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驾照 众周的成年 ...
-
△
在听说未来的住所距离工作地点开车都要两刻钟之后，温雅的近期必做清单上除了动物房培训之外，就又多了一项要取得驾驶执照。
虽然她其实能开车，但既然是在旧京而非极多尔比开车，那最好还是得合法。
下午18:43，温雅离开了格物院3所的大门，算是顺利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
其实让她离开工位上的个人计算机，温雅多少有点儿舍不得。不过她在手机上装了一个远程控制应用，就可以在下班时间也能继续消耗公共算力——啊不是，继续处理工作事务了。
地铁到站的时候，温雅给温雨沐发了条消息。于是当她出站往快捷酒店走的时候，就看见她家阿沐愉快地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在综合比对了各个平台的优惠之后，这杯只花了三块五。”温雨沐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先递到温雅面前让她吸了一口，“新时代的商家都要竞争用户了。”
“大抵他们明白了，最有价值的还是人的选择。”温雅接上了他的这句对社会结构的感慨。
但温雨沐还是说：“于商家而言，能消费的人才有价值。”
“所以生产力发展的本质，是要让更多人获得消费能力？”温雅歪了一下儿头，“如此或许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温雨沐替她理了理挤地铁被路人蹭乱了的发型，把话题拉回切合实际的层级：“对了姐姐，我跟酒店前台商量好了，咱们住的时间长，正好有窗的房也空出来了一间，他就给咱换有窗的了。”
“好人啊。”温雅问，“要加多少钱？”
“不加钱。”温雨沐略有点儿小得意，但还是实话实说，“有窗和无窗的大床房原价都是一样的，只是原本无窗折扣大些。”
接着他又拿出手机，给温雅看一个整理好的文档：“我想着当下旧京的人都开车，咱或许也该买一辆。不过新的太贵了，我看二手的倒便宜。”
温雅翻了一下儿，又翻了一下儿，又翻了好几下儿……这么长啊，连图带说明的，不愧是昔日每天要过十万字的男人，而在新时代智能助手的加持下，这信息整理就更是如虎添翼啊。
好在翻到最后，结论以表格形式呈现——量化之后综合对比可靠性、购买价格、日常使用价格等指标，得到的结果是决定买一辆中价位电动二手车。
其实这些复杂的量化指标，也就是对于没什么现代生活经验的前朝余孽有用。毕竟只要是正常生活在380年代的众周人都能靠常识想出来，电车日常使用的费用低，而二手贬值幅度大。虽然电池的残值可能确实也比较少了，但只要不是开网约车的，日常使用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而之所以不能买低价位的二手，也是为了避开可能被前车主用来跑网约车的型号。
但在常识不足的情况下，用搜索和分析公共知识的方式倒是也能实现相同的功能。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温雅问道：“钱怎么办？几千块应该只够租的吧。”
对此温雨沐也是学到了他家姐姐某种不宜推广的精髓：“我查了，这新时代的银行有‘小额贷款’，以姐姐能有稳定工作的资质，应该能借出来三五万，就够买二手车了。”
至于到时候怎么还钱——这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
△
虽然在晚上睡在有窗的大床房的床上，温雅还是不禁会想到，如果洗劫了冰宫的盗墓者能给他俩留点儿陪葬品，此时也就不至于还要精打细算考虑怎么买二手电车不会被坑了。
不过再一想，其实要精打细算也不耽误什么事儿，毕竟就算要买二手车，也得获得合法的驾驶证。
而以温雅合成生物学博士后研究员的工作岗位，她觉得这种政府部门颁发的凭证应该是没什么希望通过从前的常规方式——即走后门——获得的。
△
第二天，温雅特意在快到午餐时间时去祁旻的办公室附近转了转，果然“偶遇”到了此时才来上班儿的祁旻本人。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一起去3所的食堂吃饭，在路上祁旻还饶有兴致地介绍：“地下食堂的麻辣香锅绝了——哦对了，小温同志，你能吃辣吗？极多尔比那边儿的人一般都吃什么？”
温雅对极多尔比的了解几乎为零，她只是说了实话——虽然是加工之后的实话：“我也是旧京人，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户口在极多尔比办的。”
如果是一般的实验室老板，对于“特殊原因”不说一定要问清楚，至少也会有所好奇。
