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中级题库-萧则钺】12 难道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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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黎生一开始确实是想陪萧则钺逛逛这里的首饰店，给他买些东西。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时间只给了温久。
萧则钺在休息的地方等了许久，才等回两个人。
温久手上只拎了几个包裹，显然并没有买太多东西，可他面色愉悦，看上去十分欢喜。
那伙计跟在他们身后，还在卖力地推销：“不如再看看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同心结。此结并非一般的同心结，而是取三生三世至死相守之意。这在我们店里也是最……”
伙计的目光与起身迎来的萧则钺碰撞到一起，便立刻尴尬地止住了话头。萧则钺倒不以为意，只道：“已经买完了，还是说想再买些别的？”
黎生却并没有直接回复他，而是看了眼温久。直到对方点了头，她才道：“走吧。”
萧则钺沉默地跟在黎生和温久身后，心情难免有些复杂。明明跟她一起系着婚带的人是他，可这两个人却举止亲密地打头走在最前侧，倒衬得他像是个外人。
也或许，他确实是个外人。
***
有了婚带之后，路边不怀好意的目光果然少了不少，只是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在禹国虽然男尊女卑，但宠妾灭妻依然是为人不齿的举动。在显国也是如此。
因此，黎生和温久过于亲密的举止，以及萧则钺被落在两人身后的疏远，也引来了不少议论。
没走出几步，身旁路过的一个男子果然又和另一个男子小声道：“又是一个薄情人，你看我就说吧，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黎生：“……”
虽然对这些言论感到无语，但黎生内心却没有太多波动，只觉得现在的世界好像自己熟知世界的性转版，看上去还颇为新鲜。
只是温久见她揉了揉眉心，以为她为这些言论所惹，心中厌烦，故而主动道：“是不是我太过张扬了？没关系的阿生，出门在外我本就应该更听你的。而且，萧则钺也确实更需要你的陪伴。”
黎生不知道他为何突出此言，不过被他提醒，便回头望向萧则钺。对方果然沉默垂眸，虽然表情还是和往常一样淡淡的，但却明显散发着一种令人能明显察觉到的低落。
没想到温久倒还是个挺细心的人。
黎生想了想，对温久点头道：“你说的对。这里毕竟是萧则钺的母国，我也确实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他了解一下。”
她顿住脚步，看向面前两人：“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地方先住下来，温久你去联络吧。我和萧则钺再逛一会儿。”
温久闻言，嘴角直下沉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样子：“好，那我在客栈等你们。”
整个边城只有一个客栈，所以此时并不需要特别强调。见温久离开，黎生才转眸看向萧则钺，却见对方竟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温久的背影。
黎生：“怎么了？”
“没什么。”萧则钺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心中一直萦绕的违和感说出，只道：“你说有事情想跟我确认，是什么？”
黎生也没有多想其他，只顺着萧则钺的话道：“既然说好这一次前来显国，即使为了拜访你的家人，也算是提亲，所以我也想提前问一下你们显国的规矩。”
她话音刚落，萧则钺脸上却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讶然之色。不知为何，见到他这样的表情，黎生便不由自主柔和了声音：“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不让你自杀，虽然有这样的原因，但也并非全然如此。”
黎生叹息道：“我确实同情于遭遇了这一切的你，也希望能为你我选择一个更好的结局。”
她神色间颇有几分犹豫，显然内心中也充满了纠结，却还是道：“有很多事情我确实没有想清楚，但我希望能尽可能地补偿你。或许在这种探索之中，我们能发现两全之策也说不定。”
萧则钺并不理解从她口中说出的“同情”之类说辞，却也并未太过在意，只哑声道：“所以，你是认真的？”
从感情角度来说，黎生对于萧则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但由于幻觉内容的缘故，以及出于萧则钺乃是女尊国人的考量，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微妙的责任感。
所以听到萧则钺的疑问，黎生并没办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对于纳你为良娣这件事情我确实是认真的，但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仍然需要考虑。”
