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1周目原著线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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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岚巡狩丰饶，走得更远，没有及时返回仙舟。
等我收到仙舟的求救信号、回到罗浮，已是饮月之乱。
拦下岚、拦下镜流，由我剑斩孽龙、由我俘获已入魔阴的故友、由我押送酿成大祸的挚友……
审判、定刑、入押。
中途没有反抗。
只是作为陪审的镜流身犯魔阴斩伤同僚，一并押送至幽囚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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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狱肃穆。
判官与狱卒在等候三位特殊的犯人。
——还有那位大巫。
她脱下白底的软甲，换上沉封也已久的、红黑二色的祭服。
金瞳透过血纱，若隐若现。
寒鸦和雪衣看着红边的衣摆从自己面前飘边，留下肃杀的冷意。
她们觉察了这位大巫的转变。
而那三位犯人，是狱卒从未之遇见的沉默与顺从。
他们的牢房也与狱中其他犯人不同。
那是大巫压下无敌异议，为他们准备的居室。
“他们是云上五骁，至少曾经是…他们的功绩不应被抹消。”
大巫只用了这一个理由。
云上五骁、云上五骁……如今多少人再念及此，会心生怅惘、心生悲叹、心生余恨．
——是啊，他们曾是云上五骁、是名传仙舟的英才。
谁曾想，会落得这般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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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怎会是这般模样……”
己是罗浮将军的景元，也只有面对我时才会露出怅然之色。
“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有人将大乱归咎于我的缺席。
我透过血纱望向他，望见他身上不断重叠的、关于未来的可能。
景元神色怔忪。
"……帝姬莫要受流言诽语影响。”
他握紧手中的笔。
我闭上眼，“错了便是错了。”
我的态度冷硬、决绝。
景元抿了据唇，“景某苍促上任，还需大巫多多帮衬。”
——他在转移话题。
我并未睁眼，视线不受阻碍地接过他送来的公文。
“这是我的职责。”
他只能沉默。
*
“丹枫。”
他没有回应。
“白珩、或者说那枚持明印，她状况不错，我为她取名白露。”
依旧毫无回应。
我习惯了，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清理了一批龙师，所以要猜一下我是如何能够插手持明内务的吗？”
他手微微松开，但仍低头不语。
“我解决了持明族繁衍的问题。”
属于龙尊的、湖蓝色近于天青色的眼眸终于不是死寂麻木了。
“我当年承诺过，会帮你的。”
我凑近他，俯身——
他眼中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加剧。
反抗有些激烈，他在不断退后。
我扯着他的衣领往前拽，勾唇轻笑：
“你一直不以话，就再也别说话了。”
丹枫张嘴，没有声音。
——我夺去了他的声音。
血纱落下。
丹枫看见灿金中重叠着的血色眼瞳。
他的面容泛上苦痛与愧怍。
我慢慢扯开他的衣领……鲜血混着极稀薄的「不朽」的力量溢入口中。
龙尊发出难抑的喘息。
……
将对那些顽困抵抗的龙师的不满发泄他们的龙尊身上，我神清气爽地离开了丹枫的牢房。
转身，前往镜流的房间。
其间寒气弥漫，冰霜冻结了一切物品。
包括她自己。
我的到来，便要使冰霜融化。
像当初在战场上代替她师傅安抚她那样，我将镜流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指尖生出暗红的花，被我连同手指一并咬碎，尽散喂入她口中。
她凭借本能咽下，红瞳中空茫转为丝丝清明。
我却说：“睡吧、睡吧……”
清明也混沌了。
她闭上眼，渐入梦乡。
……
待手指重新长全，我来到应星的牢房。
铁链缠身的人睁开眼。
“师弟，该吃药了～”我同药师那样笑着。
他那血眸中只有癫狂。
我也不在意，脱去无用的外衣，一步步走向他。
从腹部开始、我剥开皮肤、撒裂躯壳。
五脏六腑长成血肉的枝、叶、花，争先恐后涌出。
它们有生命地缠上铁链、通过每一点空隙嵌入他的骨肉。
他无知无觉吞食肉花。
突然，他痛苦挣扎道：“不……”
锁链被引动，乒乒作响。
我抱着他，扣着他的后脑、埋到我身前，爱怜地抚过那渐渐变回白色的长发。
“乖，吃吧……没关系的～”
我看见，属于倏忽的灰点微微亮起。
而他最终无法抵抗诱惑，血花也千朵万余的钻入他口中．
枝、叶、花散发浓香，埋没了我与他。
——【特典CG：食我五脏花】
…
谁也不会知道幽狱中发生了什么。
岚也一样。
只需要多花点钱定制几个道具就可以了。
但其实，我还挺期待岚能发现点什么的。
