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转瞬即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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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无奈地把下意识微微起身的幼驯染给按住。
“我这事情才讲了个开头，你别急。不到证据确凿的时候，我都不会去怀疑久川的。”
绿川光迟疑了一下，把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你继续讲吧。”
安室透于是把自己追查犯人可能被隐藏的位置以及久川拓巳当初去追犯人的事情从头到尾给讲了一遍。
“这个人不太可能是BOSS要求扣留的，除非它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利益。但是一件对组织没有益处的事情却让贝尔摩德琴酒甚至可能是BOSS都放任不管，说明扣下这个人的组织成员可能并不一般。”
“但你查了很久，也没有在组织里查到符合的人。”绿川光缓缓地说，“所以你想到了久川。”
“我没有要怀疑······”安室透似乎是想要解释。
但绿川光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很久以前就说过，不会怀疑久川。何况当初就是你做的决定去接触他和他交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反复地向我说明这件事，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对你的调查有不满的地方。我也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要绝对信任久川，不要去调查他。”
“我也知道，可能这件事确实和久川有关，如果只是因为信任就选择不去调查，可能会和真相越走越远。但是，”他放轻了声音，“zero，也许我不该这么说，毕竟我曾经缺失了很多很多年，只能靠你自己如履薄冰地走，但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他看着金发青年，看着对方似乎还有些怔愣并且迟疑的神情，只觉得眼眶一酸。
zero以为自己会生他怀疑久川的气，但自己能气什么？他所在意的，不过是zero一个人查了这么久，却因为这么个原因，死死地瞒着他。
如果他就在这里，还要zero一个人摸索着走，那他在这里又为了什么，让zero还要耗费心力在组织里护住他吗？
他站起来，往前一步，把还在思考要说什么的金发青年轻轻围住，再慢慢收紧怀抱。
“zero，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
“你说久川向你问是否查到了相关的线索？”
诸伏景光也没指望降谷零一下子就缓过来，他主动退开怀抱，两个人对方才的话只字不提，又重新讲起之前的话题。
“我先前偶遇了松田他们，跟他们隐晦提过一句，如果只是普通的犯人倒还好，但跟组织有关的话，我担心他们私下去查会有危险，让他们不要急，等我的消息。”
“现在想来，恐怕他们什么地方让久川察觉到了，久川才会来问我。”
绿川光沉默一会，才问他：“那你现在有什么猜想吗？”
“我猜想久川可能之前就知道犯人被组织的人控制起来了，这个时间可能早到近四年前萩原那一次，因为在警方那边没有任何人告知他犯人位置的情况下他精准地追了上去。他后来中途停止，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警方在追，或者是模糊知道了一些控制这个犯人的成员的信息，知道自己无法插手，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先前瞒下来，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比较特殊，怕告知我们会让我们涉险。如今知道我可能查到了什么，才会前来问我情况。”
绿川光忍不住又想叹气：这几个人怎么都喜欢有事情憋在心里？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之前偶遇了松田他们？没遇到久川吗？”
安室透迟疑了一会：“你这么问，好像我每次遇到松田他们几乎都是久川生病了他们给久川带饭，毕竟久川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是会做饭的。”
他们对视一眼。
安室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生病的频率好像确实太高了。我之前没有在意，但你这么问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对。今天见到他，看上去脸色也很苍白。”
他们在警校六个月，久川拓巳向来都是精力特别充沛的那个，除了懒点，但是真要打起来他们都得吃力。怎么会这么频繁地生病呢？
绿川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顿时脸色一变。
在幼驯染望过来的担忧的视线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我想起来，萩原那件事后，曾经有一次久川执行任务被我看到了。他没有发现我，我就站在墙后。”
“他当时吹了点风，咳嗽咳得停不下来，我听见他说，”
“体质变差，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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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给曝了的久川拓巳总算是到了萩原家里。他看了眼时间，估计着松田那两人快要回来了，就着手准备晚餐。
但他忙活完了把菜摆好，才发现手机上多了一封邮件。
【黑麦的这个任务，你去监视。 ——Gin】
他今天是和黑麦犯冲了还是怎么的？
他白日见到黑麦，黑麦以为他是警察的话，对他和世良真纯接触可能还没有太警惕，这任务一见知道自己是组织的人，还不得把自己加到黑名单上——或者是暗杀名单也说不定。
不行，那狙击距离，他可防不住。得想个方法让黑麦相信自己是友军。
没有黑麦大在组织资历却比黑麦老的白州威士忌深深感到了恶意。
通知发的太迟，他连等松田他们一起吃饭也来不及了，拿了东西就匆匆出门赶路，只在路上随意拐了家店买了个饭团。
他赶路时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了，索性不管了。
而此时回到家里的松田和萩原对着一桌的饭菜和完全没个人影也没有消息的久川，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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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川拓巳原本是打算远远看着面上到琴酒那里过个关就回去的，毕竟黑麦就算真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把人捅出去，这人还得留着给朗姆来发现卧底身份。
但他没想到，即使他只想远远看着，他最后还是和黑麦威士忌面对面了。
