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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定领证 第二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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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瑛偷偷摸摸往前台去，想着把账结了。
结果被前台告知他们那一桌早就买好单了。
他怔住，就说刚刚他离开位子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拽他衣角，原来是庄瑞想提醒他啊。
这家伙真是的，凌瑛无奈笑了笑。
他就说点完单后一转头庄瑞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跑去买单了。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也带他去吃好吃的。
唔……刚好华一高后面的小吃街有个老店，他读书的时候经常逃晚自习去吃。
也不知道老板还在不在了。
凌瑛慢慢走回去，绕到庄瑞后面打算坏心思吓庄瑞。
一步、两步、三步。
手还没搭在肩上就被人抓住，暖白色手指把着他，与他冷白的交相辉映。
看得凌瑛不自觉舔舔唇角。
“还想吓我啊？” 庄瑞笑眯眯又无奈回眸。
“哪有，明明是路过。”凌瑛把手抽回来，将另一只手搭上去，抚触着被庄瑞碰过的地方。
他贪恋这份温柔。
“好吧，”庄瑞摊摊手，“你喜欢就好。”
最好只喜欢我，只对我这样。他恶狠狠的想。
凌瑛语气上扬，“对啊，我喜欢和你吃饭。”
最好所有事都只和我做，只和我一起。
两双眼睛不经意对上，又都匆匆撇开。
只有灯光见证了他们的羞涩和理不明的情意。
“到了。”庄瑞停车扭头去看昏昏欲睡的某人。
炽白的路灯光斜斜飘到凌瑛发丝上，波光粼粼。
像天神下凡。
“啊，哦……”凌瑛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伸手去解安全带，一开车门外面刺骨的寒风就刮进来。
惹得人直打喷嚏。
啪的一声，车内车外彻底隔绝，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可是另一道影子会永远追随他。
“等等，凌瑛！”庄瑞快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解下来披在凌瑛身上。
“这里离你家还有段距离，别着凉了。”
庄瑞先前出于尊重，并没有打探他家的具体位置，只是让凌瑛说他家附近的位置就好了。
现在他凝望着鹅毛大雪，后悔了。
万一凌瑛感冒生病了怎么办，万一他难受怎么办。
在凌瑛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也下车了。
他不想他顶着大雪回家。
想到这，庄瑞又让他等等，跑回车上拿了把伞塞进凌瑛手里。
“我记得你没带伞，拿着吧。”
凌瑛身上披着来自另一个人带着体温的大衣，攥着来自另一个人的关心。
几乎要落泪。
眼框泛着泪光，他迅速低下头不让庄瑞瞥见，含糊不清的说：
“谢谢你，我下次见面的时候还你吧。”
“好哇，”庄瑞像是没看见他的眼泪，笑得像只小狗，“我会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的。”
“走吧，外面冷，别冻着了，”他一把手将凌瑛推的向前走。
凌瑛回头，“你也是，快回车上吧。”
他顿了顿，“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你也是。”庄瑞摆摆手朝他拜拜。
他站在避风处望着凌瑛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妈？”凌瑛每日任务打开家门找自己的母亲。
“哎，在这！”季婉在厨房探头。
凌瑛走进来看他母亲一言难尽的厨艺，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灰啦啦的流体。
看得人掉精神值。
他一边倒一边说：“我和那个相亲对象见面了。”
“人挺好的，我和他都想着见个家长后就去领证了。”
