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爱工作，工作也爱我（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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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眼下安霞和那个女人交谈甚欢，似乎没在意他。估计NPC在尝试拉人入伙的时候，是没有别的注意力给其他参与人的，陈数赶紧大步离开此地，果然NPC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陈数心里像是破了个洞，源源不断的情绪爆发着又漏了出去，那些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涌动的情绪，被推着离开了心脏。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内心熊熊燃烧的火焰被熄灭了，那种希望在安霞死去的巨大绝望里被吞噬了。那种微小的火焰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海浪，除了被吞没以外别无选择。
陈数的胃里翻江倒海，这是他第一次在活动里失去了队友，他仿佛是失去了一条胳膊。喉咙口泛起了胃酸的味道，他走路的样子都不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起来……不可以放弃，绝对不可以放弃！现在能够完成安霞任务的，能够代替安霞活着的……只有我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陈数。先理清现在的情势，不能让已经全部投入的赌盘最后一无所有。安霞变为NPC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她答应成为了正式工，也就是说这个活动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成为正式工。这个思路是错的，那么这个活动的真正目标是什么？
即使陈数冷静下来了，他的情绪仿佛也被漩涡一般吸走，那些希望荡然无存，仿佛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和第一个活动很相似！活动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可是为什么第二个任务没有影响？陈数一人在楼梯口里，他的脑子飞速思考着。第一个和现在的活动的相同点是什么？为什么第二个活动精神状态很好？
总不能是因为看到猗汐的外套掉色了，笑得回了san值吧。
远在办公室的猗汐此时打了个喷嚏。
陈数正在楼梯口沉思，扭听到水滴一滴一滴向下滴落的声音，他没有抬头看。如果他抬头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水滴，而是血，这座大楼正在被血液所渗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些尸群再次开始嚎叫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陈数的思绪却卡在了重要的节点。
“难道跟活动完成的时间有关吗？第一个活动用了三天，第二个活动两天不到就完成了，可是第三个活动到这里，不过也就只有几个小时……”陈数又开始轻声地碎碎念起来，他喜欢有点声音的思考环境。
“精神状态？”一个略有些沉的女声传来，陈数抬头瞥见那一抹红发，是萧晓玫。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此刻像是光泽漂亮的琥珀，神色有一些凝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陈数没再接着说下去，他抬眼看着萧晓玫，似乎是在等她说些什么。萧晓玫也干脆开口，她的嗓音很低沉，像是刚刚哭过了一样：“有人牺牲了……但是我们知道了一些信息。你身边那个女孩子呢，她不在吗？”
陈数的沉默仿佛告知了萧晓玫什么东西，她看上去更伤心了，但在活动里面，这样的情形是家常便饭。她似乎想要安慰陈数，可就说不出话来，最终喃喃道：“她也走了……”
“你有什么事要说的吗？”陈数刚刚失去了安霞，他刚刚稍稍缓过来。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了，正式工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找的是老板的秘密。之所以成为正式工会死，是因为这封遗书，”萧晓玫将遗书递给他，“她是成为正式工以后，失去工作自杀的。”
陈数接过遗书，遗书上面没写几个字。
我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不如死了算了——这是这封遗书最开始的字迹，后面几个字迹像是染了血用伤口上的血液抹成的，字迹胡乱，没有章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一样：她怎么敢辞退我！我要报复她！！！她一定有什么秘密！！
