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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回忆悠长【80】 与我对张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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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对张崇丘说的话一样。这是个比较妥帖的处理方式。只是,这个样子,肯定有个倒霉蛋要受苦。但这也没办法。无论如何,这皇家的颜面是要保存的。大不了就是暗地里给那个代君受过的倒霉蛋点超越这次倒霉程度两倍的好处来安抚便可。张崇丘对我确实很不错,我还是有心有肝的。他对我好,我也自当回馈。但张崇丘心肠软,觉得这么做不妥。我也不过是软硬兼施,让他接受这个方案而已。当然,我也是真心给他一个教训。这样,他才能记住,他身处的地方不是江湖而是宫廷。
眉间的“川”字深深凸显:殿下,我劝张崇丘做事三思而后行。同样的这话,我也劝你。无论要做什么,能否至少在心中有个确切的计划之后再说?如此想一出是一出,这次出的事还算小,若是大一些,又该怎么办?掀起了无法控场的波澜,又该怎么办?影响到了皇家的声誉,又该怎么办?很多事情,看到的,听到的,最后推断的,都未必是对的。为何要对自己的推测如此深信不疑?那冲凉房间里的血红色,你就那么断定是血?你分明也只是站在冲凉房外两步远看到的一点点痕迹而已。你看到这罐药膏少了一些,就断定我和张崇丘有私?且不说别的,我一者没有天癸至,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二者,我与他之间就算要做,也肯定是他做主导的那个人,我又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事?他有五六个相好的,也喜欢女子,又没有攀龙附凤之意,何必委身于我?张崇丘的手腕上是有淤青,我也承认是我捆的。这只是在给你父皇一个交代。他若从我这里出去,全须全尾的,你父皇会怎么想这个事情?而且,此事文昭知道。有了很明显的伤,也能让文昭知道,张崇丘惹了我,我不高兴了,所以他张崇丘就该付出点代价。文昭性子偏于刚烈,又是个黑白分明的主儿。这般做,才是对张崇丘来说最大的保护。我不在的时候,我怎么会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对他不利?殿下,你做事如此冲动,却要连累这么一大片人为了你的冲动来各种遮掩,你就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吗?我若是你,造成了那么多麻烦,真恨不得以死谢罪,而非理直气壮地兴师问罪。
自己眯着眼睛,语气挪耶:呵~你这话可说得真是一番入情入理,让我好生感动啊~
眉毛一竖,指着他的鼻尖:你看看你,张口闭口都是张崇丘!张口闭口都是保全张崇丘!还说和他没有私情?谁信啊!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若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保全他,那也是因为他值得我保全。他给我真心,我自然也以真心回馈。他明白事理,我也自当给他更好的一个结果。
自己怒极反笑:哈哈哈~听听!听听!多令人感动啊!
继而阴阳怪气:你是谁啊?保全这个,保全那个?还值得?到底是谁说他张崇丘就是太医院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医,与他有关系,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真心?到底是谁说,真心在这宫里就是个笑话的?明事理?哇哦~全天下,就他张崇丘最明事理了!如此,你何不奏请父皇,封他个圣人啊?
死死盯着他,欺近他:这正反话儿都拿给你说了,你可真是不给任何人一丝活路啊~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你若如此不冷静,那我们之间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你若什么都不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妆台的第一个抽屉里放了我今日沐浴用的药袋。你可以去打一盆热水试上一试,看看和你看到的所谓的血,颜色是否相同。也可以待得水分稍干的时候,闻上一闻,是否与你所闻出的血腥味有几分相似。现在你也可以传召文斐,询问他事情是否属实。若你觉得我会与他串供,也可亲自验伤。张崇丘那里,你也可以亲自传召,甚至将他下狱,问清楚,他到底和我有没有私情。他那么一副软骨头,你连刑具都不用上,他都会乖乖地告知你一切。若是这些事情都做完了,你还怀疑一切,那就去跟你父皇说吧~我随时恭候赐死的圣旨。毕竟,天子门生、内廷主事之子、皇子伴读和太医院的太医有染,这么一个消息可比皇子与太医有染要好多了。如此,也不用顾及天家颜面。陛下想怎么处决都行。这样也正好。死了,也就不用再受这宫里的禁锢。哪怕是以灵魂自由的方式,我也认。我累了,真的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嘴角轻轻扯了扯:我现在真的很明白我爹当时的心境。要在这种地方困守一生,多可怕啊~我也很理解你父皇。原本应该亲如一家的人,却时时刻刻的,都想要他的那把椅子,甚至想要他的命。这又是多么的悲哀啊~
缓缓地闭上眼:殿下,你若真的觉得我没有心,践踏了你的底线,觉得我与张崇丘有私,觉得我罪无可恕,罄竹难书,令人发指,不如就此处决了我吧~在我枕头底下有你父皇赐给我的匕首,让我防身用的。我试过,确实很好用,很锋利。殿下若是还感念曾经的一切,就给我一个痛快。若殿下恨我入骨,也可将我凌迟。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死了,也不会做恶鬼缠着殿下。你是我的君,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包括这条命。
说完,他沉默了下去。
再也没有开口。
然而,他这么一番冷静得就像是在宣告别人命运的话,却像是当头泼了自己一盆冰水。
自己...
