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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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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你就说吧,我让下人走开了,没人会来。”
说话这人的声音江宁宁心极熟,正是白天梨花带雨的马夫人,此时她虽然一身素缟,却柔媚之极,丝毫不见半分悲色。
“小康,今日乔帮主说要严查真相,你说此事会不会……”
后说话那人面色蜡黄,长须灰发,身着灰色长衫,不似乞丐,倒像谋臣,再定睛一看,正是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江宁宁心暗笑一下,此事早有端倪,她猜测得果然没错。
“瞧你吓得,若真是这么害怕你那乔兄弟,就不该来招惹我。”
白世镜道:“马大元不通风情,杀了他成全我们,没什么不妥,只是我担心帮主带来的那位江宁宇。白天他那番话意有所指,我看他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他来捣乱……”
马夫人冷哼一声,嗔道:“你做贼心虚罢了,他只见过我们一面,谈什么怀疑不怀疑的,我看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她转过身,一手扶着白世镜的胸口,一手把玩自己的头发道:“你不是说认识马大元多年,能将他的‘锁喉擒拿手’学得五六分像吗?我可是给他吃了不少十香软筋散,要不你能这么轻易就杀了他么?”
江宁宁心恍然大悟,只有亲近之人才方便下毒,那马大元吃了十香软筋散,内力都被散去,所以才会被一击击杀。
白世镜道: “我已经放出话去,让丐帮将矛头对准姑苏慕容,谁都会认为马大元是死于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绝不会想到我们头上。”
他被马夫人撩拨着,脸色不变,手却不老实地乱动。下面娇声浪语,只听得江宁宁心脸色发红,若再不离开,就要看一出活春宫了。她一心急,呼吸立刻乱了,白世镜修为甚高,忽听见此处多了一个人的透气之声,无需抬头,当即翻手从怀中取出一柄破甲钢锥,纵身而上,向梁上那人胸口疾刺过去。
江宁宁心见行踪暴露,斜身躲开要命的刚锥,翻身落地,踏着石柱想脱身,可白世镜自知事情败露,怎会让她离开。白世镜见扑了空,足尖一点柱子,借力再次挥动破甲锥刺向江宁宁心面门,此时再不出手就有性命之忧,她从腰间抽出长剑,以剑鞘挡住面门,右手腕抖剑斜,剑锋直指白世镜脖颈。
白世镜见那剑来得快极,挨上一剑必然鲜血奔涌不止,剑光未至便偏头躲过,左手弯曲如钩,往对方喉管去了,势要以自己的绝技“缠丝擒拿手”立毙对方。江宁宁心反应极快,挥手将长剑插回鞘中,左手持剑护住喉咙,将右手小臂送入他手钩之中,不等他叩住自己命门,运起内力顺势用手腕与肩部一转,借他力气将他手臂反向回云。
白世镜见自己手肘即将折断,松手后退,江宁宁心立时拔剑,趁机追赶,以极刁钻的角度连刺三剑,白世镜躲闪不及,胸口膻中穴着了一剑,捂住胸口不再行凶。见已制住白世镜,江宁宁心不再恋战,转身翻过墙去,运起身法行了一里,骑上马往破云庄反向疾奔了十里后,才绕路回庄。
王松和张鹤亭已在庄中等候多时,见江宁宁心回来,两人才稍感安心。三人进了书房,屏退左右,江宁宁心这才摘下面罩,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落入那老乞丐手里。”
听她说得惊险,王松连忙问:“小姐遇上谁了?”
江宁宁心将来龙去脉简短一说,王松和张鹤亭连连咋舌,张鹤亭道:“丐帮之中竟还有这等秘闻,小姐此行凶险,幸好安然无恙回来了。”
江宁宁心叹了口气,脸上难掩失落之色:“话虽如此,可此事竟不是‘灵虚子‘所为,白费我许多工夫。”
王松劝道:“‘灵虚子‘可以再寻,倘若小姐真遇上他,可有胜算?”见江宁宁心摇头,王松又继续说:“我知道小姐勤学苦练,今日伤了白世镜已是不易,来日方长,小姐莫急。”
“二哥说得是,只是白世镜将此事归咎在姑苏慕容身上,丐帮势必会去找他讨说法,我已知事情真相,本该告诉乔大哥,只是我没有证据,说出来只怕他当我污蔑白世镜。”江宁宁心眉头紧蹙,从怀中拿出包着马大元头发的布包,“我虽然学了些医术,但对下毒所知甚少,若是有人能用这头发验出毒药来替我作证就好了。”
张鹤亭笑道:“真的证据没有,假的倒可以做。我们伪造一封马大元的遗书,骗那马夫人自己露出马脚。”
江宁宁心眉宇舒展开了:“妙计!我既然伤了白世镜,他肯定已经走了,就算不走,也无力抵抗,倘若现在去偷一封马大元的书信,再由三哥仿照笔迹写一封假遗书,日后对峙时我拿出来,马夫人做贼心虚,定会上当!”
“那我便去走一趟了!”
张鹤亭退下去换了夜行衣,不出江宁宁心所料,白世镜已经离去,取马大元的书信犹如探囊取物。不消一个时辰张鹤亭就回来了,当下立刻模仿马大元的笔迹写了封假遗书。他本就擅长模仿别人笔迹,两封信摆在一起,若不看内容,当真分不出来。
王松问道:“小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猜丐帮不日便会南下,去找姑苏慕容讨个说法。我看我们不如先去无锡,一来我总觉得慕容家和父亲的死有关,去拜访拜访,也好看看慕容家有何反应;二来若是丐帮与慕容起了冲突,我周旋一番,适时揭露真相。”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第二天就立刻动身南下,赶在丐帮之前拜访姑苏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