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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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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南柯很想去帮李寻欢,但她年纪尚小,正是听话的年纪,在街上徘徊片刻后,便带着几分犹豫去了客栈找沈浪。
谁知到了那里才发现沈浪并不在,倒是爱热闹的朱七七留在屋中。见了她,便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南柯道:“方才听说宫里的金丝甲丢了,哥哥被皇上叫进宫里,他让我来这里等他。”
朱七七一愣,随即转了转眼珠,说道:“这可不妙,恐怕寻欢要有麻烦了。”
南柯跟着她走进屋里,问道:“怎么会?哥哥只是在帮皇上做事而已。”
朱七七反问:“皇宫里宝物那么多,为什么不偷这个、不偷那个,偏偏要偷李寻欢带回来的金丝甲?”
南柯答不上来。
朱七七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左顾右盼,笑得十分神秘。
面对这样天仙般的人,南柯当然不会害怕,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朱七七问:“你真的愿意嫁给寻欢?”
南柯迟疑道:“我说不清楚……”
朱七七又问:“你没那么喜欢他?”
南柯摇了摇头:“我配不上他……如果我能像姑娘你一样,我自然也是愿意的。哥哥救过我的命,我对他,早已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朱七七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笑道:“想这么多,倒像个小老太太。高兴怎样便怎样,你们彼此喜欢,那就是般配。”
南柯抬头问道:“难道您不会觉得我……很普通吗?”
朱七七道:“谁说的?”
南柯没有回答。
朱七七抱起双臂,斜眼道:“是王怜花说的?他还胡说了些什么?”
南柯不愿将一件事四处传播,便摇头否认:“什么都没说。”
虽然如今王怜花已与众人冰释前嫌,但朱七七仍旧是那个朱七七。她满不在乎地哼道:“王怜花简直是个恶魔,最会骗小姑娘了。你可不要相信他。”
南柯犹豫着点了点头。
朱七七笑了一下:“虽然你不是江湖中人,以后大约也不会再与我们有什么交集,可沈浪与寻欢毕竟有师徒之谊。我便送你一件礼物,权当作纪念吧。”
南柯很不自在地拒绝道:“不用了,我……”
朱七七取下耳上的一对看起来很普通的耳环,说道:“这个你拿好。日后若缺了财物,只要把耳环交到我姐夫范汾阳名下的铺子里,便可以随意支取银子。”
南柯听说过这位巨富小姐出手极为大方,却还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摆手道:“我不能收,这实在太贵重了。”
朱七七笑道:“就算你不要,也得替寻欢保管。钱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可若是缺了钱,也总是大大的不妙。”
说完,她便将耳环塞进南柯手里。
南柯看着这对毫无特别之处的首饰,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感动。每当旁人不求回报地对她好时,她总会忍不住眼眶发酸。
朱七七道:“你不要告诉寻欢,更不要拿给王怜花看。这是救急用的东西,知道吗?”
南柯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姑娘,谢谢你。”
朱七七摸了摸她的头:“过些日子我们也该走了,寻欢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让他自己解决。你千万别错过他,否则将来一定会后悔。”
南柯又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寻欢时的情景,想起那时的他白衣楚楚,却弯下腰替自己从雪水里捡起铜钱,心中忽然温暖极了。
正在此时,一阵大风蓦地吹开了半掩的窗子。
朱七七脸色一凛,转瞬便伸手钳住了射入屋内的飞箭。
南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朱七七道:“是一张字条。”
说完,她便展开字条看了起来,读完之后,不禁面露疑惑。
南柯接过一看,上面竟写着:若要金丝甲,便请南小姐此刻独赴南郊。
朱七七撇嘴道:“这样明摆着的圈套,你可不能去。”
南柯摇头道:“我偏要去看看。”
朱七七问:“若是有恶人把你捉住,事情岂不是更加不可收拾?”
南柯道:“我觉得不会。若是朱姑娘你遇到这种事,难道不会去吗?”
