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1周目番外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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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察觉巫苍的异样，丹枫自然也能。
更何况巫苍的龙形与苍龙愈发不同了。
丹枫带我看了他收集的、巫苍从小到大远下的龙鳞。
从苍青色到苍玄色，乃至如今近乎纯黑，一共五十片。
“他并非苍龙。”丹枫眉头紧锁。
“他亦掌苍龙之传。”我指腹摁着一片片龙鳞，自上而下掠过所有。
“……并能使其余四龙之传。”丹枫的眉心锁得更紧了。
——这是巫苍前几年去其余仙舟的龙尊处学习，归来后向我们展示的能力。
“是啊，”我感受着逐渐增厚的龙鳞，"但这不恰好证明他确实是持明吗？”
“可……”他欲言又止。
我摇摇头，攀上他的肩，“我很高兴，你有心事能率先同我商谈。”
“但是啊——”我语调拖长，“放下多余的念想吧，只要他还是持明、是继承你们龙祖身形的龙，那便无需担忧。”
丹枫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是我们的子嗣。”
“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该相信他。”我从容道。
我理解了他另外的担忧。
“巫苍早已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他连我送的护身环珮都不需要。”
丹枫仍想说什么，我捂住他的嘴。
“别想这些令你忧心的事了，你的时间本就不多了，还是再好好陪陪我吧。”
沉默良久，我的手心变得潮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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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丹枫时间更少的是应星。
但没什么可遗憾的，活了近百年的应星，作为短生种已经满足了，与我们道别时很平静。
我们也并没有流泪。
巫苍却单独问我：“你希望他活下去吗？”
我一瞬间便猜到他在说谁、接下来又可能说什么。
“——不必了。”
并无斥责或质问，我只是单纯的拒绝。
“应星不会接受的。”
“那便是想吗？”他看上去并不高兴。
“这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别让自己麻烦缠身。”
可能是我的表情还算平静，他最后注视了我一会儿，换了个问题：
“父亲也一样吗？”
“当然。”
——他们没有区别。
巫苍笑了。
他头重新靠到我肩上，蹭了蹭。
发丝蹭着皮肤，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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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周目，一切都在改变。
丹枫直到最后时日，仍常怀忧虑。
他不敢想自己轮回转生后我将如何、巫苍将如何、持明族将如何……
我悄悄蒙上他的眼：“不要看，也便无忧了。”
巫苍消去“杂音”。
唯有我在他耳畔低语：“不要听，也便无虑了。”
那余下的口舌，也被我堵住。
“亲爱的，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又一个五十年，过去“巫苍”一百岁了。
他的人物面板发生改变。
【姓名：巫苍／▇
种族：持明·黑龙／▇▇
命途：不朽
身世：你与持明饮月君丹枫之子/▇▇▇▇▇，▇▇▇▇▇，▇▇▇▇，▇▇▇▇▇▇▇】
“呀。”意味不明的感叹。
是果然如此。
他和丹枫越发疏远。
丹枫说，“巫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血缘上的、灵魂上的，父亲对儿子的，又似乎哪里不对。
自龙师至普通持明，无论是哪一支的，都对他愈发爱戴、敬畏。
随着他的成长，持明族的实力，在上升。
几年、十年或二十年的变化可能仍不明显。
但五十年、一百年再到一百五十年的变化呢？
有持明生而有鳞无爪、有爪无角。
被说是半龙。
半龙吗？
我看着像“蛟”。
“那便是蛟。”巫苍语气随意。
他现在比我还高一个头，也……更加不似我或丹枫了。
“还是用'蛟龙'吧，这样他们听起来好受些。”
“嗯。”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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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苍”两百岁时，丹枫，走到了这一世的尽头。
比原先的五十一周目要早一些。
