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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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陆远身板一直，马上回道。
“矜哥，你也还没吃吧。要不我出鱼你出人，正好一起，把这鱼吃了？”
莫子矜还想说什么，抬头只见，陆远趴在厨房门口，瞪圆眼睛看着他。
陆远巴巴说：“矜哥，我现在上哪去找，能处理这条鱼的人？放到明天，都不好吃了。”
死鱼不说话，它的眼睛睁得大。
莫子矜沉默片刻，问：“想吃什么？”
陆远没听清，扒拉着玻璃门，摇头晃脑问：“什么？”
莫子矜转身拿起菜刀，平静道：“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哦！我、我——吃什么都行！”
“熟的就行！”
陆远十指不沾阳春水，屋子里食材和用品倒是齐全。
莫子矜扫了一圈，决定做自己最拿手的酸甜鱼。
陆远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被莫子矜打发走了。
刚进厨房的盛况还历历在目，他并不想给做饭增加难度。
陆远坐在客厅里，远远望着厨房内莫子矜的背影，嘴角止不住上扬。
如果莫子矜现在回头，准会觉得，陆远和他自己的微信头像太过神似。
盯了一会，陆远拿出手机，悄悄地朝那个背影，按下快门键。
随后，他手指一动，把这个照片丢进某个手机收藏夹。
此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老季：“别光顾着看房子，记得直播。”
这段时间，他们俱乐部正处在季后赛赛程中。
虽然这几天没有比赛，但平日训练安排很紧。
他烦了老季好久，才获得一天“看看新家”的机会。
代价是，要在这里补直播时长。
FG战队的队员，除了技术好、长得养眼，还以不喜欢直播闻名。
粉丝称之为，LPL直播第一鸽子战队。
平时能不播就不播，月底再各显神通混时长。
尤其是陆远。
由于直播平台签的是战队总体直播时长，他总假借队长之名，威逼利诱把直播推给其他队员。
老季总为这帮兔崽子直播的事发愁，这次陆远请假，终于给他抓住了把柄。
他让陆远保证，一定在家直播，才肯放行。
陆远随手回了句话。
他又目不转睛盯着莫子矜看了一会，才起身朝电脑房走去。
几分钟后，某直播大平台上一个蒙尘许久的直播间亮起。
十分钟，就达到了百万人气，冲上平台的人气榜。
“我发现了什么？？？”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Yuan神直播了？！”
“上一次你说明天直播，时间是两个月前（大哭）（大哭）。”
“Yuan：明天一定播，咕咕咕。”
“手机弹出关注主播提示的时候，我随手划掉，又马上冲进来！Yuan！！”
陆远伸手调试麦克风，不时抽空看几眼弹幕。
直播间，几乎被“啊啊啊”等尖叫字样和粉丝们喜极而泣的大哭表情刷频。
“这是新设备，你们听着声音合适吗？”
看到许多观众马上回答的“合适”后，陆远略微艰难地在疯狂弹出的弹幕中，找出一些顺眼的回答。
“‘现在不在基地吗’，对，搬家了，有事回家一趟。”
“‘主播开摄像头’，这里只有麦克风，还没装摄像头，下次一定。”陆远懒懒道。
“‘想看主播玩AD，上次水友赛太好看了’，不错，有眼光。”陆远念出一个弹幕，笑道。
“我要是AD出道，Aim早失业了。”
FG的下路双人组是今年从一个韩国俱乐部打包买来的年轻双子星。
Aim是他们的AD选手。
知道陆远在口嗨，弹幕又刷了一波“哈哈哈哈”。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哥们，重要的是把握当下，别老想些不实际的事。”
“‘这个月还剩十多个小时直播没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事。”陆远缓缓道，“补不完，就不补，多简单。”
确定设备运行正常后，陆远靠在座椅上，手支着头，有一搭没一搭跟弹幕聊天。
“玩游戏？现在玩不了，我在等着吃饭。打一盘来不及。”
“我先上线混个时长，一会吃完饭再打。”
“诶，这条弹幕有点意思。”陆远念道，“‘主播竟然会说话，看你直播十年了，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
这个吐槽的是，陆远直播经常不开麦的事。
陆远悠悠回应：“这位十年老粉，耳朵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想了想，难得有了一点良心。
“现在就陪你们随便聊聊吧，想问什么发弹幕问。”
“能回答的我就说，不能回答的我现场编。”
“不愧是你，混时长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就问陪聊主播时薪多少？我买一小时！”
“混时长怎么了？混的时长也是时长，又不是你给我发钱。”陆远毫无愧疚，回复道。
陆远扬眉：“怎么，有人想包主播？才下午六点，就做梦？睡挺早啊。”
“主播私人陪聊很贵，我怕你付不起。”