季婉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下去，滚得远远的。
她不可置信看着凌瑛，“你想好了……？”
“对，就决定是他了。”凌瑛蹲下身将碗捡起放到台上。
“人长得好看对我胃口，资产也可以，性格也好。”
“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他垂眼盯着庄瑞给他披上的大衣衣摆。
“好好好，那就好，”季婉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以后你也是有人爱的孩子了。”
“妈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他要是欺负你了就回来，不跟他过。”
凌瑛缓缓回抱，像他第一次抱住因丧偶而悲痛欲绝的母亲一般。
小心又无所适从。
“妈，”他还是咬咬牙说出了压在他心底许久的问题，“我要是结婚了，你会跟爸一起去吗？”
季婉愣了会儿，笑骂着他：
“傻孩子，我都把你养到这么大了，养到你结婚了，怎么会去觅死。”
“怎么从小傻到大，凌小瑛。”
“小时候你老被你爸骗说天上的舰机、地上的飞车是归他管的，全都是他可以随便开的。”
凌瑛看着她回忆往事的笑容听到：
“怎么现在还要被旁人无心的一句话骗这么久。”
她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傻瑛瑛啊。”
“我不是很早就告诉你有不开心的事跟我说吗。”
“妈……”凌瑛眼泪轻轻流下来，“谢谢你。”
季婉艰难抹去他的眼泪，“哎哟，哭成小花猫了，行了，亲人之间说什么谢，洗澡去吧，驱驱寒气。”
凌瑛点点头，将放到外面的炒粉拿进来，那是他走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
“趁热吃吧，我打回来的，是你爱吃的那家。”
“好……”
凌瑛走进卧室，拿出通讯才发现庄瑞给他叮叮当当发了好多消息。
最上面的是说到家了，最下面的是说他考不考虑干脆两边家长聚一局，省得两头跑，累人。
然后他们就简单出个面就跑走去约会。
Zr:[人呢，不会出事了吧！]
凌瑛看到这一条，想把对话框里的话发出去，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喂，你到家了吗？”
是庄瑞。
凌瑛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翻睡衣，“已经到了，刚跟我妈聊了会儿，忘记了。”
“对不起啊。”
庄瑞在通讯另一头长呼一口气，“没事没事，是我心急了。”
“没打扰到你吧。”
凌瑛突然就生起点……坏心思，都是未来他老公了，给他玩玩怎么了。
“我在洗澡，你说算不算打扰？”
一秒都不到，他手里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凌瑛噗嗤一声笑出来，将原本对话框里文字删掉，改成：
[骗你的，我没在洗澡，在收衣服呢。]
似是觉得这样不足以让庄瑞相信，又对着自己的床拍张照发给了他。
凌瑛手一点将家长聚局那句话引用，发下：
[我也觉得可以，省点功夫。]
[回头我跟我妈说说。]
Yin:[你来定时间吧，我妈是退休人员，我的话，我可以请假去。]
Yin:[今天也是想跳槽的一天。]
[小狐狸趴地·JPG]
庄瑞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害羞的。
他看着照片里整洁的床，不可避免想到凌瑛在上面睡觉的样子。
玄色睫毛扑棱扑棱地闪，雪发几缕浮在面上，修长的身形被厚厚的棉被盖住。
安和平静的悠长呼吸。
手捂住鼻子，抬头用纸巾擦一瞬间喷涌而出的鼻血，庄瑞捏着鼻子，对自己无语的笑了一下。
真的没出息。
只是想一下就这样，那要是……
不行，不能再想了。
庄瑞摇摇头想把脑子里心思甩出去，结果在白天见的人的面容愈发清晰。
他捏着鼻子的手一顿，叹了口气认命的再去洗一遍澡。
凌瑛好久才收到庄瑞发回来的消息。
Zr：[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得下周三才回来，我们下周六聚？]
Yin：[小猫点头·JPG]
[那到时候见。]
又是周六。
凌瑛带着季婉走进北雪饭馆，兜来兜去才找到那个庄瑞订的包间。
“你们来啦，路上冷不冷饿不饿，菜还没上先吃点东西吧。”
开口的是一位穿藏青色西装的女士，她的旁边坐着一位被毛绒绒衣服裹着的男性。