任务对象确实是谨慎，选了个好地方，但这个距离对于黑麦威士忌来说仍然不会存在什么问题，久川拓巳甚至都想好要是赤井秀一打算放过这个人他该怎么帮忙掩饰了。
但他是真没想到任务对象会因为突然平地摔躲过那颗子弹。
在一片骚乱中，久川拓巳眼看着任务对象都退到会场外了，也没有第二颗子弹射进来，知道狙击是没有办法了。他看刚才那情况也不像是赤井秀一打算放过这人的样子，只能无奈地选择跟上去帮黑麦处理一下。
等他把因为保镖们被过于混乱的人群略微分开而露出破绽的任务对象轻飘飘地割了喉，赠送了一份组织出品全员好评的药剂，轻松退场的时候，就看到了黑麦威士忌在等他。
在这里总不能是等着处理任务对象，也不可能等别的人，总不会和明美小姐约在小巷子里见面，除了见他还能因为什么？
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久川拓巳只得平缓了一下呼吸，用还算冷静的语气开口：“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不行，看来要模仿出Gin那语气和气场，他还得再练习练习。
“还是说，你是为了今天那个小女孩，才来找的我？”
以白州威士忌的身份来说，这合情合理。不论白州威士忌白天知不知道黑麦的样子，现在都清楚了，这样的话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会怀疑黑麦和女孩的关系才是正常的逻辑。而黑麦威士忌现在来堵他，可能是白天以为他是警察没关系，现在发现他是组织成员，所以才······
不对，这不合逻辑。
如果真的是现在才发现他是组织的成员，就更不应该来找他，因为这样就相当于向他承认自己有问题，告诉他自己和那个女孩有关系。要真是这种情况，不来找他可能还不会提醒起他白天的事情。毕竟自己也没有要去质问他的打算，甚至还帮他完成了任务。
久川拓巳缓缓眨了下眼睛，语调猛地降低：“你认识我？”
这个认识指的自然不是现在认识了，而是说之前。而黑麦威士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就那么点了个头。两个人对视，一时间久川拓巳甚至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啊？什么意思啊？黑麦威士忌怎么就知道他了？
黑麦威士忌看上去完全没有要解释自己怎么认识他的，久川拓巳也不想落了下乘，他冷冷地说：“是吗，那可真巧，我也认识你，因为你刚进组织，我就从Gin那看到了你的照片。”
黑麦威士忌终于开口了：“你是卧底。”
久川拓巳的心猛地一跳。
这不是废话吗？白天是警察晚上是组织成员，这明晃晃的就是组织派在警察的卧底，一般哪有警方卧底还明着做警察的？
但黑麦威士忌要是个会说废话的人，琴酒也不至于看重他。所以这句话根本就不是最表面那个意思。
但他到底对自己什么印象，才会往自己是警方卧底那个方向上去想啊？！
“有些话，不能乱说。”白州威士忌冷笑一声，“我在组织的资历可比你长得多。”
黑麦威士忌似乎是笑了一声。
好吧，他确实是笑了。
白州威士忌很是有些恼火。他现在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把人打一顿的可能性有多大，反正zero也很想打他的吧？
“原本我还不确定，”他的声音低沉，“但是见了你一面，我想我的判断并没有失误。”
“是吗？那就让我听听，你能说出什么。”白州威士忌冷笑一声。
“你的父亲是被组织杀死的。”黑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久川拓巳心头突然一缩，疼痛感慢慢地从那里扩散开来。
我这是怎么了？
他对上黑麦有些波动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胸口处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给抓皱了。仿佛有什么记忆被唤醒，却又仍然一片模糊，只有眼角无意识流出的泪水格外醒目。
黑麦威士忌似乎有些惊诧和迟疑：“你······不记得？”
按理来说，那时候的白州威士忌应该也已经记事了？还是说死里逃生加上生父逝世打击太大让他失忆了？又或者是组织洗脑了他让他失忆了吗？
他原先还怀疑，为什么白州威士忌还会为组织效力，却又分明应该是个本性善良的。一开始他以为白州威士忌是心里有恨却又脱离不了组织，为了活下去只能为组织效力，却又不愿意伤害太多无辜的人，才专门挑人作为任务对象。
但，如果是忘记了，对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深仇在前，让白州帮忙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否则，如果连父亲的死亡都不能动摇白州的话，即使是他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去策反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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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久川拓巳走到路口，看到路灯下的两人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忘了和这两人说一声自己有事了。
好像脑子终于开始缓慢运转，久川只觉得眨眼间两人就站到了自己面前。也许是因为心虚，他难得地觉得阵平看他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但阵平开口却不是诘问他“你还知道回来？”。
卷发青年借着路灯看了会他，然后伸手扶住了他。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泪痕还没干吧？
久川拓巳想要伸手，却又在目光直视下动也不敢动。
“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有的没的。”松田阵平只是这么说。
萩原研二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明天还要准点上班呢，可不要再生病了，快回家休息吧。”
不，等等。
久川拓巳总觉得松田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他最后强行忍住了说些什么的冲动，直愣愣地回了家。因为知道那两人看着他，他脚步根本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看人是不是走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他走后，萩原研二拍了下松田阵平的肩膀，语气有些担忧又有些笑意地说：“怎么办小阵平，要是小久川因为委屈偷偷躲起来自己哭了，你打算怎么哄人啊？”
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把幼驯染的手甩开，转头就走。
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个会偷偷躲起来哭的性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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