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要攻略我？》云中乱

23、第 23 章 看来你这人

　　“你说什么，父亲他让人去仓房取人参了？”蔡利刚应付完县衙的捕役，谁能知道那么一个女子竟然能从山里逃走，那个农汉也找不到人，害他这几日被捕役叫去，那个女的竟然认出了他报了官。

　　“没错，大家都让大当家的取来对比，那贼人打死不承认偷东西，闹得街坊都围上来了。”

　　蔡利一听，眼皮一跳，这招数……“完了，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快随我去回春堂！”

　　等他到回春堂，率先看见便是自己狼狈的父亲，几步走上前拿出帕子递过去，“爹，发生什么事了？”

　　蔡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阴沉地接过帕子，道：“你还知道回来！”

　　蔡利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反驳，转眼看见乔瑢站在人群中，骤然变了脸色，见她身侧站着一位老者，手中正拿着他回春堂的锦盒，那锦盒他认得，里面装的是……

　　“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蔡利厉声道。

　　“我想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乔瑢面朝百姓众人，清了清嗓子，高高举起手中的人参，道：“诸位街坊！回春堂拿嫩参冒充千年老参欺骗百姓，还敢卖出一片五两银子的高价，不仅没有医德还是奸商！”

　　众人再次哗然。

　　“老天爷，我掏家底买了一片，竟然是假的么？”

　　“我也买了。”

　　“大家都买了？那日蔡大夫不是说这千年人参百年难遇吗，怎么会有这么多？”

　　“那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千年人参，我想，回春堂的仓房应该还有许多这种人参吧。”乔瑢话音刚落，众人如梦初醒，突然想明白过来。

　　刚刚只顾着辨别小乞丐是不是小偷，倒是忘了这件事，若是真的千年人参，怎么会这么容易同时出现两株。

　　原来这人参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老夫可以作证，这参不到五年，连百年都算不上，药效甚微，仅薄薄一片就卖五两银子，实在是天价！”一直站在乔瑢身侧的老者开口道。

　　“这不是百草堂的刘大夫吗。”有人认出刘自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他点头承认，“正是老夫，我行医五十载，祖上是行医世家，百草堂在这开了三十年，以我祖上担保，我所说之言绝不掺假。”

　　有了刘自秋这番话，再加上回春堂之前有卖发潮药材的事情在先，众人该相信谁一目了然。

　　“你们休想污蔑回春堂，谁知道是不是你拿了假参掉包后反过来害我们，更何况我又没说这根是千年人参。”蔡洪脸色实属难看，但他还是指着乔瑢，依然不肯死心。

　　“掉包？”乔瑢冷笑一声，将人参拿在手上，“这根可是蔡大夫让人亲手从回春堂取的参，大家都亲眼见到过，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呢，不如现在打开仓房，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人参。”

　　乔瑢再次建议：“那日蔡大夫请大家一同赏参的时候，大家可都听到了，他亲口说的千年人参。诸位买了参的，可否取来，与我手中的对比，不就知道是不是同样的参了？”

　　“我家的还留着，我去拿！”

　　不一会儿那人取了参片交给了刘自秋，乔瑢将手中的人参掰断以便辨别，刘自秋点头示意：“这也是不到五年的嫩参。”

　　“黑心烂肺的回春堂，退钱！”

　　“退钱！退钱！退钱！”

　　“没想到是黑店，咱们砸了他的黑店！”

　　现在证据充分，人们终于知道回春堂的真面目，那些买了参的肠子都悔青了，竟然相信天上掉馅饼，他们普通百姓也能买到千年人参，反而花大钱买了假货！

　　心中的愤怒彻底被点燃，更是心疼自己淘尽家底买的救命参毫无用处，有人朝着蔡家父子冲去。

　　蔡洪见状不妙，立马拉着旁边伙计要跑，不知是谁扔过来一颗土豆，正砸到蔡利头上，猝不及防被砸跌坐在地，被伙计护着进屋的蔡洪见此，冷眼道：“没用的东西，废物！”

　　乔瑢首先将刘自秋带离回春堂，又折返回去，她还惦记着小豆子，刚刚混乱之中看见他被几人按住打，之后就没早在见到他。

　　嚷着退钱的叫喊声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冲进了回春堂，将人赶出去后，蔡利不得已关闭大门。被回春堂骗钱的大多数是普通百姓，费尽心思凑了钱买人参，如今面对人参作假，仅仅叫骂几句难解心头恨，甚至有人开始拿石子砸门。

　　回春堂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下定了决心要等人出来，他们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必须要退钱！

