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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一天一套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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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没事都记得联系他?
这话太过亲昵,纪景第一时间怀疑她是听错了,毕竟两个人并没有熟到那个份上。
但经过昨天这遭,裴衾寒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他确实该谢谢人家,要如何谢呢?
纪景犯了难,脑子里不禁浮现临走前裴衾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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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回到台里后,正好到了开晨会的时间,老周来主持,让大家各自总结下自己手头在跟的线索,今天要跑哪些新闻,然后再指派任务。
在这个空挡裴衾寒把自己手头上的线索过了遍,发现除了今天早上的这场火灾之外,剩下的都是些小活儿,一些邻里纠结,农时动向。
会上老周夸赞了句裴衾寒上午的火灾采访及时,响应迅速,又清了清嗓子:“过两天的互联网峰会你也准备下吧,这是咱们接下来半个月的重点新闻。”
刚播报了条早间头条,又立刻马不停蹄地接下重点新闻,一时间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羡慕。
散会后,老周捏了下裴衾寒的肩,让他好好干,眼里有些微不可察的期许。
裴衾寒不记得上辈子火灾过后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过互联网峰会的新闻,刚经历完这么大一桩事,他望向屏幕上的新闻时,听到里面提及暂未有人受伤时,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懈,他身体彻底舒展开来,只余庆幸。
或多或少的,也积蓄了些微不足道的信心,既然历史是可以改变的,那他跟江西遇,是不是也能完全避免?
裴衾寒没什么底气,但他还是想试试。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到下班的时候裴衾寒还有部分资料没有看完,哪怕一天一夜没怎么睡他都不觉疲惫,只盼着这样的工作能多来点才是,充实的价值感盈满他每条血脉,渗入骨髓,像是滋养花的雨露,让他重新绽放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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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今天就上午一节课,上完课后他马不停蹄地回家请了些工人将家里修整,临近傍晚时又去咖啡馆打工,他的一天只恨没有二十五个小时。
正在擦桌椅时,跟他搭班的小赵道:“你擦什么桌子?这种粗活我来就行了,你赶紧站收银台去。”
纪景样貌好,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都是为他而来,每次跟他搭班营业额总会上涨不少,连带着他们也能沾点抽成,大家都爱跟他一块。
正巧有人进来,门口的风铃叮地响了声,小赵忙去招待了。
这家店裴衾寒先前上班的时候常来,有时候一杯咖啡熬通宵写稿子也是常事,坐下后他点了常吃的套餐,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帕尼尼,然后默不作声地掏出电脑开始做提纲。
小赵刚把餐端过去,转头瞥见纪景仍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擦桌子,那一块的桌子擦得都快反光了,他不由分说走过去将抹布从对方手里夺走。
抬眼时瞥见纪景脸上有丝倦色,他关心道:“没睡好?”
纪景连轴转将近二十四小时,换了常人可能这会儿只剩下张空荡荡的皮在飘了,而他却与往常并无两样,思维和反应全都在线,只摇了下头:“我去收银台。”
小赵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前两天你朋友又来找你了,你当时不在。”
纪景在咖啡店这边并没有什么朋友,但当对方一提及的时候,他几乎是应激般地眼皮跳了跳,想到了那个人。
小赵一脸艳羡:“你那个朋友真大方,你虽然不在,但他还是点了很多招牌。”
纪景脸色有点黑:“你们没跟他说些多余的吧?”
“那没有,”小赵忙笑了笑,“说起来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朋友的模样,无他,他们这间咖啡厅的消费档次也算中高档,来的人都是些精英阶层,可那人的气质却十分独特,温文儒雅,见谁都带三分笑,跟他们说话也都很平易近人,见纪景不在,拐着弯问纪景的近况,言说自己惹他生气了,想哄他开心。
小赵他们虽然喜欢大方的客人,可更知道纪景揽客的能力,自然嘴严,不会什么都往外说,打着哈哈便糊弄过去了。
纪景淡淡地道:“他搞电诈的,想拉我入伙。”
小赵愣了愣,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不会吧,那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啊!还是说人不可貌相?