朱七七顿时语塞。若论闯祸,她闯过的可不比任何人少。
冬日的荒郊寒风刺骨。
南柯谨慎地独自走到枯枝遍布的树林外,便没有再往前迈步。
她侧首环顾四周,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除了安静。
是的,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南柯抱着手臂,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声响。
她蓦然抬头,只见一群乌鸦扑啦啦地从天空飞过,留下一片阴霾的影子。
南柯后退半步,便见一抹妖艳的身影从林间闪过,身形诡异地落在她面前。
那竟是一个异域女子。
她的五官并不算格外精致,却身段婀娜,想必仍会令许多男人为之流连。
南柯从未见过此人,不由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是你叫我来的?”
谁知那女子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毫不犹豫地伸手朝她袭来。
这门功夫诡异狠毒,南柯闻所未闻。她慌张地躲过两招,转眼间便被那女人钳住了手腕。
女人笑道:“小姑娘,你这么没本事,胆子倒是不小,真是鲁莽。”
她的声音十分好听。
南柯挣扎了两下,仍执意问道:“是不是你偷了金丝甲?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弯起一双诱人的眼睛:“我要等李寻欢来见我。”
南柯见她满脸得意,忽然抬腿踢向她。那女人反应虽快,却还是被这一招分散了注意力,竟在混乱中被南柯甩开了手。
南柯用力过猛,也随之摔倒在地。
女人横眉冷对,朝她逼近半步:“你想自找苦吃吗?”
南柯看起来十分慌乱。她没有佩剑,只哆哆嗦嗦地拔下银钗,道:“你别过来,小心我……”
女人方才已与她交过手,自然十分看不起眼前这个小姑娘,嘲笑道:“你能怎样?”
没想到南柯手里的银钗,竟是王怜花先前送给她的暗器。她轻轻弹开机关,毒针便猛然射出,正中女人的肩头。
这一变故实在出人意料。
女人在江湖上漂泊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中了剧毒,慌忙按住伤口,怒道:“你!”
南柯赶忙爬起身来,根本顾不得多说,转身便跑。
她先前实在把人想得太过君子了。眼前这个外乡女人显然没有随身携带金丝甲,出手又狠毒,还是先逃走为妙。
谁知她刚狂奔出十几步,手臂便被一股粗鲁而巨大的力量抓住,整个人猛地被摔在地上。
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名身材奇高的陌生男子。
他穿着青布长衣,面容可怖,还戴着一顶更加古怪的高帽,正瞪着一双青色的眼睛,冷冰冰地问道:“解药呢?”
仅仅三个字,便冷得透入骨髓。
南柯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杀气,低声道:“我不知道……”
男人伸出大手:“钗子拿来。”
南柯仍旧一动不动。
男人竟瞬间重重给了她一掌,生生抢过银钗。
南柯从未受过如此重击,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瞬间移了位置,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将钗上的珍珠摘下,只在手中一握,便碾成了碎末。
他看起来凶恶,对那女人却还算不错,走回去便将珍珠粉喂给了她。
说来也奇怪,女人片刻前还嘴唇乌黑,可咽下珍珠粉后没多久,脸色便渐渐恢复过来。她吃力地站在原地,说道:“你别把她打死了,她只是个孩子。”
男人哼了一声,转了转青色的眼珠:“见到李寻欢之前,我自然会留她一命。”
这番话,南柯自然已经听不到了。她受了男人那内力深厚的一掌,早已昏倒在荒草地上。苍白的脸色与被鲜血染红的嘴唇,使她看起来几乎像是死了一般。
待那女人打坐调息、恢复了几分功力,才对坐在旁边的男人说道:“我们把她带走?”
男人闭着眼道:“就在这里等。”
女人问:“李寻欢会来?”
男人道:“会来。”
女人又问:“你真能胜过他?”
男人忽然睁眼瞪住她。女人被吓了一跳,随即娇笑一声,赶忙闭上了嘴。
她侧目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南柯,刚要再说什么,忽然瞧见远处有一匹骏马疾奔而来,忙站起身来。
马跑得很急,却仍不及马背上那个俊美的青年。
白衣飘飘的青年转眼便来到他们面前,根本顾不得多说半句话,便翻身下马,抱起了全无意识的南柯。
女人走近半步,问道:“你就是李寻欢?这么年轻?”
