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开车 虽然温雅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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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人死了又活了来说，变年轻了倒是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过温雅仍然凭借敏锐的直觉意识到了重要的另一点，在洗漱之后回到充气垫旁，先坐下象征性地吃了一口泡面里切下来的午餐肉，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提及：“对了阿沐，如此暖和过来之后，你这气色都好多了。”
“是么？”温雨沐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显然也并不是刚刚发现这件事，而是在等着她提，“不过这会是如何发生的，在雪山上冻一下，反而能养颜？”
“也没准呢。”温雅进行了表面的赞同——毕竟这营地里还有第三个能听懂周语的人，最好避免讨论那些在墓里又复活了的怪力乱神情况。
她吃了两口泡面，又吃了半块午餐肉，觉得不太吃得动了，于是开始喝茶——救助受灾村民还会带茶叶，也是有点儿奇怪的，不过正好温雅也着实对茶有些上瘾。
“姐姐，怎么就吃这么点儿？”温雨沐见了不免担心起来，但温雅明确不想吃了的东西，也不能强行喂给她吃，只能怪这地方条件有限。
不过他又从早上分配到的一袋子物资里拿出来一个黄桃罐头，拧开之后用洗干净的不锈钢勺舀了一块：“来，再吃些甜食。”
温雅也只好从那块桃上咬了一小口，然后接过来勺子自己继续把那块黄桃吃完了。她想起来京城新开了个军用罐头厂，不过不产这种单一的黄桃罐头，而是把几种水果混在一起装的，具体的种类跟季节有关，蒂卡开玩笑说她就是为了节省成本……
哦，在记忆里是“新开”的，但实际现在估计已经成遗址了。
“还是这水果罐头的口味稳定，从来都一个味道。”温雨沐见她吃了，也随口一提，“你还记得，先前元宵还说要专门从军中带些罐头回宫里，膳房过冬的苹果都蔫儿了——”
他快说完了才想起来什么，强行掐住了话尾。
温雅抬起目光，看到他呆呆地看着那瓶黄桃罐头，才意识到阿沐大概是想到了，如果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么孩子们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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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古人”了，总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过相比于悲春伤秋，温雅还有正事要做——今天她必须证明，自己能开那个什么中型货车。
考虑到这个朝代的人已经有那种能用电信号进行复杂的逻辑处理的美妙机器，温雅实在不敢肯定他们这称作“车”的东西自己还能够搞得明白。但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然而当她裹着保温毯，跟着姬迷走出营地，到背风面清出来当停车场的一小块空地时，看到那两辆大方块似的机械，反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从这个外壳的空气阻力来看，不需要她飞到天上去。
姬迷先去用钥匙开了停在外面的那辆车，拉开驾驶座的门：“姐们儿，愣着干嘛？上啊。”
温雅略带一丝忐忑地踩着侧踏板上去，驾驶座上很冷，不过她看到仪表布局的时候彻底松了口气。
这个朝代的车，变了但没完全变。
油门和刹车都还在，离合器和变速杆档位很多需要试一下，二向操纵杆替换成了一个可以旋转的圆形手柄，其他的小按钮上面要么有字要么有图标，倒是都不要紧……甚至往侧面看，车窗外两侧有两面镜子，还挺贴心的。
姬迷已经上了副驾驶，伸过手来把钥匙插进孔里，见温雅这就要点火的样子，连忙按住她：“停停，你先系上安全带。这边儿虽说没人管吧，但是我怕。”
安全带……还有这种东西，行吧。
温雅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姬迷身上扫过，而后按照她那个结构把安全带拉出来，扣在右手边。
实话说，她对于这车怎么起步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但是根据温雅驾驶战车①的经验，点火前脱开离合器肯定是必要的。然后既然这个钥匙能转动，那么按照设计的逻辑，很可能这就连接着点火器。内燃机开始稳定工作之后，再挂上离合器就能走了，以防万一，她的动作可以放轻。
——毫无悬念地完成。
之后就更容易了。不得不说，这新朝代的车，视野可比温雅坐的那些大铁盒子强得太多，甚至通过两侧车窗外面的小镜子还能看到后面。