而扔下这颗炸.弹的纪景轻飘飘地离开了,走到操作台,熟练地挽起袖子开始洗水果。
饱满的橙子柠檬洗完切片,用保鲜膜包裹好,放到冰箱备用,转身收拾流理台的时候,台面附近的响应铃亮起了灯,上面显示桌号86。
纪景擦干净手,往86号桌走,刚走出两步,他便觉得那后脑勺莫名有点眼熟,等到看清侧脸时,他心头闪过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情绪。
裴衾寒正在敲键盘,或许是为了方便打字,衬衣袖口往上翻折了两下,露出的手修长白皙,鼻梁上架一副无框眼镜,桌上的电脑打开的文档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半屏幕,旁边是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以及空掉的餐碟。
不知为何,纪景忽然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他桌边停下,略微低头:“你好,需要点什么?”
“一份牛角餐包,再来个三明治,”裴衾寒头也不抬地说完,眼角余光瞥到对方,这才抬了下头,“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纪景眼,他穿着黑色工作服,围裙上是只在花园里奔腾的兔子,衬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有点诙谐。
一天一套打工皮肤,换得还挺快。
他也没料到居然这么快能够再见到纪景。
裴衾寒在他肩膀处留意了会儿:“你的伤没事儿吗?”
纪景浑不在意地摇了下头,低头记下裴衾寒要的餐点,裴衾寒正要拿手机出来付款,没料到纪景却道:“算我请你的,不用付了。”
裴衾寒知道,他帮了纪景那么大一个忙,之前他对自己态度又差,难免会过意不去,适当做些什么,反而能抵消这种亏欠感,于是便将手机收了回去,坦然接受这份好意:“那就谢谢了。”
他转身去拿餐品了,裴衾寒坐在原地闭上眼睛,他注意力集中时间过长,眼睛酸涩,恰好今天又没带眼药水,只得暂时休息会儿。
刚闭上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睁开,搜索纪景的身影,关注对方的动向。
昨晚那一遭也算是出生入死了,短短两天内,他见过纪景混不吝的模样,见过他防备心重的模样,更见过他不要命的模样,现下的纪景,像是只逐渐放下满身刺的刺猬,试探性地释放出些善意。
陡然间让裴衾寒想起前世他养的一只狗,那狗原先是只流浪狗,经常为了块肉跟同伴打得头破血流,下雨天便蜷缩在一方脏污的角落,默默舔舐伤口,裴衾寒第一次见它时,刚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它便亮出凶狠的獠牙。
某种程度上动物跟人类似,往往用攻击代替防御,用嚣张掩饰害怕。
再后来,在裴衾寒的照料下,它成了全天下最可爱的狗狗。
想到这里,裴衾寒眼神柔软几分,唇角上扬。
餐盘缓慢靠近他,除了裴衾寒点的两样简餐外,还有份黑巧克力慕斯,巧克力粉末上是小巧精致的浆果。
裴衾寒挑了下眉。
“今日活动,买二送一,”纪景面不改色地道,“不拿白不拿。”
如果不是之前常来的话,裴衾寒几乎都要信了,他知道这家店从不做活动,走的就是中高端路线。
他不知道在这里兼职时薪多少,但总归不会超过五十,而这三样单品加起来,都快三百了。
在纪景送完餐,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裴衾寒叫住了他。
“纪景,我刚才已经吃过一份帕尼尼了,这么多东西我吃不完,”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潺潺溪水,“你能不能帮帮我?”
纪景脚步定住,视线偏转,裴衾寒微微仰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温和,皮肤白皙莹润,流畅的弧线从侧颊、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末端隐没在衬衣领口里,像被挡住的半片雪山。
他瘫着脸,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又上来了,裴衾寒实在是超过了他对于男人的认知。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连三个面包都吃不完,这是什么小鸟胃?
“吃不完?”纪景又确认了遍。
裴衾寒点了下头。
纪景:“那你打包带走。”
裴衾寒:……
刚花完今晚工资的纪景冷漠地第二次转身就走。
裴衾寒第二次叫住了他:“等会儿,我记得你们这里是消费满三百,就可以要求店员唱歌?”
纪景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他花的钱,他还要伴唱服务?
裴衾寒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放松地坐着:“唱蝶恋花,还是坐下吃蛋糕,你选一下?”
看着对方越来越难绷的脸色,裴衾寒悠悠然地道:“或者,两个都做?”
一分钟后,纪景面无表情地选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