与送别应星一样，没有眼泪。
岚曾看望过我，又加倍提防丰饶。
我告诉祂，无需担忧，这是早有预料的结局，而今只是尘埃落定。
祂凝视我，金瞳炽日，沉默中像是透过我看见他人。
之后是白珩、镜流——腾骁早已选择亡于战场，结束了他漫长的罗浮将军生涯。
现在该是神策将军景元的时代了。
而“巫苍”，他生出双翼的那一日，答案揭晓。
【姓名：巫苍／龙
种族：星神
命途：不朽
身世：祂因你轮回，也因你重生；祂是「不朽」，是天渊万龙之祖】
“我认识你吗？”我问祂。
如恒星般巨大的龙瞳中带有笑意。
未曾回答。
岚将我迅速带离。
而那龙吟声响彻寰宇，似在宣告祂的回归。
我望着那邀翔在银河中的、生翼的龙神，想到的却是第一世、那个刚踏上宇宙之旅的星球、那个数千年文明的大国——我真正的故乡！
那里的神话中，有生翼的应龙。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龙啊。
苍龙带给我的情感远不及此。
……
【艹有人生出了龙祖】
【楼主：啊啊啊我在做梦吧！!！为什么饮月君成了龙祖！】
【2L：啊啊啊我的论文我才写了一半的不朽龙裔的论文［痛苦］】
【3L：真.龙王归位】
【4L：不是，那个谁和持明龙尊都把不朽生出来了？？？】
【5L：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麻］】
…
【310L：所以到底是那位黑龙成为新不朽星神、还是那位龙祖复活了？】
【311L：别管了，不论哪种可能，持明都乐死了：)】
【312L：那位帝姬又算什么？继巡猎女儿后她甚至成了不朽的母亲［恍惚］】
【313L：那前任饮月君还是不朽亲爹呢】
…
【561L：woc，巡猎怎么和不朽打起来了？？？】
【562L：这俩不算爷孙吗？】
【563L：放屁！我们龙祖只是借龙母之力重生罢了！跟帝弓没关系！】
【564L：楼上一看就持明】
…
【897L：我去，这什么八点档电视剧啊！怎么还有恋母的龙啊】
【898L：一看到阿哈出现我就知道必有乐子——但这乐子也太大了吧？?】
【899L：你们巫家不再太离谱】
……
岚察觉到我对龙的不舍。
或者说，我对龙的喜爱形于言表。
龙接受、并反馈这份感情。
祂甚至更加依恋我。
岚有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见到了阿哈。
阿哈来找新生的龙，向祂问好，又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好久不见啊，龙］阿哈像模像样地行了个脱帽礼。
龙漠视着他。
［你看啊，命运是如此眷顾你，甚至为你改变了命途！］祂开始笑起来，「哪像我们的巡猎，命运只会让祂走上即定的道路哈哈哈哈——]
龙将视线投向岚。
［你什么意思？］岚带着怒气地质问。
［哦，年轻的巡猎，你登上过树吗？］阿哈却反问。
嘻笑的面具环绕着祂。
［祂不记得］龙忽然出声。
阿哈点点头，摸上一副伤心的面具．
［没错，谁让▇▇▇▇认为祂是个威胁呢，就像过去或者未来的你和阿基维利］
［太可怜了］面具开始流泪。
［哼］龙轻哼一声，［你记住一切，却不如不记得了］
这是嘲讽。
阿哈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命运对我太吝啬了］
［你们，要自说自话到何时？］岚的脾气其求不好，只是面对巫黎习惯于退让——现在是巫缘。
祂的弓蓄势待发。
龙以长者的目光注视他，［你遗忘所爱，那么，这次是我］
［不朽！！！]
经验十足的阿哈早已逃离现场。
*
「不朽」因龙的重生而发生变化。
而持明、乃至所有的龙裔，得以重归汤海。
龙问我，可愿踏上「不朽」。
我欣然同意。
借助祂刻意留存的一点血缘、我自他蜕下的属于“巫苍”的躯骸重望自身。
「丰饶」与我的联系变得明晰——药师向我伸手，龙阻止了祂；
而「巡猎」的封锁破碎——岚的光矢被龙吞噬。
「记忆」「存护」「欢愉」「毁灭」……祂们降临，祂们静候。
我感受到，有什么被激话、有什么在消逝。
“树”又一出现，令我安心。
【命途：巡猎——不朽】
【特殊成就：不朽——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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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琥珀纪值得铭记。
陨落的天渊万龙之祖复生、「不朽」成为唯一的双星神命途。
黑与白的同命途星神交缠着，在寰宇中遨游
——「不朽」龙与巫。
巫是最特殊的星神，人人都知道祂曾是仙舟的▇▇……浮黎取走了一整个宇宙的记忆，人们只知道祂与仙舟关季匪浅。
这一点可以在「不朽」与「巡猎」的双命途令使、罗浮将军景元身上窥见一二。
“巫”，让人轻易联想到仙舟正史与野史中记载的两任大巫。
第一任是古代帝王之女，传说是帝弓司命之妻，又亡于帝弓光矢；
第二任据说是前任大巫与帝弓之女，她的事迹有些仙舟人是知道的，却不能说。
比如，将军景元，他显然是认识那位大巫的。
但若有人问起，他开口、失去声音。
将军的神情是无奈，偶尔又化为略显苦涩的笑容。
他的答案、大巫的答案，成为《帝女入阵曲》《巫祭狩巡赋》。