“还好，今天不咋冷，”季婉略显局促坐下。
凌瑛也拉开椅子，朝庄瑞的父母点头示意，“顾阿姨萧叔叔好。”
“哎好孩子，”顾歆从包里拿出个红包，“这个给你，是见面礼。”
怕是觉得他不好意思要，特意补充一句：
“庄瑞那孩子不太会说话，要是他欺负你了就跟我们说，我和他爸去收拾他。”
“这个红包里没什么钱的，放心收吧。”
凌瑛听她这么说也只好收下，用手摸了摸厚度，还好，确实是不多。
“谢谢顾阿姨和萧叔叔。”
“你这孩子，谢什么。”顾歆放在底下的手悄悄挠着旁边的萧辰逸，“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哪有谢来谢去的。”
“放轻松点，亲家你也是。”眼睛转向局促的季婉笑着说。
凌瑛也拍拍母亲的手给她安慰。
“妈，我去找庄瑞，你先坐着。”
“要是他们为难你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季婉点头，目送着儿子离去。
凌瑛出来包间门长呼一口气，按了按自己心口，抬脚去找庄瑞提前跟他说的地方。
北雪饭馆的中心喷泉。
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不同，庄瑞身上披着件黑色皮夹克，内里搭的是米白色毛衣。
他一转头，一亮而瞬的耳坠划过凌瑛的眼睛。
闪得很。
庄瑞朝他小跑过来，流苏耳坠一晃一摇，“你来了啊，路上没着凉吧？”
“没，我们走吧。”凌瑛打量他这一身，“你这身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妈看到这一身会怎么想他。
庄瑞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来的表情，敲了敲凌瑛的后脑勺，“好了，别笑了，早上拿外套不小心拿错了。”
凌瑛对他略略舌头，“就笑就笑。”
“那你笑吧，我发现的时候也被我爸妈笑了好久。”
“这样啊，”凌瑛主动去够庄瑞的指尖，像蜻蜓点水样，触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满意的听到了身边人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包住，暖烘烘的，细细用指腹摸，还能摸到些长年握笔造成的茧。
他的脸一下腾红，他的手和庄瑞的握在一起。
牵在一起了。
“你……”凌瑛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也没有平时哄着小朋友的语调，“你放开。”
“我不，”庄瑞提起他手前后摆动，“凌老师，只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没有。”
庄瑞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手一松就把凌瑛的放开。
还趁他没注意，揉揉凌瑛的发顶。
然后就跑了，让凌瑛跟在后面追着他跑。
等两人你追我赶到包间后才停下来。
“你，”凌瑛喘气指着庄瑞，“你跑那么快干嘛。”
“呃……”庄瑞扶了他一把，“吃饭。”
“其实我是个饭桶。”他一本正经的说。
接着小腿就遭到凌瑛没什么力气的一脚。
“我才不信。”
“好好好。”庄瑞举手投降。
话音刚落，包间门打开，是萧辰逸。
“你们……”他眼睛看着气喘吁吁的凌瑛，心头一跳，“干嘛去了？”
凌瑛气息还没平稳下来，又听到萧叔叔这似有若无的口吻，恨不得再踹庄瑞一脚。
“没，我和他去看喷泉了。”
庄瑞不敢说话，在旁边当哑巴。他知道自己这件事要是被妈知道了，自己就可以被离家出走。
萧辰逸对凌瑛的说法表示模棱两可的认同，乜了庄瑞一眼就放他们进来。
季婉、顾歆、萧辰逸本来以为他们五个人至少能坐下来聊聊天，聊聊孩子们未来的规划，结果那将婚夫夫甩下一个他们决定周一领证的摔炮消息就全跑了。
一个人都没留下来。
徒留三个长辈面面相觑。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凌瑛偏头去看在系安全带的庄瑞。
“放心好啦，我爸妈会照顾好伯母的”
“”哦……”凌瑛手攥着安全带，想了会儿还是不放心，给季婉发了条消息。
Yin：[妈，好好吃饭，我和庄瑞去华一高后街玩。]
“走吧，去后街。”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