若是在之前萧则钺此时定然要讥讽一两句。毕竟她这话明显是在说明自己对萧则钺尚未动情。
尚未动情，却将他困上这么多日，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显然确实只是玩玩而已。实在是想一想便令萧则钺觉得可恨。
可现在他却隐约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她的内心了。
萧则钺似乎已经开始渐渐接受一个事实——她就是一个这样冷漠而无情的人，惯用掌控的手段将所有她感兴趣的东西留在身边，并非出于喜欢，只是想要占有。
所以现在萧则钺反而觉得温久劝说他的话很有道理。
——只要让她厌倦自己就好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重新过属于自己的自由人生。虽然代价是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但也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倚靠着哪个女人过一生，只要她允许他能够继续在沙场上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便没什么大不了的。
***
和萧则钺确认了显国提亲的礼仪后，黎生便按照他的话准备了一些东西。虽然已经听说了萧则钺和家人关系一般的事情，但正因如此，她反而想将礼数准备的周全一些，不要让萧则钺在家人面前丢脸。
而后又颠簸了几日，马车终于驶入了萧则钺出生的城镇。这个小镇依山傍水，并不十分繁华，而是带着令人心安的宁静，仿佛被遗落在世俗之外的桃源一般。倒和萧则钺此人颇为相似。
入得城镇时，天已近昏色，黎生便问萧则钺道：“我们今日是直接住在你家，还是先找个客栈安置下来？”
虽然知道多半只有客栈这一个选项，但黎生还是觉得应该听听萧则钺的意见，以免因为自己对女尊国度的无知而闹出什么事端来。
果然，萧则钺道：“按照显国的规矩，来提亲的人不可以住客栈。”他面露为难之色，“但我已离家多年，哥哥姐姐想来都已成家，我也确实不知道我们可以住在哪里……”
黎生想了想，道：“不然我们找个人家住下吧？”
闻言，别说萧则钺，就连温久都露出了一副茫然神色：“怎么找人家住下？若是荒无人烟的地界，或许还会有人家收留。可此处乃是小镇，一般的人家怎么会让我们住宿呢？”
黎生摸了摸下巴：“一般而言确实如此，但现在我们情况不同。”
温久不解：“哪里不同？”
黎生：“我们有钱。”
温久：“……”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温久和萧则钺很快便领教了。眼看着眼前屋子的主人利落地把房间全部收拾好，又将三人引进屋内。
“这几日我们会搬到西院去住，绝对不会来打扰几位。”屋主殷勤道，“而且婢女仆人会和往常一样留在这里照顾几位，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直接派下人来西院找我们就是。”
一直到屋主收拾好东西离开，温久依然不敢相信事情解决得如此简单：“我甚至已经做好随便找个破庙将就几天的准备。”
黎生一边跟车夫一起将行李往屋中搬，一边道：“这里毕竟是显国，我当然不会让你和萧则钺跟我一起露宿街头。如果你们两个男子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温久也跟萧则钺一起上前帮忙，嘴中却道：“阿生你这话说得奇怪，倒像是在说你自己不是男子一般。”
萧则钺手上一滑，抱着的箱子差点掉落在地上。抬起头时，他刚好与黎生四目相对，而后目光又很快交错。
虽然只有几秒的对视，但萧则钺依然从黎生深邃的眸中读出了沉默的暗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给出的判断——
温久竟然不知道黎生是个女子？！
这怎么可能？
即便这几日的鱼水之欢里他一直处于被动一方，可毕竟肌肤相亲之际，两人总要有许多接触。怎么可能对于黎生的女子身份无所察觉？
……难道说，两人尚未走到那一步？
不，对于黎生来说，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对他并未动心，尚且要将他锁在营帐几个日夜方肯罢休。而对于温久，她流露出的确实是明显的温柔和偏爱，又怎么可能会不急迫将他困于床榻之间呢？
除非……
萧则钺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这可能性却依然让他脊背生寒。
——会不会正是因为爱他，所以她才不曾仓促与他尽欢。反而因为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所以才不值得被珍惜呢？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中级题库-萧则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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