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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冷松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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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因披着江沥的外套,抓着灯塔壁,慢慢站起身。
被风蚀的塔壁斑驳一片,因为里边传出的剧烈撞击声,石灰簌簌掉落。
肖因的心脏也跟着一点点发颤。
她知道逗留没有用,江沥说得对,老头手上有枪,手法还毒辣,多一个人也只会是送死。
所以最好自己马上出发,找到信号向外界求救。
理智如此,腿却像灌铅似的沉重,连空气都稀薄得喘不过气。
里边又是一声重物碰撞的巨大动静。
肖因咬了咬牙,快速站起身,逆着剧烈的海风往停船的位置跑。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以至于海风如刀片割裂鼻腔,她隐约闻到了血锈的味道。
肖因终于跑到了船边,她一步跳上快艇,刚要转身把怕水的富贵接上来,下一秒,灯塔里传出一声剧烈的枪响。
肖因浑身一震,脑海里空白一片。
她还保持着去捞狗的僵硬动作,迟钝地缓缓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那扇灯塔底端,摇摇欲坠的铁门。
怀里一空,是富贵挣脱开,疯狂朝着那扇门跑去了。
紧接着,从黑洞洞的屋里又传出一声清晰的枪响,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好几声。
肖因急促喘息着,腿像是陷入沼泽里无法动弹,轻飘飘的肢体去促使着她,往那个方向跑。
短短几百步的距离,她像是跑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脑海中全然被又湿又沉闷的棉花填塞满,什么都无法思考。
终于,随着富贵的肢体撞开门,简陋屋子里刺眼的景象,也悉数映入眼帘。
屋里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靠墙的柜子砸烂了一地,斑驳的墙壁上清晰可见枪口。
还有坍塌的床……
屋子正中央,昏黄的灯光清晰映照出一具颀长的身形,他的身下是刺目的一大滩殷血。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漂浮的灰尘和刺鼻的腥味。
肖因的太阳穴像是被锐利的锥子刺入,痛得浑身痉挛。
她剧烈地喘息,一些残碎的记忆疯狂涌上来,像是火光,又像是无边无际的血海,跟眼前恐惧的一幕交织在一起。
她一瞬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却畏惧于再往前迈一步,只能胆怯地张了张口。
“江……江沥?”
地上的人脸朝下,迟迟没反应,肖因的嗓音开始颤栗,浑身发冷,也顾不得找屋里的另一个人在哪个角落觊觎着了。
“江沥!”她踉踉跄跄地跪倒过去。
下一秒,有人从旁边门后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腕,重重拉进怀里。
“我在这儿。”
肖因浑身软绵绵的,本来就没有力气,被重新纳入温暖有安全感的怀抱里时,她都无法回神,只能用湿漉漉的目光,愣愣地与他对视。
昏暗的灯光里,男人乌发沾染着水,瞳孔幽邃,额角还有划伤的疤痕。
明明他置身在黑暗里的,在这一刻,肖因却突然生出他背着无数柔和微光的错觉。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只是眼底很快淌出一些滚烫的泪意来。
江沥心口一抽,紧紧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别怕,没事了,他没打中我,我躲开了。他自己踩空摔倒,晕过去了。”
他嗓音微哑,话里话外都是风轻云淡。
说完,顿了顿,他扬起唇角,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恶劣模样。
“这么伤心?怕我死了啊肖因因?我有这么重要?”
肖因不说话,还是定定地看着他,僵硬又冰凉的四肢慢慢回暖。
她像是终于回神,慢慢推开他。
江沥愣了下,刻意的轻松笑容收敛。
下一秒,她却猝不及防,伸手用力碰了碰他脸侧被灼伤的弹痕。
“嘶——”江沥猝不及防,眉心微蹙。
肖因笑起来,雾绒绒的眼底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对,重要。”
“所以你别死。”
江沥浑身一僵,陡然掀开眼皮,目光灼灼。
却在对上她朦胧又没有焦距的眼神时,一点点重新沉淀。
有一瞬间,他甚至产生她在透过自己看其他人的错觉。
江沥别过头,轻咳一声,试图说服自己。
算了,在这种危险境地里,她心神不宁,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坐会儿,我把人绑起来。”他视线轻飘飘地挪开,装作很忙的样子。
踢开地上的枪,还是用之前那根登山绳子,手法熟练地把倒在血泊里的老头捆了起来。
肖因本来是在看着的,但看着看着,她愈发觉得不对劲,狐疑地开口:“你怎么这么熟练?”