她绕着营地周围小心地用二挡开了一圈，然后换了三挡，姬迷连忙说：“别了姐们儿，这儿可不是越野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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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虽然温雅压根没有驾驶证，但是她还是开着营地的其中一辆货车，跟在姬迷后面上路了。
目的地说是物资补给点，其实却是另一座雪山的救援营地。只不过那边海拔低，受灾村子距离雪线还远，加之道路状况好一些，救灾大部队能开得过去。
因此从营地到补给点都是山路，好在车轮上装了防滑链，也不能开得太快。但就是这样磨磨蹭蹭地走山路，最是消耗耐心。
不过温雅的耐心多的是，首先这路对她来说都谈不上是山路，其次她以前开过的车，速度最高到一时辰九十里。
另外为了实时确认安全，这两辆车还配有车载电台——当然，在这一路上只能说主要是方便姬迷聊天了。
这东西响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温雅吓一跳，不过意识到既然电能可以转换成震动然后发出声音，那么用无线电信号承载声波也不算多么令人意外了，让人惊叹这个朝代的无线电装置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小巧。
但在温雅惊讶的工夫，电台另一边的姬迷已经开启了新话题：“对了姐们儿，你俩到极多尔比来到底是干啥的？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出境的，可身份信息又填回众周国籍了。”
“我们真的是游客。”温雅的语气十分真诚，“刚上山就遇到雪崩了，算我俩倒霉吧。”
“啧。”姬迷这语气显然是不信，但她也没往下问，“算了算了，我一个新周人，不好掺和你们众周人的事儿。”
她说这话温雅确实听不明白，但温雅还记得那伙盗墓贼拿的就是新周产的工具。
只能说她现在有个大致的分析，周朝大约是肯定已经分裂了，而极多尔比这个地方属于众周——也就是社会主义周联邦共和国。
那么新周在哪呢？
将时间跨度考虑在内，温雅重新评估了一下姬迷这姑娘的身份，不得不修正之前的第一印象。刚开始她以为姬迷是卡尔玛混血，是因为她带头巾的方式跟达知人的习俗有所差别。但如果已经过了好几代人，那么这个习俗本身也就谈不上是什么身份标识了。
鉴于姬迷说的是一口母语水平的周语，而且口音里还带着不少中原融合方言，那么她其实更有可能是达知人和周人的混血——在通了曾经达知国的首都新下弦城的铁路之后，必然会有很多中原周人迁居到达知地区。而据此推断，可能新周是更靠近达知的那片儿。
不过，温雅又不由得怀疑，那片儿自然条件恶劣的地方真有人居住吗？
从姬迷的样貌和见识结合年龄来看，她家里显然相当有资源，怎么看都不像是传统无人区出身的人。
温雅一边慢慢地开车，一边装作随意地也通过电台问了一句：“那您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地方连个说周语的人都没有。”
谁知姬迷回答得很快，而且语气里还带着点儿自傲：“我当然是冲着救人来的，这叫国际主义精神。”
她接着还是自我纠正道：“嗐，也没必要吹，我真是想为欠发达地区的贫苦人做些实事才来的。结果来了之后一看，这边儿人说的话，连翻译软件都没收录过。”
“极多尔比这一片，自古以来就是未开化之地。”温雅只保守地说。
“早知道我就等等，看开化的地方有什么灾需要救了。”姬迷吐槽了一句，却又连忙解释，“哦，不是说我想等遭灾哈，姐们儿你懂我的意思，天灾是没办法避免的，我只是需要这么一个救灾的经历。”
“需要……经历？”温雅有点儿没懂，又有点儿懂了。
“就是人要有经历……才有竞争力。”这回姬迷倒掩饰起来，立刻转开了话题，“总之，我是真心想到众周救灾的。”
她接着语速快了些：“不瞒你说，我跟众周很有缘分。在我小时候——还是婴儿的时候，一个在新京城留学的众周人救了我，她真是个好人，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虽然严格来说其实人并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不过我肯定还是有印象的。”
“我知道众周也有很好的人。”姬迷接着说，然后又纠正了一句，“也不对，或许众周人大部分都还是不错的。说到底，咱们都是周人嘛。”
这句话让温雅不免多了几分感触。
倒不是感慨作为周人的精神凝结，而是再一次让温雅真切认知到，新周的宣传口径里甚至默认众周人不是好人，大周确实已经彻底地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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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战车：即坦克。因为在此世界观中带有履带的高通过性装甲火炮载具是旧周军队先投入使用的，所以没有音译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开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