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白州之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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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风心里有些焦虑。
说好的两天期限已经到了，也就是说现在组织那边已经得到了他是警方的人的消息。他本来应该消除好所有痕迹，安全撤退回到公安去。
但他还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所以他这晚还是去了酒吧。
特其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组织盖印卧底，神色如常坐在柜台前，看到山本风过来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组织认定的卧底，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警方的人。
山本风笑着坐下来，点了杯酒：“看你今晚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被你看出来了，”特其拉大咧咧地喝下一口酒，“因为这两天都没什么工作，我乐得轻松。”
“哦？我记得明天还是工作日吧？”山本风露出惊讶的神情，“你这什么工作，平日里周末也不得闲，这会工作日倒能休息了。”
他从来不问及特其拉工作上的事，只这一次轻飘飘地提起，全然是纯粹疑惑的语气。这么久下来特其拉如果对他有怀疑现在他们也就不会交谈了，这时候问这么一句也不会引起警惕，加上这会特其拉已经喝了好些酒，也就没有多想：“我这个工作不分工作日和周末，上头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原来是这样啊，”山本风刚想说什么，突然一皱眉，放在柜台上的手轻轻地抚了一下桌面，随后停在一个位置，他将耳朵贴近。
看着他这样动作的特其拉也将视线投向那里，随即脸色一变，也顾不上什么，站起身一膝盖磕到柜台上，毫不犹豫地爬上去弯下腰往柜台里一看，随即猛地跳下来，抓住山本风就朝门外跑：“有炸弹，快跑！”
他们发现得太迟了。听到喊声的其它顾客甚至还没能够反应过来，倒计时就已经结束。
但山本风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一瞬间，特其拉居然将他一把抱住朝地上一滚，随后将他死死地压住。
于此同时，酒吧的门死死地关上了。
山本风在一瞬间的冲击后感到了空白，好像过了很久，他先听到了耳朵的轰鸣，随后感到晕眩，痛觉迟钝地沿着神经向大脑传达，他的眼前缓缓地变得清晰，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部分。
他的眼前是特其拉的脸，他迟钝地想起先前特其拉将他严实地挡住，但此刻似乎已经没有意识的特其拉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朝一边倒去。然而山本风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手臂，只能看着人缓缓倒到地上。
但这么磕到地上，却仿佛唤回了些微他的神智，山本风看着他缓缓地半张开眼睛，于是用尽全力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
山本风想问他你怎么样了，还想问你为什么保护我，但最后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
“你坚持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即使特其拉替他挡了很多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算好，特其拉的情况只会更差。即使那枚炸弹应该没有威力很大，但他们毕竟离得太近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仿若他的脑子已经无法再思考说什么。
但特其拉却在他的注视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来。
他明明应该比山本风受伤更重，看上去却比山本风的情况要好，甚至还能慢慢地移动自己的手臂。山本风这才发现他衣服里侧心口处可能是有个小口袋，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U盘。
“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特其拉艰难地把U盘朝他的方向一推，“即使···没死···也会······”
山本风知道他什么意思。
特其拉意识到了这场爆炸很可能是针对他来的。他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如果炸弹倒计时早就开始他不会听不到声音，也就是说是算准了时间开始倒计时的，真正的倒计时可能只有十几秒钟，而那个时候会坐在柜台那里的只有他和山本风。如果是组织要杀他，只要他没死，组织一定会追杀到底，他不可能活下来。
而组织选择在这里杀他，一定不只是因为他会来这里喝酒，也就是说不论之前怎么想的，这一刻特其拉也意识到山本风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很有可能就是导致组织要杀他的人。
但特其拉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而山本风永远也无法知道这一刻对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U盘给他。
酒吧已经封闭了，火焰席卷了酒吧，离柜台近的人已经毫无动静，远一些的却渐渐响起了惊慌的求救声和痛呼声。而山本风通过唇语辨认出了特其拉最后已然无声的那句话。
真没想到，会是你看着我死去。
山本风突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在那一刻，特其拉明明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保护了他。而他也曾抛开一切，真心地希望对方能够活下来。
现实这样荒诞，他们自始至终别有用心一触即碎的情谊，却在生死面前变得纯粹。
当酒吧的大门被暴力打开的时候，冲进来的消防员都动作迅速地救火，其中却有一个人冲进来后迅速地锁定了山本风，将人抱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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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山本风已经脱离危险，他手里握着一个U盘，我们已经交给技术组来处理了。”
“好，我知道了。”黑田兵卫挂断了电话。
因为知道特其拉可能会被组织处决，他们那时候也派了人在酒吧附近守着。事实上，黑田兵卫甚至通知了消防队，但是他们不能立刻冲上去，因为组织肯定会派人在附近看着，他们出现得太快很可能会引起那边的怀疑。
但是他们在特其拉进去之前也有自己的人进去排查过，并没有排查到炸弹，因而他们以为对方会采用狙击的方式，没想到还是用了炸弹。
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
“我们查到了，十五年前那家饭馆本来是一个酒吧，后来发生了一场爆炸，变成了废墟，当时封锁了半个月，后来才被老板买下来建成饭馆。”
波本没有说什么，他挂断了电话。
15年前，久川应该是9岁。
他过去就怀疑过当时那个调酒师出现在这个饭馆的用意，但他一直偏向于查饭馆本身和老板员工，却忘记了久川当时已经二十来岁，如果是要查久川父亲，理应将时间往前推，查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不能让琴酒来查来处决的特其拉，琴酒对白州过度的关注······特殊的不是特其拉，特殊的是这件事本身。
也就是，被怀疑和警方有联系，却没有明确的证据这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感到奇怪，以组织的脾性，对卧底向来没有什么耐心，有怀疑都是直接审问，宁肯错杀也不会放过，为什么对这个偏偏谨慎，要他特地来调查。
这件事，一定是触及了琴酒的什么过往，才让组织不告诉琴酒，瞒着他调查再瞒着他处决。
比如——如果久川父亲曾经被怀疑过和警方有联系。
当年的白州威士忌一定和琴酒有某种联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前辈与后辈的关系，因为白州威士忌是行动组的，而十五六年前，白州威士忌是行动组精英，琴酒却应该还是个青年，别的关系并不太符合。
特其拉其实不是卧底，这件事如今知道的人很少，那当年，白州威士忌是不是卧底？
他迅速地在心里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如果当年的久川父亲是卧底，如今的久川不可能得到信任也不可能继承代号。
如果久川父亲不是卧底······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那时候我们安插了两个卧底，其中一个暴露被白州给枪杀了，另一个则深深潜伏下去，不久后暗地里给组织传达了白州是卧底的信息，借组织的手除掉了白州。但不久之后他也暴露了，反而就此洗刷了白州威士忌的身份。”
莱伊挂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原来如此。所以他之前纠结的年龄就可以得到解释。
当初的白州威士忌早就死了，而他的儿子久川拓巳继承了代号。
久川拓巳就是白州威士忌，而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在警方卧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白州之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