　　乔瑢在这些人当中寻找小豆子的身影，如果再找不到，她就怀疑是不是被蔡利的人抓走，她正准备跟着砸门，不知是谁撞了她的肩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乔瑢抬眼一看，是祁归青将自己拉出了人海，他松开手自己的衣袖留下一片湿渍，她正准备开口，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消瘦身影，撇下祁归青跑了过去。

　　“小豆子，你没事吧？”乔瑢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有些於痕，显然是刚刚被打的。

　　小豆子眼中闪过惊喜，“姐姐，你还在这，我以为你早走了。”

　　“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打你怎么不跑？”乔瑢的计划中考虑回春堂的人会出手打人，所以昨日提前跟小豆子说过，如果他们要动手，别管计划先跑再说。

　　“这样戏才真！”小豆子不以为意，说话的时候有些腼腆，“姐姐不用担心，我被打惯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也不能平白挨打。”乔瑢白了他一眼。

　　小豆子露出一丝笑容，看见祁归青过来时，转瞬即逝，“姐姐，这事成了吗？”

　　乔瑢点点头，同时也长呼出一口气，忙活了大半天，幸而是一个好结果，她道：“成了，回春堂已经失去了百姓的信任，就此倒闭最好，省的还要白白祸害别人性命。”

　　祁归青走过来，看一眼乔瑢，再看围满人群的回春堂，他察觉出什么，她绝不是毫无缘由去做某件事的那种人。

　　“姐姐你交代我的事我做到了，我先走了，下次有事再叫我。”小豆子说着跑开，乔瑢拉不住，只能来得及说一句：“没钱吃饭挨饿的时候记得来我家找我！”

　　“我记得了。”小豆子说完就没了人影，乔瑢有些懊恼，他刚刚被人打过，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应该带他去医馆看一下。这小孩就是皮实，跑得还挺快。

　　祁归青看着小豆子消失的方向，移了几步挡在乔瑢面前，“这两日你都在忙这个，果然这事还是他适合。”

　　乔瑢饶有兴致地望着他，问：“如果我找你帮忙，你能做好吗？还有，你掉河里了？”

　　祁归青的袖子衣摆有拧过的痕迹，也盖不住他现在全身湿透的模样，

　　“能。”祁归青毫不犹豫地给了肯定回答，“不过，得有相应的筹码或报酬，毕竟又是演戏又是挨打。”

　　“看来你这人是一点亏都吃不得啊。”乔瑢再次问出那个被他忽视的问题：“真掉河里了？”

　　祁归青点头，他确实下河了，他重新拧了拧袖子，“吃不吃亏，得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不要报酬做这些，不过这样的人应该一辈子不会有。”

　　“这样也好。”乔瑢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说明你这辈子不会被人控制去做违背本意的事，你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什么意思？”祁归青不解，总觉得她话另有深意。

　　乔瑢却不不多解释，转身准备离开，“你自己悟吧，天机不可泄露！”

　　若换作别人祁归青一定会认为对方是疯子傻子，可她乔瑢来历不明，身世不详，他亲耳听见她有系统，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祁归青忽而伸手拉住她，乔瑢回头，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随意拉胳膊的程度了吗，祁归青低下头，用两人可闻的声音问她：“你为什么一定要与回春堂作对？”

　　双目相对，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可眸中却都毫无情意。乔瑢弯唇一笑，祁归青猝不及防地看到她笑起的酒窝，一晃神人已经离他两步远，只听见她幽幽道：“你总是忘了我们之间的规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回春堂不能留，就当是我为民除害。”

　　再等祁归青回神，乔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口，直到站在石记当铺门口，他还没想明白回春堂不能留的真正原因。目前来看，乔瑢与回春堂的交集并不多。

　　这些暂且不去想，祁归青摸了摸怀中的东西，抬脚走进了石记当铺。

　　再出来时，怀中的物件变成了银票，不多不少整整五百两。

　　祁归青眼中充斥着对自由的渴望，原以为赚够钱遥遥无期，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已经在想象，当他拿着五百两的银票递到乔瑢眼前，她作何表情，又有何话，是开心还是质疑，是否痛快地让他离开。

　　至于当初赎他的目的，他也可以一并问了，或许不用他开口，乔瑢也会暴露，即使她不说，在摆脱她的控制之后，他也可以慢慢观察、调查她。

　　一想到这些，祁归青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的胸腔剧烈跳动着，但他现在还不能回去，午休时辰快到了，他得赶回书肆。

　　这半日的光阴一晃而过，祁归青却像是过了好久，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酉时一到，祁归青快步往家赶，恨不得立马见到乔瑢。