谁知青年忽然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可怕的怒意。
女人似乎并不觉得害怕,仍旧笑道:“我是蓝蝎子,这是我的相好。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说完,她便迈出修长的双腿,露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武器看起来像是一条放大了些许的蝎尾,通体倒刺,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窜出去蜇人。
然而李寻欢并未在意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原来,这男人竟是青魔手伊哭。
他仍坐在原地打坐,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李寻欢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们最好快滚,我没有心情陪你们浪费时间。”
说完,他便抱着南柯翻身上马。
这期间,蓝蝎子已经急忙上前阻拦,却还是扑了个空。
她站在原地,不甘心地说道:“你以为你来了,就能走吗?”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便响起一道动听的男声:“能来,自然也能走。”
寒冬之中,王怜花仍是一袭华丽的绯衣。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连笑起来也好看得很。
蓝蝎子并未见过他的真容,却也从这份气度中猜出了几分,不禁道:“你是谁?这里不关你的事。”
李寻欢此刻满心都系在南柯身上,既已动情动怒,若真动起手来,未必能够占得便宜。
可此刻来了王怜花,形势便不可同日而语。
王怜花笑了笑:“听说江湖上有个百晓生,正要排一份兵器谱。如今武林之内人人紧张,生怕自己落于人后。你们不例外,我也不例外。你们想杀李寻欢,我也想坐收渔翁之利,看看自己究竟能排到第几。”
心中的打算全被说中,素来毫无顾忌的蓝蝎子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王怜花又道:“不过,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恐怕本事也不算大吧。”
蓝蝎子原本对他忌惮三分,听了这话却不禁气恼:“你少挑衅,不服气便来试一试!”
可一直坐在原地的伊哭忽然说道:“我们走。”
蓝蝎子微微一怔。
伊哭站起身来,又道:“我们走。”
随后,他便无视李寻欢与王怜花,大步朝树林深处走去。
蓝蝎子独自留在这里,也不敢再继续猖狂。她犹豫片刻后,只得跟了上去。
李寻欢的心早已乱了。他深深看了王怜花一眼,想起早晨自己说过的那些无情之语,便脱口道:“对不起,我……”
王怜花也收起笑容:“你快带她回去吧。伊哭的一掌,不是谁都受得住的。”
李寻欢低头看了看怀中可怜的南柯,心中既气她莽撞,又疼她伤重,便拉起缰绳,转身疾驰回了京城。
满室药香,苦涩而沉重。
皇宫不许臣子随意出入,李寻欢便先将南柯抱回家中,只让人进宫向宪宗通报。
经过几名大夫的救治,南柯终于止住了呕血,沉沉睡去。
可伊哭出手何其毒辣,她脆弱的身体已经五脏俱伤、经脉尽损,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像往常一样行动自如。
李寻欢呆呆坐在床前,握着南柯冰冷的手,心中几乎满是悔恨与难过。
朱七七已经因放任她独自冒险而十分自责,他又怎能再怪她?
如今无论怪谁,南柯都已经受了这样重的伤,所以他只能怪自己。
夜不知不觉已经深了。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李寻欢抬起头,见林诗音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不禁苦笑了一下:“外面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林诗音手里端着托盘,上面两碗参汤还徐徐冒着热气。
她轻声道:“我听说阿柯出了意外,很担心,不知她好些了没有。”
李寻欢简单答道:“还需要多加休养。”
林诗音将参汤放在桌上,善解人意地说道:“南柯也是想帮你,你不要怪她。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恶人太过残忍,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责。”
李寻欢轻声道:“就算以后伊哭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林诗音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表哥,你与人结仇,岂不是又在给南柯增添危险?”
李寻欢无奈地侧过脸,随即又道:“谢谢你这样大度,还肯来关心我们。”
林诗音握住他的手,轻声答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为了你好。”
她见气氛尚且平和,便想再多说几句。
不料,外面忽然传来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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