“不出意外，外面一些尸体应该就是她因怨气不断产生的……这些尸体破碎大概就是因为遗书的主人最后选择了跳楼吧。”萧晓玫看上去有点累，像是大规模的寻找了各类地方。她稍稍挽起像火一般的红发，眼睛有些暗淡：“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刚刚说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意思？”
陈数此刻已经打消了对萧晓玫的疑虑，因为如果NPC真的想要强迫拉他入伙，没必要跟他讲这么多的东西。
于是他也决定将自己的疑惑坦诚相待：“我认为活动里的时长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并且待的时间越久，精神状态会越来越不好，可我没有办法想通……”他将之前的活动全盘托出，讲完后静静地看着萧晓玫，等待她的回答。
萧晓玫那双眼睛看向他，似乎也思索了一番，良久，她缓缓开口：“我认为和时间的比值有关，或许一开始比的就不是时间长短，而是用时与时限的比例。”
“你所说的第二个活动的时间比现在要长，有可能是第二个活动本来的规定时间比这个活动要长。”萧晓玫的眉眼上爬上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可她仍然尽量保持笑容，似乎是也想让陈数放宽心。可她话越讲到后面，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笑出来了。
“也就是说这个活动并非是看上去的没有时限，恰恰相反，这次任务的时限很短……”萧晓玫话音未落，就有听到爬楼梯的声音，准确来说不像是正常人爬楼梯……而是像尸潮一般涌来多个人踩踏楼梯的声音，陈数从上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是那些血红的破碎尸块挣扎着，明明身体已经像烂泥一般，却仍然涌上去。
萧晓玫看了一眼，露出几乎要呕吐的表情。可过了几秒，她调整的很快，几乎是立刻向下跑去。陈数急了，她怎么去送死了：“你别去！”
萧晓玫抬眼，此刻她仿佛要做什么一定要做的事，眼神坚定：“下面还有人，我得去提醒他们。”
“你特么疯了！？你现在下去命都没了！”陈数用右手死死拽住她的肩膀，萧晓玫这下子慌了，仿佛比起自己的命，她更在乎陈数的命。萧晓玫显然是怕把陈数拽下去，于是暂时没了动作，陈数也松了口气，他刚刚发现萧晓玫的力气和成年男子的力气差不多。如果萧晓玫在一意孤行地向下走，估计他也拽不住。
陈数看着下面被尸潮塞满的楼梯间，他和下面一个只是一个眼珠的尸体朋友对视了一眼，果断骂了脏话。萧晓玫此刻闭上眼睛，仿佛是在认真倾听什么，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神情稍稍舒缓。
“尸潮只占领了那层楼的一部分，那层楼很大，会议室里的人几乎安全无恙。”萧晓玫说出了这样的判断，陈数有些疑惑，萧晓玫轻轻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能力在这里。”她语气微微上挑，这一挑几乎是轻轻划过了他的心脏。
听到下面的人还活着的时候，陈数也终于放松了些。他可不想安霞刚成为NPC了以后，自己立刻就去活动里见她。他还要带着安霞的那一份，继续沉浸于这个已经无路可逃的赌局。
萧晓玫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任何淑女的样子：“那个姑娘有跟你说什么吗？”
陈数含糊其辞：“她说了她的愿望。”
萧晓玫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头发后转向他：“那你会记住吗？”
“会的。”并且一辈子都忘不了。
“真好啊，就像是神明一样。神明大人——也听听我的愿望吧”萧晓玫的话语语调拉长，像是一只幼猫的撒娇一样。陈数转头看向她，总感觉她坐在那里，却仿佛已经变成了萦绕在手旁的烟雾，抓不牢也握不住。好像一闭眼她就会像一阵烟一样，消散在人世间。
她像是将死之人，不知为何，陈数没有打断她，就让她这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萧晓玫笑着说，那神情仿佛是穿梭了多年，跨过万里河山，想要跨过生与死之间的边界：“我呀，在等一个跟我很相似的女孩子，从眼睛到头发最好都和我很像……”
“听上去有点自恋。”陈数说。
“是啊，我是很自恋，不过我应该等不到她了。”她轻轻低下头，火红色的发丝垂下来像是燃不尽的火焰，火焰慢慢地遮住她的脸，陈数看不到她的表情，“我现在真的变成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了。”
她撩起发丝，似乎是穿着无数屏障看向陈数，她说：“你像神明一样啊，或许告诉你，我真的可以再见到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爱工作，工作也爱我（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