江沥背对着她,诡异地沉默了下,风轻云淡:“天生的吧。”
肖因:……
她梗了梗,正要吐槽几句,下一秒,刚刚还晕过去的老头不知何时慢慢睁开黑黝黝的眼珠子。
肖因后脊一绷,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心!”
江沥也反应了过来,快速把人制服住,用绳索捆得严严实实。
他表情很淡地与激烈挣扎的老头对视,眼底却泛着冷光。
“醒了啊,刚好,我打算跟你聊聊。”
他看向肖因,温和地笑笑:“天亮还早,你去上边继续睡一觉?”
肖因知道他大概想跟这老头单独对峙,点点头。
上楼后她枕着冰凉的被窝,果然睡不着,时不时留意楼下的动静。
然而江沥始终没上来。
肖因一晚上又累又困,终于没抵过睡意,先一步沉沉睡着了。
大概是受到刺激,她做了一个梦。
肖因一开始只以为这又是个普通的噩梦。
因为她好像独自一人,在那种喘不过气的浓重黑暗里奔跑。
周围好像有嘈杂的人声,也有车子按喇叭的声音,却都像隔着一层黑雾,看不清。
肖因能感觉到自己很急,她在拼命地跑,跑到肺部都剧烈喘出铁腥味的血沫子。
但脚下的这条路,却像是怎么都没有尽头,永远到不了她想去的地方。
黑压压的天空好像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
灰色的雪。
又好像不是雪,而是灰烬。
肖因正迷惑着,慢慢放下脚步,周围嘈杂的声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变成某种木料和织物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前方天空的雪也从灰色变成了红色。
她突然生出一种不敢上前的恐惧感,浑身战栗着,急促喘息着。
但那栋燃着熊熊大火的建筑物还是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如深渊般的漆黑中,只有那栋三层建筑,像一只流血的眼睛,在无声地与她对视。
肖因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梦里又好像很清楚地知道。
这就是她家。
是她以前在玉槿市桥英南路的家,103号的那座老公寓。
她和父母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也处处留下了许暮的影子。
肖因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往火场里冲了。
但那些扰人的嘈杂声又重新出现了,冲天的警报声里,有人牵起警戒线,有人死死拽住她。
她们拽着她张口在说些什么,但肖因都听不见,她只看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一棵巨大的玉兰树。
树冠已经被烧焦了,但枝干还是结实的。
有一道熟悉的影子正抱着树干,只要一步,她就能顺利跳下来。
肖因就那样执拗又惊恐地望着那道影子。
张了张口,想喊出“妈妈”的字眼。
但嗓子被血腥味堵住了,怎么都喊不出。
她迟迟没从树上跳下来。
背对着肖因,似乎在看火里的某个方向,哭得歇斯底里。
肖因颤了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三楼的某个窗户口。
那里还没着火。
但木制的窗框已经熏成焦黑,飞到空中的窗帘隐约被火舌舔舐到。
下一秒,穿白衬衣的少年出现在窗口,试图解了窗帘跳下来。
肖因浑身一震。
还没来得及欣喜,少年却急急回头,躲避砍向自己的致命一刀。
他身后的人看不清脸,却身形高大得像一道幽灵,步步相逼,一刀刀狠命地砍向他。
“许暮……”肖因张着嘴,拼命想喊出那个名字,焦急得眼睛都红了,几乎滴血。
但没用,她根本发声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颤着手臂去抵挡,挡了一次又一次后,终于力竭。
跟那个歹徒纠缠在一起,身中一刀又一刀。
他白色的衬衣逐渐被染成鲜红,肖因逐渐分不清吞噬他的,到底是血还是火焰。
梦里像隔了一层屏障,她如何也闯不过去,也救不了他。
肖因只能徒劳地痛哭。
像是有所感,他艰难地攀着窗框,缓缓抬头。
隔着黑雾,火焰,与涂满他苍白脸庞的血。
肖因终于与他对视上。
他似乎愣了下,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愧疚和遗憾。
最后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微微露出安抚的笑意。
如释重负般阖上。
肖因灵魂都空了下。
下一秒,整座建筑物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连同那棵玉兰树,一起化成废墟,埋入汹涌的烈火里。