而蓬莱犹存。
那座宫阙，是仙舟与持明的禁地。
除饮月君丹恒、神策将军景元外，无人可入。
——巫的身份似乎明晓了，但人们总忘却。
「记忆」「神秘」甚至是「欢愉」。
是祂们吗？
真真假假的信息大多，无人敢确认“事实”。
或许仙舟高层是清楚的。
因为仙舟，在巡猎时常与不朽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仍然与持明是盟友。
持明五脉仍是仙舟联盟的一员。
若要问持明为什么，他们会说，是龙母的启示。
*
再次睁眼，岚在我面前。
［是缘…还是黎？］祂生冷道。
［是巫］
我维持龙形，而龙紧贴着我。
静。
巡猎如名为岚的雕塑。
我闻见无限的迷惘、夹杂的悲愤，还有一些我已经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看着祂，只有疑惑。
〔…安抚祂〕
是36号。
于是，我思考了一会儿，化为人形、坠落。
岚仍下意识伸手、接住我。
我攀着祂的肩，吻上去。
祂双手用力，又在我感受到痛楚时立即松开。
这个吻、祂有一丝抗拒。
我停下了，伏在祂身畔，困惑道：“你在难过，为什么呢？”
星神默不作声。
我嗅到一丝后悔。
歪歪头，我忽地对龙道：“龙，我想先和祂离开。”
岚的怒火似乎被燎起，而龙仅回以长吟。
“祂同意了。”
岚仿佛被浇了盆汤海水，突然冷静了。
…
36号的提示是“安抚”。
我这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起初是抗拒——使我明白他其实没有前两周目的“记忆”，只是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是迷惘吗？
这很好，但是抗拒无用。
他或祂，总是被动接受的。
这样，我知晓了原来星神也会流泪，泪水依旧是无色的、咸的。
我的眼泪不一样，是金色的、甜的。
岚却说，是苦的、辣的。
“龙说就是甜的。”
祂的泪水变得又酸又咸。
——有丝丝血腥味。
我的唇角破了，岚的脊背也被龙鳞划破。
指腹抹过唇角，这血液是金色的，似乎也是甜的。
而岚的血……红色的，比起星神更像人。
我的龙尾划破了更多部位。
祂不抵抗。
方才的腥味仿佛是我的错觉——祂变得很香。
我微微张嘴，咬在祂的肩胛。
岚闷哼一声，将之后的所有一并受了。
……
星神无需睡眠。
我们只是依偎在一起，一切想说的话语早在昨日缠绵时倾诉。
不过，我和岚待得时间有些久了。
只有我能听见的龙吟顺着命途传来。
——该回去了。
我也这么做了。
.
岚随我一道回到汤海。
龙的人形、那依稀能发视“巫苍”痕迹的脸上，神情是不悦。
这次，龙对岚没那么友善了。
祂们被迫坐在一起，中间是阿哈。
阿哈来串门。
也不对。
祂说，祂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我：?
龙：#
岚：？！#
我隐约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无法感知及回应过多情绪，或者过于好说话了些。
所以，当阿哈在被龙和岚混合对打前，祂请求我同意。
而我点头了。
［朋友，别不高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阿哈嬉皮笑脸。
龙选择无视祂，关注于帮我清理尾上的龙鳞；岚冷笑一声，抓住祂的一张面具直接捏碎。
而我、我化作龙形，缠在阿哈身上，看着要将入睡了。
这才是祂没被打的真正原因。
但很奇怪，星神明明不需要睡眠才对……
［亲爱的，好好休息吧］阿哈的声音难得轻柔。
我完全闭上眼，进入无梦的昏睡。
…
睁眼，我挂在药师身上。
没有询问原因的念头，我只是吞下药师给予的朱果、咀嚼祂身上的金枝绿叶。
最后是祂的血肉。
祂欣喜地就上所有，血与我的泪汇成金色长河、淹没了这片星系。
不知多久，饱腹之感终于出现，我才停下。
龙等候多时。
不朽想带走我，我却没有离开的意愿。
祂便留了下来——以无视药师的态度。
我枕着龙的尾巴、身子半挂在药师臂上，再次入睡。
…
每次醒来，我都在不同的地方、面对不同的星神，一位或多位。
有时会与祂们发生些什么，有时不会。
命途交缠着，大概让宇宙学者很苦恼。
与我而言，和药师睡在一起时是最安宁的、和纳努可一起则最不舒服的——祂的血液过于炽热。
而龙总能率先找到我，或许是因为我和祂共享命途。
但我的情况不对。
【关闭“深度演绎”】
【回溯时间】
——36号替我抉择了。
有如叹息般的龙吟回荡。
***
回到了倏忽之乱的时间点。
［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迷茫。
〔你知道的，你的账号算内部测试服的，之前游戏系统自动开启了加入某些灵魂方面技术的‘深度演绎'模式，五十周目虚无命途就是这样〕36号将文件包展示给我。
我并未选择查看，［哦……]
〔要退出游戏吗？〕36号感到紧张。
［不用，我……有些新想法］
系统不敢问新想法具体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51周目番外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