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白州之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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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列上卧底嫌疑名单的代号成员，并不是朗姆这边的人，相反，他是行动组的，代号特其拉。
琴酒和朗姆现在虽然不会有什么相看两厌的戏码，但是却也没有好到能够让对方随意插手自己的下属的地步。他们彼此也应该都懂得，所以现在朗姆不仅列了对方的人上卧底嫌疑名单，还不告诉对方反而让他来调查处理，这不太符合常理。
除非，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能让琴酒来处理这个人，或者这后面其实有BOSS的意思。
是这个人和琴酒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们另有安排担心被琴酒破坏？
没有什么情报是他完全坐着什么也不干就能拿到的，他必然要主动去接触特其拉。不过特其拉和他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在什么任务中合作过，给他少了一些麻烦。
朗姆并没有给他更多的资料，只是给了他一个酒吧地址。苏格兰去做任务了，他就没有和对方说这件事，只是自己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安室透没有选择开车，他披着单薄的外套，慢慢地走在街上。
春天还没有过去，白天的阳光暖和而温柔，夜晚的风吹来却还有些凉意。他在五光十色中一个人走进昏暗的小道里拐过几个弯，看到了地址上的那个酒吧。
组织是有自己的酒吧据点的，但是即便是代号成员也不会选择在那里过酒瘾，他们只在有任务的时候会去那个地方，其它时候都是在别的酒吧里喝酒。
比如这次的任务目标特其拉，几乎是固定地每天来这家酒吧喝酒。
除了任务或者什么意外，风雨也不能阻止他每晚九点到这家酒吧喝酒。九点对酒吧来说并不算晚，而安室透恰好卡着九点钟进了酒吧的门。
他自若地走到柜台，并没有点波本，反而点了杯苏格兰，组织里的人对于酒会有一种敏感度，特其拉和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也许知道波本擅长于情报，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波本，但很可能会提高警惕，这不利于他的调查。
他在角落坐了下来，抿了口酒才不着痕迹地看向特其拉。
特其拉在行动组中并不算很突出，但也不会拖后腿。仅仅从外貌来看他很普通，难以让人把他和组织联系起来。不过安室透早就看过他的照片，所以他的视线只是在特其拉身上停顿了一下，就转向了旁边那个人。
朗姆怀疑特其拉和警方的人私下接触，所以真正需要被查的是特其拉身边的人。但是此刻和特其拉碰杯的人看上去也很普通，他们之间的交流也自然放松，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也没有试图借角度挡住他们之间的动作，看上去就是普通地喝酒聊天。
安室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没有谁会有那么多的闲心去关注一个代号成员的日常生活，朗姆怀疑特其拉和警方有联系很可能是什么消息泄露让组织意识到卧底的存在，才排查到特其拉身上。特其拉不会只在酒吧活动，也不可能只和一个人接触，朗姆既然只给了酒吧的地址，就说明在他已经查到的信息里特其拉就是在酒吧里和警方联系的，必然是特其拉在酒吧里接触的人出现了问题。但是如果是真的卧底和联络人，不可能会频繁接触。以组织的谨慎，只要接触得多了，即使没什么问题也会引起疑心，不会有什么反其道因为接触得太坦然而消除疑心的可能。
安室透安静地把自己的酒喝完，就起身离开了酒吧。
朗姆并没有急着要他查出结果，他也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查出什么东西，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何况他还要多来几次确定一下，特其拉和今晚身边那个人看上去聊得很愉快，他需要确定特其拉是经常性地和这个人见面还是他本身就比较外向，和谁都聊得来，只是今晚安室透看到的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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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并没有每天都去酒吧，除了第一天去了之后，他就安排了两三个底层成员轮流去酒吧，结果并没有太出乎他意料。
特其拉也许确实比较外向——虽然他并不能理解行动组的人怎么还会有健谈的——他和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聊上几句，这个性格如果不是在行动组，也许会是个情报组的好苗子也说不定。但是每晚都和他聊天的，确实是固定的，第一晚安室透见到的那个人。
安室透将两个人的照片私下传给了黑田兵卫，但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他也并不急。
如果特其拉当真是卧底，在已经被朗姆怀疑的情况下，他必然不会帮忙隐瞒，否则日后暴露他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特其拉不是卧底，他也不介意帮对方坐实这个身份。
所以事实上他给上去的只会有一个答案。区别只在于，如果特其拉是卧底，他也许可以帮忙安排一场假死。
但这都是确定身份以后要考虑的。按理来说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黑田兵卫那边应该能给他结果了，但是至今没有消息传过来。
不应该查得这么慢，在档案里就是公安的卧底，不在就不是。再怎么也不会查了一个星期给不出准信。
是还没查完还是说，有什么顾忌，导致迟迟没有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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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宫枫脸色略有些难看地看着桌子上的资料。
他坐在黑田兵卫的对面，手指点着那份资料：“所以已经引起那边注意了对吗？现在应该马上让人撤回来吧？”
黑田兵卫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并不打算让他撤回来对吗？”平宫枫加重语气的同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因为什么，因为还没有完全暴露，因为好不容易接触上，因为你们还没有得到足够有价值的信息对吗？”
他的手指将纸张压出深深的褶皱，几乎要抑制不住冲动：“一次还不够吗？”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黑田兵卫冷静地说，“在这条路上曾经牺牲过无数的人，如今谁也不是第一个，谁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我们害怕牺牲，就永远也不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但不应该有无价值的牺牲，你明知道他已经在暴露的边缘······”
黑田兵卫强硬地打断了他：“谁会永远没有暴露的风险呢？要接近一个警惕心极强的组织成员，我们付出的太多，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撤回，就意味着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包括已经牺牲的都变得毫无意义。”
“而且他自己也不同意就此撤回。”
平宫枫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手松开了那张纸。
他的手指颤抖了几下，把两天前就编辑好的邮件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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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收到邮件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惊诧。
特其拉不是卧底，但另一个，真名山本风的人，却是公安特意安排去接触特其拉的。
他看完邮件就迅速地将邮件删除，清除一切痕迹，随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他基本上可以推断出那边的意思。
就如他之前思量的那样，既然是特意派过去的，在他照片传过去没多久那边就已经确定了山本风的身份，之所以迟迟没有传给他，应该是转而和山本风联系了。
而这几天他派去的人依然看到了山本风，也就是说虽然已经有暴露的风险，但山本风并没有选择撤回，而是继续接触特其拉，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一定不仅仅是山本风的意思，恐怕上面也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波本不可能给他太多时间，不然就该轮到他的情报能力被质疑了。
因为已经一个星期了。
最多两天，两天之后他必然要告知组织特其拉确实是和警方有联系，既然怀疑到特其拉身上，那边必然已经有了一些指向特其拉的证据，并不需要他提供别的什么，只是要一个确认而已。
两天，如果山本风不想死，再接触两天还得不到什么线索后，就应该放弃了。不然等组织来灭口，不可能会放过他，还很可能由此去找到更多警方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的预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他无法忽视，神思不宁，连苏格兰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于是当他两天后给朗姆回邮件的时候，原本的“特其拉是卧底”被他打成了“和特其拉联系的确实是警方的人。”
他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邮件，将每个字都反复地在心里读一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上次查的饭馆，查一查十五六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特别是在饭馆建起来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白州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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