肖因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胸腔如拉风车般。
无穷无尽的绝望,如图海水般将她吞没。
她脸色惨白地盯着浓黑的夜色,刚刚梦境里的每一帧都清晰着。
肖因知道那不是梦,而是她残缺的记忆。
她终于记起来了——
那年大一寒假,她因为参加学校的竞赛项目,再加上跟许暮吵了一架,不想跟他同路回去。
许暮的养母反复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身体不好,逼他提前回去照顾。
肖因本来就因为他养母要给他介绍“同龄姑娘认识认识”而发火,听到这种明显是托词的话,更烦躁了。
直接把他拉黑。
走之前,他特意来制图室找她,可惜她当时心情不好,装作不在,不想见他。
却没想到,她透过制图室窗户,望向他背影的那一瞥,竟然是最后一面了。
肖因其实并没有亲眼目睹那场火灾。
那天是腊八,许暮发消息说去给她妈妈送礼物,顺便陪她吃了顿饭。
肖因假装没看到,实际上她正在过机场安检,想着晚上就能到家了,什么解释当面再听吧。
他借她妈妈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肖因人在飞机上,也没接到。
等她赶回去时,那栋旧公寓已经被烧成废墟,入室抢劫和纵火的凶手当场被抓住。
警察要她去辨别尸体,告诉她许暮本来能走的,却因为凶手想拖他下水,生前中了数十刀,刀刀致命……
肖因浑身战栗,几乎喘不过气。
头颅的剧痛如针扎,密密麻麻,快速蔓延全身。
她在被窝里蜷缩着,死死忍耐浑身的剧痛,因为冷和刺入骨髓的镇痛,身体僵硬成诡异的弧度。
“肖因?”
睡在地上的江沥听到动静,陡然抬头。
肖因在浑浑噩噩中,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只觉得胃部在不断地痉挛作呕。
好痛。
她如溺水的人,试图挣扎很久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靠岸了。
精疲力尽地,只想任由自己直直沉入海底,被淹死或者怎样都好,只要别醒来。
“肖因!”
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肖因竭尽全力地睁开眼。
朦胧中,似乎有一张英俊深邃的轮廓,在摇摇晃晃着。
眼前像隔着层黑雾,那张脸逐渐与梦里带血的人重合。
肖因颤了颤,缓缓伸手试图去抚摸他。
“你别死。”
被她抚摸的人似乎僵硬了下,又镇定地按住她的手,抓住五指。
低低开口:“我不死。”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底迸发出些许色泽,肖因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怎么能淹死?
如果她也不在了,许暮存在的痕迹怎么办?
肖因挣扎着想清醒过来,惩罚自己似的,一遍遍去回忆刚刚梦里的画面,每一次都像被蛇鳗撕咬般发痛。
江沥很快发现她的症状好像比上次更严重。
他的指尖颤了颤,几乎没有犹豫,隔着被单,抱住她冰冷的躯体。
试图一遍遍安抚她紧绷的脊背:“别怕,没有危险了。我们活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又低血糖了?”
肖因毫无反应,甚至在他的怀里颤抖得更厉害了。
口中好像一直在喊某个人的名字。
听不清,反正不是他的。
江沥的情绪慢慢冷下去。
心脏像是被揪住,抽丝般的细密疼意和憋屈感,一起跟着蔓延开。
他扯了扯唇角。
“哦,原来不是真担心我。是又创伤应激了。”
江沥抱着胳膊,很想对她那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冷眼以对。
好半天,他还是缓缓掀开被子,将她被冷汗浸透的长发从脸上拨开,又将紧扣到脖颈的纽扣松开一颗,让她得以呼吸顺畅。
江沥缓缓抚摸她汗意涔涔的后脊,帮她顺气,神色间毫无情。欲之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气又烦躁。
“有必要吗肖因。就因为一个死了快七年的人,你把自己也弄成要死不活的样子……算了。”
他附在她耳边,神色认真,试图让她听见自己说话。
“肖因因,你不是还要看蓝眼泪吗?外边晴了能看了。”
“你醒过来,我教你怎么走出来。你看我母亲,在我初中时当着我的面自杀,生前双相爆发,拿蜡烛差点把我烫死。我现在也好好的?”
“我们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者,就要往前看对不对。”
“人的记忆有限,大不了,我们多干点快乐的事情,把那些旧的覆盖掉?”
