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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原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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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就是想想。
最好的状况其实就是他和墨白渊一起出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季云深管不着,他的心也没有大到如此圣母的地步。
但照这凶险的程度来看,他自己都是凶多吉少了。
至于墨白渊......季云深看他抬杠的样子,怕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众人讨论累了,一个个坐在床上神情麻木。
有的人甚至开始絮絮叨叨,幻想着自己能出去了,看起来离疯也不远了。
季云深随时随地都能感到一股视线。
钟柔死死盯着他脖子上的项链,眼睛一眨都不眨。
季云深头一次觉得这个柔弱女生的眼神这么可怕。他把项链往衬衫领子里藏了藏,但还是无法遮挡住她的眼神。季云深受不了了,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姐,不要再盯了好不好?”
“我这项链真没什么!”,他尽量放轻声音。
但钟柔还是被那一晃给吓到了!二话不说又开始哭,哭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都是不耐烦。
“卧槽!”,王梦梦受不了了。
她站起来扇着风神经质地踱来踱去,被那哭声吵得头疼欲裂。
“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啊!”,她忍不住向钟诚开炮。
“你什么意思?”,钟诚不甘示弱瞪回去。
“我什么意思?”,王梦梦顿时炸毛了,她揉着太阳穴指着钟柔大吼大叫,“你能不能让她别哭了啊!哭哭哭,哭丧呢真是!哭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哭给谁看!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就有特权可以天天哭哭哭?”
“小柔哭几句又关你什么事了!”,钟诚挡在了钟柔的面前,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王梦梦瞬间觉得这男人真是没救了。
她冷冷地看了钟柔一眼。后者像害怕什么似的躲到了钟诚背后盈盈揩泪,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王梦梦气到差点心梗,对钟诚冷笑道:“美色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你小心最后被她给害死!”
“你胡说什么呢!”,这句话像是神预言般,让钟诚脸色铁青。
王梦梦说完这句便闭嘴了。
她想出门去透透气。这破寝室真是让人一刻也呆不下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季云深在她身后道:“没事还是别出去了吧。”
......?
王梦梦不耐烦地回头,“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出去关你屁事!”
季云深一愣:“......”
得,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这儿的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跟吃了窜天炮仗吗?脾气这么火爆。
但是季云深自问做不到像墨白渊一样,能淡定地看着人去送死。
至少现在他还不能。
自己作死是一回事,看着人送死又是另一回事。
“要出去也行”,季云深看着她冷淡道。
“第一,别看向校园里任何一口钟。”
“第二,如果不小心看到了钟就快步离开,越远越好。”
“第三,要是你运气不好看到了钟,那钟又恰好停在九点,千万不要打开任意一扇门。否则,回不回得来就不一定了。”
“要是你能做到以上三点,出不出去随你的便”,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这么多条条框框让王梦梦不禁打了个哆嗦,迈出去的腿立马又缩了回来。她看着季云深犹疑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季云深本来也没打算瞒:“这些就是死亡条件,信不信随你们。”
这话犹如惊涛骇浪让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们不敢相信季云深,但又不得不信。谁叫他们自己都还没探索出来死亡条件呢!
王梦梦神色复杂道:“为什么是九点?九点有什么玄机么?”
“九点就是那东西的死亡时间”,季云深含糊道,别的他也没有多解释。
他把刚才在走廊上的遭遇三言两语简单和他们讲了讲,众人听后立刻害怕地把手表等物撸了下来,有的甚至激动到还想砸手机!
季云深道,“总之现在开始别打开学校里的任意一扇门,尽量都呆在寝室里,别出去了。”
王梦梦听了崩溃道,“可是我们进进出出的,总得开门吧!学校这么大,再说这里的门又都没上锁,保不齐就开错了呢!”
“就是啊!”,其他人眼里都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季云深心想朝他吼也没用啊。言尽于此,他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王梦梦被他噎了一下,打了个冷颤,没有再说话。
她整张小脸煞白。自知从他嘴里是撬不出什么了,这下子众人都不敢再出去。
大家像沙丁鱼一样被焖在一个罐头里。像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眼神呆滞恐慌。
季云深受不了他们的眼神,干脆取出那张《安魂曲》,和墨白渊一道儿去阳台上练习了。
令人诡异的是,今天一下午npc都没有再出现。
也许是在准备明天的合唱演出吧。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得抓紧时间学会这首曲子!
还好两个人都不是音乐白痴,互相指挥互相练习着脱稿也就能唱了。
两个人面对面。因为恐惧,季云深的调有些不稳。墨白渊劝他“别太紧张。”
阳台上还是相对安静的,季云深既然开口了也就不怕了,歌声渐起:
“仁慈的主!
请赐予他们永远的安息,
并以永恒的光辉照耀着他们。
死人要从尘埃中复活,
罪人要被判处。
然而主啊!求你予以宽赦。
别让地狱之火吞噬了他们,
别让他们堕入幽冥。
为使我们今天所纪念的灵魂,
从死亡超升入生命的境界。
主!愿永恒的光辉照耀着他们,
使他们永远与圣人为伍。
因为主是慈悲的。
请赐予他们永远的安息。”
《安魂曲》似乎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两个人沉溺其中唱得起劲,但在寝室里人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周天天听了一会只觉神魂欲裂,原本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对着阳台破口大骂,“唱唱唱,报丧呢?还唱!都快死了还唱那么起劲!”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
就在墨白渊唱歌时,季云深眼尖看到,从他身后的洗手池的下水口里突然喷出了浅浅的水柱。
那水柱是血红色的,像喷泉一样忽高忽低,似乎在为歌声欢欣鼓舞。
“咕噜噜,咕噜噜......”