但对于经营脑云课题但50%巨额经费去向不明的祁旻而言，“特殊原因”的意思是暂时不能直说，那这也是她课题组成员理应享有的隐私权。
“总之，你有啥困难，都可以跟我讲——”祁旻相当大方地对温雅笑了笑，但后半句还是说，“我至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别说，现在温雅确实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此，我想问一下儿，旧京有什么能尽快获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途径？”
温雅以为她这位经常涉足灰色地带的实验室老板，大概是知道点儿门道的，起码也能有办法跳过那网上所查到的七百多分钟的课程。
但听温雅问到这事儿，祁旻先是愣了一下儿：“哦？小温同志原本的驾照怎么了？”
众周的成年女人几乎不可能没有小型载客汽车的驾驶证，因为这是高等教育中的军事训练所包含的内容。而反过来，如果是在教育水平不怎么高的偏远地区，姑娘们也没机会上个本科或者大专的，那年纪轻轻就要干活儿养家，反而更依赖开车。
温雅不知道这些前置知识，但多少能听得出来。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却选择开个玩笑，一本正经地说：“对啊，我在极多尔比多次开跟驾照允许的车型不符的车，被抓到所以驾照没了。”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更是逆天——如果仅仅是驾驶车辆跟准驾车型不符倒还好，她那是纯纯的无证驾驶，如果真被抓就不是扣分儿扣到失去驾照那么简单了。
“哎呀，小温同志也会开玩笑哈。”祁旻完全不信，因为看温雅这模样就完全不像是会当法外狂徒的人，“没驾驶证也没事儿，旧京现在的驾校多的是，你报个休沐日的班儿，一天六个时辰，一个月就考下来了。”
温雅还想略微试探一下儿：“没有别的办法，能快点儿吗？”
“没有吧。”祁旻耸了耸肩，“旧京好歹也是二线城市，比极多尔比管得严。实在不行，你回极多尔比考也是一样的。”
△
驾驶证的事儿还得慢慢办，不过因为在第一次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时聊了点儿跟工作无关的纯私人话题之后，下一次到中午时温雅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祁旻一起去食堂了。
一起吃饭向来是种不错的交际方式。也是因为对于人类而言，进食而获取能量归根结底都是生存第一要务。
其实哪怕是在吃午饭的时候，祁旻也很少提她自己的事儿，同样不太问温雅的背景和家里的情况。这对温雅来说非常有利，但就这么一起吃了几天饭之后，也多少怀疑她这位实验室老板身上是否还存在更大的坑。
不过在本旬丁日的午饭时间，祁旻从脑云课题的内容聊起，还是随口提起两句她曾经去新周留学的事儿：“要我说，到帝周根本学不到什么真东西。你别看帝周人讲的什么‘周民族主义’，实际上众周人去了就开除周籍——谁跟你周人啊，对不对？”
温雅原本确实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周民族共同体的。不过复活之后在新时代生活了这么久，也完全理解了众周和新周的敌对关系，她对于这个话题只是附和：“确实，民族不过是种幻象。在垄断资本的利益面前，血统上是否周人简直无关紧要。”
“别说血统了，帝周人的血统比咱众周混多了。”祁旻接着吐槽道，“尤其是那些上层，都不知道祖上跟纱卡人混了多少代了。”
“纱卡人”是指曾经被旧周征服的卡尔玛帝国和被附庸的纱幕帝国的民族。现代人类学研究从血缘和文化上分析，证明了卡尔玛人和纱幕人就是完全同源的，因而并称为“纱卡”。
其实达知人作为新周实际上与周人并列的主要民族，从源头上也是纱卡人。但他们在旧周时期就与周帝国深度融合，现在新周的政治正确叙事里反而把达知血统强行贴牌成周人——想必这也是先前在雪山灾区，新周来的姬迷明显是达知混血却自认为周人的缘由。
但温雅还是有点儿意外：“新周的上层周人也跟纱卡人通婚吗？”
“嗐，那都是面儿上的说法。”祁旻摆摆手解释说，“那些帝周资本家，说是祖上都娶的是周人，实际想也知道只有正室是周人。可下一代的闺女还不大概率都是侧室生的？也就是在帝周侧室不算人，要算人了那帝周真成调色盘了。”
“侧室……不算人？”温雅没有太懂。
“对啊，以前没听说过？”祁旻有些惊讶，“帝周婚姻法上实行的还是正侧有差制，帝周人如果要来众周，办的签证上父称甚至都能写他们老娘的正室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驾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