“陪玩？那就更贵了，陪玩连麦要加钱。”
“我想想——起码，要按我工资算。”
相比于其他职业选手，陆远很少直播。
有时直播还只开个画面，麦克风和摄像头都没有，肉眼可见地敷衍。
虽然今天陆远没打游戏，但愿意聊天，粉丝们都非常开心。
直播间里，礼物不断。
“感谢‘明天我要直播’送的超火。哥们，我明天不直播，刚刚说的不算。”
“感谢‘Yuan的圈外’……送的超火，”陆远把那串用户ID后面的“女友”二字吞掉。
“你说你花钱干什么不好？多吃点好的不行吗，把钱花在这种事上？”
被带着刷礼物的人越来越多，陆远又念了几次ID。
“感谢‘Yuan的腿毛’送的飞机。”
“感谢‘五年黑铁，三年白银’送的超火。”
“感谢……”陆远顿了顿，看着那一大段数字英文夹杂的ID，蹙起眉头，“怎么还有来卖片的？房管把他封了。”
弹幕立马刷过一波大笑。
直播间的送礼ID越来越奇怪，陆远停了下来。
他道：“别送礼物了兄弟们。我不念了，太多我念不过来。”
接下来，陆远真当起了陪聊主播，混得心安理得。
莫子矜把饭菜放到客厅里时，才发现陆远不在客厅。他在屋里转了转，发现走廊末尾，有个房间半掩着门，里面传出说话声。
莫子矜走近，看到陆远背对房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没多想，敲了下房门，轻轻道：“吃饭了”。
莫子矜没看清屏幕，但隐约知道陆远应该在忙，所以说了一声就走了。
莫子矜不知道，他清冽的嗓音，在这除了陆远说话声没有其他声音的房间里，被昂贵的收音设备精准地捕捉进来。
“卧槽？卧槽！刚刚谁？”
“主播家里有别人？”
“声音是男的，说的好像是，吃……吃什么？吃饭？”
“Yuan已经钢铁到连保姆都要请男的了吗？”
“小哥哥声音好听！”
陆远也没想到莫子矜会突然进来，言语一滞。
但看着直播间再次暴涨的几十万热度和满屏问号，他心里微动，开口道：“什么保姆，那是我朋友。今天来我新家，找我一起吃饭。”
“是一个……”陆远一改方才怼粉的伶牙俐齿，缓缓道，“很要好的朋友。”
“他？他不打职业。”陆远扫过想多挖点信息的弹幕，继续道。
“游戏？偶尔玩，我叫他的时候玩。”他随后飞快补充，语气控制不住往上扬，“他只和我一起玩。”
“好了，这回Yuan真成陪玩了。”
“LOL最贵陪玩？”
“陪玩不是要收钱吗？”
陆远看到这几条弹幕，不客气道：“他和你们能一样吗？”
“我跟他随便玩，钱？谈钱伤感情。”
“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哼，男人。”
“只收粉丝钱的主播，爱了爱了。”
“主播还缺朋友吗？双排我猫咪全程跟你那种。”
看着一大片酸溜溜的弹幕飞过，陆远心满意足，道：“行了，我吃饭去，直播间先挂着吧。”
“这饭我不知会吃多久，要不先给你们放片子。你们想看什么？”
在基地一向十分钟解决晚饭的某人，丝毫没有动摇“只要开着直播间就算时长”的原则。
陆远登录网站，开始给观众选视频。
“怎么都要会员？”
“主播没钱给你们看好电影。”
电脑鼠标停到一个动画上。
陆远：“哦，这个不要，就它了。”
话音落下，麦克风里传来推开座椅的吱呀声，主播光明正大翘班离开。
于是，数百万人气的游戏直播间，挂上了“抓水母”的标题。
陆远把观众们，丢给一块海绵和一只海星。
陆远落座时，莫子矜已经把东西摆好。
陆远一眼看去，酸甜鱼、番茄炒蛋、醋溜土豆丝，红的黄的排在桌上。
夹了一筷子入口，陆远马上道：“矜哥，好吃！”
“你坐那么远干嘛？夹菜多不方便，过来点。”
陆远家的饭桌是圆形，他们两人分坐正对面。
相比于莫子矜，饭菜稍微靠陆远这边一点。
但其实，距离差的不多。
莫子矜没动：“不用了，我够得到。”
倏然，他问道：“陆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冷不丁被问，陆远摇得欢快的尾巴一垂，打哈哈道：“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舍友随口提的。”
“我查了一下，觉得这个地方条件不错。正好，原来的房子到期，干脆就搬过来了。”
上次校园行活动，林重不知怎的加上了陆远的微信好友。
林重美滋滋，觉得沾了莫子矜的光。
他对莫子矜说，Yuan在微信上，竟然说以后有机会一起打游戏！
这两人聊天，怎么会聊到毕业后的住处？
不用想，肯定是陆远刻意引导林重说出来的。
虽然莫子矜不清楚，如今LPL的发展状况和选手收入水平。
但从上次现场和校园行的观众热度来看，陆远这种级别的选手，年薪应该有八位数。
再加上别的收入，在S市市中心拿下一套房，估计都没问题。
他怎么会觉得这套房子条件不错？
莫子矜在心底叹气。
陆远见莫子矜没有动身的意思，便伸出筷子，用力一推，挨个把盘子移到了莫子矜这边。
随后，他起身，“哗啦——”一声拉起椅子，直接挪到莫子矜旁边坐下。
陆远坐下的一刻，莫子矜感觉到桌底下有温热的大腿划过布料，触感转瞬即逝。
莫子矜的筷子悬在空中：“……”
陆远用筷子戳戳莫子矜的碗，眯眼笑：“这样就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直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