肖因在他的耐心念叨下终于有了反馈,轻轻抱住他安抚她的手指。
江沥瞥了眼,勾了勾唇角。
屋内通风不好,想了想,他又将她抱起,轻轻放到阳台上。
男人快速剥开一枚巧克力,掰碎了喂到她嘴里。
然而月光下,她苍白的脸色毫无生气,仿佛僵硬的玩偶,自然也没有吞咽的意识。
江沥冷眼以对,食指捏着那块巧克力,不怎么温柔地抵进她口中。
“你低血糖犯了,咽下去……”
话音未落,温热柔软的东西似乎快速从他指尖扫过。
江沥微微震住。
下一秒,肖因终于有意识地吞下那枚巧克力碎。
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正要手绘手指,把剩下的都这样喂给她。
肖因却意外地用力吮吸了下。
霎时间,过电般的些微刺激,顺着那根指腹,一直蔓延到全身。
江沥浑身一颤,眼尾瞬间有了红痕。
那双茶褐色的瞳孔瞬间变得深不可测,他垂眸看着她。
漂亮的女人闭着眼,皮肤苍白到几近透明,本来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含着他的指尖,因为水渍浸润,也微微有了色泽。
她微微皱眉,但脸上毫无防备,给人一种能为所欲为的蛊惑。
江沥垂眸,眼底的深沉几乎在凝成细小的一点。
受蛊惑般,指腹在潋滟的水渍里,重重揉了揉。
手感很好,像揉碎了温热又柔软的蔷薇花瓣。
他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漫不经心地要收手。
下一秒,蔷薇花却像带刺般,重重咬住他,死活不放。
江沥闷哼一声,嗓音更低哑了:“肖因,放开。”
非但没放,还像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般,死死咬住,拼命想吞没到自己灵魂里。
江沥呼吸一重,终于忍耐不住了,伸出另一只手,微微捏住她下颌。
“肖因因,睁眼,看清楚,我是谁。”
肖因:……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知道自己似乎是坐在窗台边,挣扎着想睁开眼。
但身体深处的某道声音,却源源不断地发出低声引诱。
[你悬挂于高塔之上,既然早已如行尸走肉,不如往后仰倒,就此一了百了,放灵魂归于自由吧。]
[你不痛苦吗?你仔细回忆,真的不痛吗?]
这道声音出现过很多次了,她常常听之任之。
然而这次,肖因却下意识喃喃抗拒:[不对,我还要往前走。]
黑暗里,似乎多了道模糊的影子,想带她走出桎梏。
对方几次不得章法后,像是终于失去耐心,转身就要走,肖因急急地拉住他。
“肖因你属狗吗……”
她微微睁眼,想看清楚谁在叫她。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用吻代替了被挟持的指尖。
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他刚触碰那潋滟的红色,肖因怔怔的眼神已经睁开了。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浓墨晕染,江沥微扬起唇角。
他逆着月光,神色仿佛在这一瞬间无限接近神祇,像是谁派来来解救她出深渊的。
但眉目间的秾丽,又像是邪气的妖魅,蛊惑她堕入更深的海底。
他没有因为她的清醒而停止,甚至不想再否认点什么,一遍遍含弄舔舐,等她紧绷的情绪一松弛,便如蓄谋已久般,撬开她紧闭发颤的牙关。
将冷松的气息与玫瑰是甜腻彻底揉弄为一体。
肖因确实被蛊惑了,又或许是,她慌乱恐惧中,太需要攀附住什么来带她漂浮在茫茫海面上,而非继续坠入海底了。
她害怕自己会重新听到那诱她向死的恶魔低语。
于是选择顺从于另一魅鬼。
江沥刻意不去看她的眼睛,只专心地深入这个吻,几乎抱着某种不管不顾的决心。
哪怕她是抗拒的。
他恶狠狠地想,什么后遗症,下次她再想起,最好只记得这个吻。
然而下一秒,一双冰凉如蛇鳗的手臂,迟疑地抬起,又像是坚定了什么,缓缓勾住他的脖颈。
他微微一震,骤然掀开眼皮。
她却像是因为他突然的停顿而不满,笨拙又急切地企图勾回点什么。
如溺水之人见到浮木,死死纠缠着,紧紧不放,又在迷蒙中不得章法,胡搅蛮缠。
她的嗓音里都带了点焦躁的变调。
“江沥……”
如同有万千蔷薇花骤然盛开,江沥的指尖都是颤栗的。
他紧紧搂住她的腰,像是要把人镶嵌进自己的胸腔中,一遍遍安抚她紧绷的后背。
重新投入引领之中,嗓音更哑了,却渗透了愉悦,仿佛一掐就破的桑椹。
哼了哼。
“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