红色血柱开始沸腾,冒泡。
伴随着歌声越喷越高,眼看就要溢出水池外了!
季云深看得直皱眉,拍了拍墨白渊让他赶紧停下,“喂,快别唱了!看你后面!”
墨白渊回头也看到了那红色的水柱。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之前这所学校有人死在下水道的传闻。
......这他妈可真是下水道的东西听了都说唱得好。
墨白渊皱眉:“看来唱《安魂曲》会引来这些脏东西。”
还好伴随着歌声停止,血柱也渐渐平息。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所以然,钟柔出来阳台上洗手,突然看到洗手池一片血红色,顿时吓得用手包住头惊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水池!!!”
她指着水池语无伦次,这回她好像真的吓破了胆,尖叫个没完。
季云深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小柔,你怎么了小柔!“,钟诚听到尖叫赶紧跑出来看,见状一把将钟柔拉进怀里,钟柔伏在他怀中不住哭泣,“我想出去啊!救命我想要出去!救救我!”
“嗯!”,钟柔抱紧她安抚着她,“我们会出去的,我们一定要出去!!”
墨白渊抽空问季云深:“你学会了没有?”
“嗯,差不多了。”
“那就快进去吧”,墨白渊看起来放心了。阳台上不能再呆,两人走进了寝室。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搞得寝室里鸡飞狗跳的。原有的平静被打破,钟柔的尖叫声永无止境,众人怨声载道。
王梦梦拉扯着自己的衬衫领口,觉得透不过气。
她的神经也接近崩溃边缘,决定还是要出去冷静一会儿。
反正......只要记得季云深刚才所说的规则应该就没事了吧。
王梦梦出门去了,寝室铁皮门打开晃荡了几下。周天天本想去关门,季云深看到后说了句:
“让它开着吧。”
“这样至少她还能回来。”
“......”
周天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地居然没有反驳,乖乖让门开着了。
然而直到傍晚,夕阳落山,王梦梦都没有再回来。
彻骨的寒冷包围了整间寝室,朦胧的远山漆黑一片。
也许她是不会再回来了,周天天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这回毫不犹豫将门关上了。
狂风拍打着窗户,天色迅速暗下来。
寝室里只剩下了五个人,王梦梦不见了,气氛安静得可怕。
大家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她,仿佛一提起就会触碰到某个不愿面对的真相。也许她是看到了钟,也许是打开了某扇禁忌的门,然后失踪了,谁知道呢?
他们害怕一想起来就会崩溃。
钟柔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坐在床上啃着包子皮,好歹是没有再哭了。
她的眼里盛着大颗的泪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边吃边抽噎。钟诚给她从食堂带回来很多食物,有包子,面条,还有豆浆。
一时间寝室里只剩下了这咀嚼声和抽噎声。
她用手指慢慢掰着包子皮,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着什么,模样看起来神经质,姣好的面容一塌糊涂,长裙沾血,看起来很狼狈。
钟诚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吃。
钟柔吃得被噎住了他还伸出手去拍拍她,眼神极尽温柔。这对情侣要是在外面也称得上郎才女貌,羡煞旁人。众人看了感慨,男朋友做到这份儿上也算是究极物种了。
能跟自己喜欢的女生死在一块儿其实也挺幸福的。
季云深没他们那样扭曲的想法。他拿了脸盆本打算去阳台上洗脸,但是洗手池里都是血,恶心得要命!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到水房洗漱。
没想到回来之后碰到钟柔拦在门口。
季云深往左她也往左,季云深往右她也往右,存心不想让他进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季云深也火了,不耐烦道,“你到底要干嘛?”
钟柔堵在他面前却没像往常一样发疯,只是低声说了句,“找到项链就可以通关了对吧?”
“......嗯?”
声音低到季云深几乎没听清。
但果然还是冲他项链来的。
墨白渊这时洗完脸也从阳台外面进来了,众人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这场矛盾,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钟柔突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恳求他道:“你能把项链给我吗?”
“你觉得可能吗?”,季云深语气冷淡。
“为什么不可以呢?”,钟柔语气幽怨起来。
紧接着她惨白的脸从披散的长发当中露出来,小声道:“你是鬼对吧?”
季云深被她露出来的脸吓了一跳。
心想大姐还是你比较像鬼一点。
季云深皱眉,觉得她现在整个人极度的不正常,幽怨之中带着一丝亢奋,神情叫人毛骨悚然。
就连钟诚也觉得她不对劲起来了,他在一旁连声叫道“小柔!”,但钟柔却置若罔闻。
她盯着季云深脖子上的项链,眼神里露出极度的贪婪与渴望。
“可我想要出去啊”,她柔声道。
季云深叹口气道,“如果你觉得这条项链是通关条件的话,你恐怕想错了。”
“为什么不是呢?你想骗我”,钟柔说着,悄悄地从身后的床单底下抽出了一大柄斧子!
“铿——!”的一声,斧子刮过床沿发出尖锐的噪音。
卧槽?!
季云深瞪大眼睛,看到那柄斧子瞬间往后吓了一大跳!
没人知道钟柔什么时候把斧子藏起来的,也不知道她要拿这柄斧子做什么。
整柄斧子都快有她的手臂那么长了,斧头闪着森冷寒光。
见她掏出了斧子,身后的一众人包括墨白渊都皱起了眉头。
季云深看得直冒冷汗,只见钟柔吃力地举起了斧头,对他柔柔道:
“你是鬼,只要杀了你就可以通关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