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转瞬即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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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川拓巳明明觉得自己睡得很好，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面对镜子，他沉默了。
虽然也可以解释说不是哭肿的而是熬夜熬肿的，但是结果好像没有好到哪里去，要是松田他们问起自己几点睡的眼睛肿成这样，可能无论他说什么时间这两个人都会生气。
他洗了脸，从冰箱里随便拿了瓶饮料试图冰敷快速消肿。但眼看着时间都快到了也没有消去多少，最后认命地选择上路。
结果松田阵平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等久川拓巳一路心惊胆战地坐到办公室也没有事情发生，甚至他办了会公，还有人说是松田让给他送来一瓶冰水让他敷敷。
久川拓巳接过水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这瓶水是真的吗？是真的松田阵平让送的吗？
是那个他一生病就恨不得把他从头说到脚的松田阵平吗？
事实上——
当然是那个松田阵平。
无视了旁边假装在憋笑实则笑声已经大到让同事都忍不住瞥来视线的幼驯染，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事情。
尽管他面上非常冷静，看上去也非常专注，亲眼见到他拜托人时那格外严肃的神情，本来也就很熟悉他的萩原研二还是知道他心里确实挂念着这件事。
昨天还一副久川什么事肯定和他无关的样子，今天不还是放软了态度吗？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那么心急去试探，小降谷不都说了等他消息吗？
萩原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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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川拓巳冷静下来才开始回想昨天赤井秀一到底都跟他说了什么。
首先，黑麦威士忌在此前因为什么原因认识了他——但是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坏的样子。难道是他作为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但是即使是组织卧底去警方肯定要做事，如果原先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好事，一般来说知道他是卧底，好感就应该全没了啊？
其次，白州威士忌上一任是他父亲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知道父亲死在组织手里的只会更少——毕竟连他都不知道。
最后，黑麦威士忌是卧底，卧底对他说他父亲的事，原谅以久川拓巳的头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黑麦打算和他合作掀翻组织。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起点，黑麦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为什么会选择他？
总而言之，他肯定还要和黑麦威士忌再联系上。但上次是因为琴酒让他看着黑麦，如果他主动凑上去说要和黑麦见面，琴酒会不会怀疑他发现了黑麦的疑点不和他讲？会不会给黑麦招致怀疑？
他还没想出办法，就先收到了黑田兵卫的信息。
“你最近有和组织那边联系过吗？”
黑田兵卫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因为久川真有什么信息不会等着他问。所以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黑田长官问的，不如说是另一个无法当面问他，只能让人代问的降谷零问的。
他昨晚才和黑麦见的面，波本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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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按着方向盘，副驾驶座坐着的蓝眼青年对车门外的黑麦威士忌微微笑了下：“先上车吧。波本顺路送我回一下安全屋，然后就和你做任务。”
黑麦威士忌越过苏格兰看了眼波本，没有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或者他应该感谢苏格兰，如果不是他，看波本那个架势这辆车开起来不见得能四轮着地。
但他最近几乎没和波本见面过，又有哪里惹到人了吗？
又或者——
是因为白州威士忌？
波本进入组织就是因为不可小觑的情报能力，昨晚白州威士忌负责监视这件事以波本的能力要知道也许不是难事。但是他没听说过波本和白州还有关系。
而且他可以确定昨天和白州威士忌见面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人在附近的，再远一点应该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波本如果真是为了白州威士忌，究竟是代组织进行监察防止白州有反叛之心，还是当真与白州有情谊？
又或者，波本也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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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波本一次机会，他宁肯和琴酒杠上，也绝对不会选择接受这次任务。