毕竟，「丰饶」隐于「巡猎」，真是个大乐子啊。
**
之后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再无大的不同。
不过是我代替了穷关阵。
“穷关阵凭算力，而我直接预见。”
玉阙仙舟的太卜无言离去。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华问我。
在我眼中，她身后是与另一个世界的、几乎不存在的联系。
闭上眼，我冷淡道：“回罗浮。”
“饮月君要轮回脱生了。”
“是吗……”她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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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刚好面对龙尊的持明卵。
以及，镜流越狱的消息。
她还将应星斩杀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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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应星重新拼凑起来，听着景元发给我的通讯。
「跟据她的足迹推断，她本打算主找丹枫的，不过持明族刚将持明卵带回鳞渊境……」
“阿星，或许我也该和你说再见了。”
我悲悯地望着他，眼中血泪落在他脸上。
应星颤抖着、腥红眼眸中充满对“死”的渴望。
我从此松开牵引他的丝线。
“应星”的人格解构、下沉；
“刃”浮出水面。
花费百年时间编织的“人”，借由镜流的剑最终构成。
*
明面上，镜流被判寒刑，将会冷冻到魔阴身解决的那天。
然而现在她越狱了。
所幸她并未如原定的命运那般因魔阴身杀害同袍，又有我作担保，才未被直接列入通缉名单。
应星则作为从犯，判永世监禁，又因其感染倏忽血肉，加凌迟之刑——但我所施“凌迟”，不同于常规。
现在，其从幽因狱中“消失”，被定性为失踪。
至于主犯饮月，我救下濒死和其实已经死去的部分云骑与持明、抓出持明内部与丰饶勾结的人员、解决持明生育难题、尽最大的能力将大乱影响降至最低……他得以自主选择刑罚。
——褪鳞之刑。
——由我施刑。
“你的轮回身，将与之无关。”我宣判。
苍龙躺在血泊中，无力或不愿回应。
岚是想一箭断绝他轮回的，可被我极力阻拦。
以至于他此后看景元顺眼了不少。
*
我成为白露与丹恒的监护人。
因为持明内部对这两位饮月君的候选人并不算友善。
一位只继承了愈生之力、弱小而完全陌生的新生龙尊；
一位只继承了毁灭之力，熟悉而前世犯下大错的转世龙尊。
各有支持者，各有反对者。
丹恒要更倒霉一点，在我离罗浮期间，他曾被押回幽囚狱。
差点用上前尘忆梦针——景元通知得及时。
“云华。”我的双色重瞳锁定她。
犯事的司鼎缓缓抬头，脸色难看。
“你对如今的特明有何不满？”我语气平静，“我明明记得，持明之轮回，将前世与后世视作不同个体吧？”
“云华……知错。”她来了这么一句。
“嗯。”我不再多言，拿起判官笔，用朱砂写下阎王贴。
却是——“判流刑。”
黑底红字的阎王贴落到云华面前，她瘫坐在地。
接着是龙师涛然。
当下，药王秘传并无异样。
他很谨慎，这次甚至是举证人，将功抵过。
有点难办了。
我将视线从涛然身上移开，他明显松了口气。
“拿下他。”早已准备的黑贴被我掷出。
判官与狱卒得令。
龙师涛然眨眼间便被按倒在地。
他抬头，看见黑贴上赤红的“死”字。
“唔！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却被铁链锁住口鼻耳舌。
——理由是我预见的未来。
即使十王不相信、即使他人认为我只是泄愤，也不会有人对此理出导议。
因为我身后站着巡猎。
这也是为何我插手持明内务而他们很少敢有怨言的原因。
当然，那也可能与我解决持明存亡难题、能引动不朽之力使五龙之传有关。
我经过所有涉案人员，走到丹恒面前，伸手。
“回家。”
年幼的龙尊有些犹豫不安。
我直接牵起他的手，拉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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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从此了解自己的前世、不再和白露一起调皮捣蛋了。
——他好久没和白露用龙角互顶了。
“我找他玩，他居然说我幼雅！”白露气鼓鼓道。
丹恒瞪了她一眼：“幼稚。”
“你看！”白露指着他，气得跳脚，“他现在就是个臭弟弟！”
“哼！”丹恒扭头，不理她。
我：。
叹了口气，我摸摸白露的脑袋：“露露，你知道的，小恒前些日子遇到些事。“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还以为他去其他仙舟玩了……”白霸低声嘟囔。
——那些龙师就是这么哄她的。
“乖，你先去上课，我和小恒聊一会儿。”我避开了这个话题。
她捏了捏衣角，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离去。
我蹲下身，抬手、宽大的衣袖将小龙圈住。