自己难道...真的是疯了?
怎么...
这...
霎时之间,自己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自己真的想象不到,他竟然...
自己...
可...
一切又开始混乱起来。
自己几乎是浑浑噩噩地从他身上起开,走到小几的一旁去坐下。
感觉一切乱极了。
身上也不停地冒着冷汗。
自己痛苦地闭上了眼,真的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忽然之间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秦博吟...
他...
自己...
张崇丘...
天啊!
这...
自己的脑子乱极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喊了自己一声:殿下。
自己睁眼望向他。
此刻的他,已经将里衣穿上了,手中拎了一个布袋,还拿了一个白瓷碗。
他这是...
他什么话也没说,把白瓷碗放在了小几上,又将布袋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进了白瓷碗中。
那些东西...
好几样自己还有点眼熟,好像在鲍太医那里见过。
他取过茶壶,往白瓷碗中一冲,霎时一股子非常浓烈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和自己刚刚进屋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很快,在热水的催导之下,白瓷碗中泛起了红色。
他又取来了一根玉簪,轻轻拨弄着白瓷碗中的那些花花草草。
不过一会儿,这白瓷碗中的水就变得血红,与自己见过的母妃簪子上那成色极好的宝石一般颜色。
他拿着玉簪上下移动了几下,可以明显看到,水变得粘稠起来,还有不少可以轻松地附着在细细的簪子上。
他将玉簪就放在白瓷碗上。
不过须臾时间,便能见到附着在黄白色玉簪上的水已经彻底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就像是血液干涸之后的模样。
他又为自己冲了一杯茶来,递到自己面前:殿下,赶紧喝下此茶。此药性味浓烈,如此少量的水完全不够稀释,恐扰殿下安宁。
自己愣愣地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才喝了一口,就将茶盏拿远了。
这味道...
怎么甜得腻人?
呃...
他见得自己这般,眉头微微皱了皱:殿下快喝完!否则,很快便会开始头痛欲裂!
他急促的语气弄得自己一愣。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自己...
虽然这味道确实有些难以下咽,但自己还是将这杯甜得发腻的茶给完全喝了下去。
喝罢,只觉得整张嘴都腻得难受。
这还真是,无论什么味道,都要刚刚好才行。
否则,这般味道可真是...
自己还未在心底感叹完之时,他又递上了一杯清水:过过口吧~这药气味太过浓烈,遂这茶也得四倍量投放,味道也会相应变得十分浓烈。
解释完,他就开始收拾小几上的白瓷碗、簪子。
自己端着那杯清水赶紧喝下,希冀快速地能够祛除口中的黏腻。
但缓解不多。
这个时候,自己的口中依然味道十分浓重。
但或许真的是加倍量的投放,才能遏制住那药的烈性,这个时候,自己的心竟平静了不少。
他收拾完了,来到自己面前,一脸的木然:殿下,要验伤吗?
他这么一说,还惹得自己一愣。
验伤?
验什么伤?
对了!
他刚刚说...
这...
自己错开了目光:...不用。
他又开口了:殿下是否要传召文斐、文昭、张崇丘三人问询?
自己又是一愣。
这...
抿了抿唇,还是决定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