因为他没有想到久川拓巳会在这里。
久川拓巳也没有想到，执行这项任务的，会是波本。
他是过来监视任务的。自从他体术下降后就很少接行动组的什么任务，最后监视的任务很多都给了他。但这种任务一般怀疑的都是被监视的对象。然而这一刻久川拓巳深深地觉得被怀疑的可能是他自己。
连着两天，不是怀疑他，总不能都是巧合吧？
波本完全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从发现他也在这里那刻开始金发青年就一直神情偏冷。大概是任务还比较重要，久川拓巳也没有非要去打个招呼的意思，两个人在同一个会场里各顾各的，仿若根本不认识。
看波本的样子会场里应该只有他一个执行任务的，也就是说第二个人应该是狙击手，但是波本一般和苏格兰搭档，如果真是苏格兰，波本的反应不会这么大。会是谁？基安蒂？科恩？
总不能是黑麦吧。
应该，不能吧。
然而久川拓巳想了一圈，发现这个可能性概率还挺高的。
既然如此的话，只要他找准楼，是不是就可以避开波本和组织其他人和黑麦再见个面？
久川拓巳说行动就行动。他先是上了楼借着夜色和遮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反复去了很多方位和楼层，大致猜测了一栋楼，就坐电梯往下去。
波本的任务没有那么快完成，以他和黑麦的关系也绝对不会在完成任务后专门去黑麦所在的楼找人，只要他动作够快，到时候黑麦先下楼，等他们离开了他再走，应该就可以了。
事情确实很顺利，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想地进行着，除了在黑麦面前当个谜语人实在是有些累，但是总体来说，虽然得到的信息仍然不多，但他的很多想法基本都可以落定。
然后他就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要搁以前他能把人直接翻地上，现在他只是顺从地跟着进了暗巷，刚打算伺机攻击，就发现这人他认识。
两小时前会场上刚见过。
“是有什么急事吗？” 久川问。
他今晚心里一直隐隐担忧，因为他不能确定琴酒怀疑的究竟是波本还是他，他倒还好说，要是怀疑的是波本……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波本冷声说。
“你有什么急事，要从会场急匆匆地离开？”
糟糕。
“就这么急着见黑麦？”见他不说话，波本冷笑一声。
多说多错。
银发青年果断选择闭嘴。
降谷零几乎要给他气笑，为防止人逃跑直接把人摁住定在墙上：“你不回答这个也可以，身体怎么回事？”
身体？
久川拓巳僵住了。
在降谷零进入组织后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面，就身体不好这一点之前见面降谷零肯定就能看出来，但先前一直都是当场关心，他说没事后也没有多加追问。
今晚单独拎出来当然不可能会是随便问问，只能是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特地前来询问。
又或者，他本来就没打算问出自己为什么要见黑麦，只是以此退步来问自己身体的事情。
果然组织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待了这么几年，降谷零他居然都对自己耍心机了！
久川拓巳在心里把组织骂了个底，面上低声下气：“我身体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吗？前不久体检也还好啊。”
“还瞒我。”降谷零懒得和他费口舌，“什么时候的事？”
“真没事，我不知道你问什么。”
降谷零深呼吸一口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听说，四年前萩原差点出事那天，你吐血昏迷，进了医院。”
“是不是那时候开始的？”
这句话虽然是个问句，久川愣是没听出半点疑惑的语气。
他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
知道是什么时候也没用，反正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但降谷零却没有追问下去，黑麦的事也没有再问。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久川，看得久川心里发慌，几乎要把事情全盘托出。
但在久川几乎要稳不住之前，他突兀地松开了手，随即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转身就走。
久川拓巳心里一慌，他下意识地急步追上拽住了对方的袖口，却又在对方停下脚步时讪讪地放开了手。
他小心地打量着对方，斟酌着说：“我其实真没什么大事，就平常容易感冒，发个低烧，吃点药就好，根本没什么事真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青年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当真并没有很在意。但久川拓巳根本不敢松口气。
要是真不在意那不就糟了吗？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说才能听上去很像事情真相而不是敷衍，却又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好的借口。眼见着金发青年又要抬腿离开，他心一急，直接上前用手臂围住了对方。
······
十秒钟后，降谷零看着脚下仿佛生了风一样逃走的银发青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逃什么，真怕他生气的话，有本事抱没本事把话说清楚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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