“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我轻声安抚。
丹恒拖住我，脸埋入我怀中。
“阿姊……我怕……”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拢着他，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我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
新生代的持明是自然孕育的、有父母的。
而白露和丹恒是我带着长大的，所以他们以为应称呼我为——
“姐姐。”我对着他们核善一笑。
两小只瑟缩了一下，旋及疯狂点头：
“阿姐／阿姊！”
景元在一旁憋笑。
我目光瞥向他：“怎么，有意见？”
他立刻正色道：“不不不，大巫说的都对。”
“既然我说的都对，那将军是不是该回去处理政务了？”
“咳，景元年纪尚小，对诸多政务尚有不通，需请姐姐指导一二。”
他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冷冷一笑，“真是有事‘姐姐’无事‘大巫’啊。”
“阿缘何处此言。”他又换了个称呼，还朝我无辜地眨眨眠。
“可别贫了。”
——我还是处理了他送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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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的未来在我眼中是可知的。
当代的、各大仙舟的六御几乎都由我挑选，尤其是罗浮。
我看着驭空成为飞行士、看着符玄加入太卜司、看着灵砂拜入炎庭君门下…… 一切都有迹可寻。
我成为太卜们眼中难以跨越的高山。
不过随着他们就位，我已经很少做出预言了，也摘下了血纱。
血纱下，我双目完好，令人宽心。
在此期间，丹恒选择了被流放。
作为千世一尊的苍龙，他本就能梦见前代龙尊们的记忆，更别说他选择依照传统接受前尘忆梦针。
他知道了丹枫最后选择的刑罚——永世不得踏入仙舟 。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和景元注视他。
丹恒面色并不好看，但他坚持道：
“丹枫所犯重罪，并未一笔勾销。”
确实，由于我未并完全隐没云五雷事迹与饮月之乱，仙舟和持明内部仍有部分人认为丹枫的罪责未能尽数偿还。
持明在罗浮的地位还是有些微妙。
“持明族前世与今生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半垂眼帘，“你不必如此。”
丹恒摇头，“自大巫执政以来，唯有此事遭到非议。”
我沉默了。
这才是原因吗？说我徇私的人，只需要让他们闭嘴就可以了……
“那便改为“此世不得踏入仙舟”吧。”景元突然开口。
我和丹恒看向他。
“如何？”他询问我。
过了一会儿，我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景元如释重负，又极无奈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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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丹恒送行的人还挺多的。
有白露这样的亲友，也有持明内部他的支持者。
这样的惩罚对长生种而言算不得什么，可贵的是他的抉择……所以确实平息了一部分诽议。
他只能带走一柄长枪和一部手机——不过我决定定期给他打钱。
“照顾好自己。”我拍拍他的肩，“也不用力担心，总有可以回来的那一天。”
丹恒抿了抿唇，沉默地点点头。
在场的人中，只有景元真正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罗浮将军神色微变，但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将疑虑藏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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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丹恒流放，最高兴的，大概是岚了。
很奇怪，但想到祂一直看持明不爽，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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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我常驻虚陵。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51周目原著线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