父皇他...
皇爷爷他...
到底做皇帝要为这个帝国付出什么?
到底做皇帝是不是要这么冷血无情?
到底做皇帝是不是要放弃所有?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成为江山的祭品?
那天...
父皇好像说,帝陵还需要皇子皇孙温热的鲜血去祭奠,才能确保国之魂长存...
难道这是真的?
也就是说,每一次的新旧更替都有人血染帝陵?
幸运的便留下了,不幸的便...
天!
这也太残忍了吧?
这简直...
为什么非要如此?
大家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
大家本是手足啊!
怎么能...
怎么能相互残杀呢?
父皇他...又怎么可以为了权力,那么残忍?
天啊!
自己是不是没有一刻真正认识过他们?
原以为长公主的冷酷无情就已经让自己大为震撼了...
自己根本想象不到,父皇的冷酷无情更是...
秦博吟面对这样的父皇,还能安心地在父皇身边睡觉?
若是自己,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敢跟这样的人同塌而眠?
之前,自己还羡慕秦博吟有这样亲近父皇的机会...
天呐!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傻?
就算是现在想来,都觉得蠢得要命...
或许秦博吟能安心在父皇身边歇息,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从骨子里就冷淡得要命的人,又做酷吏,什么场面没见过,便觉得这样的父皇跟他是一丘之貉,遂狼狈为奸...
天啊~
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当初,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是那般...
谁能想到...
这...
正当自己这冷汗是疯狂地往外冒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被拱了拱。
自己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白兔在拱自己的手。
这白兔似乎还不怕人。
自己便把它抱进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它的头。
此刻的这只白兔温暖得很。
若搁平时,自己定然觉得在这么大夏天的抱着它实在是太热了,而这个时候,自己却觉得它的温度刚刚好。
并且,也是它这般无意地拱了拱自己的手,才给了自己一丝缓和,给了自己一丝温暖,把自己拽出那种无尽的黑暗。
这会儿的自己,委实是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是这个小家伙儿把自己拽入了人间。
它温温热热的,柔柔软软的。
还没有什么伤害。
有点儿...有点儿像张崇丘...
但这小家伙儿可远没有张崇丘那么聒噪...
秦博吟曾说,张崇丘是他在这深宫里唯一可以轻松面对的人...
张崇丘很像是他的玩伴...
秦博吟...是不是还是有心的?
只是...
他曾说,他是人,自然有人之常情。但他所处的位置,却不允许他有人之常情。这事实上很扭曲,但却是他要面临的现状...
父皇他...
是不是也是有心的...
只是因为身上肩负着这黎民百姓,这江山社稷,所以才...
哎~
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帝王吧~
封尧曾说,许多事不是生来就会的,需要慢慢去学。
父皇说,只要有那个想学的念头,并且持之以恒地去做,便会有结果。
真的是这样吗?
感觉自己差了他们太远太远...
自己永远都追不上啊~
夏日,天都黑得晚。
若是天黑了,自然也代表时间很晚了。
自己把那只白兔放了,站起身来,慢慢走回曼珠宫。
这个时候,自己竟‘恰巧’碰见十一皇子扶着六皇子在慢慢地走着。
瞧见这情形,自己心下暗暗感到了不妙。
但这个时候,若是刻意避开,肯定会出更多的事。
尤其,看这样子,应该是十一皇子去大皇子那里刺探过后,这两人又是一番合计,或许觉得这次护驾有功的自己应该是值得拉拢的对象,所以才...
如此,倒是要万分小心了。
这俩可也不是什么好货。
一个盼着自己死。
一个冲着自己阴阳怪气。
在心下略略计量之后,自己笑着迎了上去:看起来大哥应该好了很多呀~都能让二哥扶着走了~
六皇子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虚弱地笑笑:确实好了许多。
十一皇子也跟着附和:的确。这都得多亏鲍太医的药好~否则,今日想要带着大哥出来透透气,恐怕都很困难呢~
自己上下打量了六皇子一圈儿:确实如此。鲍太医的药很好,我也恢复得挺快~
转向十一皇子,问道:二哥,你看要我搭把手不?
十一皇子点了点头:出来许久了,也应该回去了。鲍太医说,伤情在渐渐地好转,也应该稍稍活动活动,这样对恢复会更好些。
自己走到了六皇子身边去,把他垂于身侧的手拉过,搭在自己肩上,与十一皇子一道架着人,由十一皇子引路,自己跟着走。
自己略略有些低落:看来这次的伤情确实不容小觑啊~大哥都清减了很多~
六皇子淡淡地笑了笑:这也是长兄平日里疏于习武才造成了此番情形。倒是阿弟,这次可十分的英武啊~
自己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不是嫌那些玩意儿烦人嘛~这才跑去习武场打发时间~哪里知道这次还派上用场了~不过,这次我倒是觉得幸运,能够护着父皇。否则,真的难以想象这次的后果。
十一皇子似乎是看了六皇子一眼,但却没有言语。
六皇子长长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那一幕幕还觉得胆战心惊呢~
欣慰地笑了笑:阿弟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自己更不好意思了些:大哥就莫要这般打趣我了~你分明知道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让国师头疼了许久的个草莽~这次不是侥幸吗?
六皇子按了按自己的肩头:莫要妄自菲薄~
自己点了点头:是。
很快,在十一皇子的引领下,自己和他来到了六皇子住的地方。
这是自来了曼珠宫之后,自己第一次知道六皇子的住处。
跟今天下午自己碰到的十一皇子前往的方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